前行十分钟不到便到了尽头,山洞急转而下,呈螺旋状通往地下。
随着深入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冷,如坠冰窟般的寒气不要命的从地下窜起,呼吸间皆是一团白雾。于此同时浓郁的灵气也随着寒流不断溢出。
秋千肆打心眼里不喜欢这种幽暗封闭的环境,这会让他不由的想起那漫长的加点岁月。
“太祖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三人一连走了半个时辰可途中一个人影都没看到,除了寒流呜呜声以外便再无其他声响。可这次进洞的修士少说有上万之多,没道理一点声都没有的。
“不会啊,这不到处都是人么?那有三个,那也有俩。你后边还站着一个呢。”
秦小鱼脖子一缩“太祖你别吓我”
雪倾瞳翻了一个白眼“幼稚”
不过的的确确不太对劲,太安静了,安静到有些诡异。如果真像元老龙所说的那样,洞中有精怪作祟,绝不会是这般模样。多多少少都会出现修士亦或精怪的尸体,再不济也会有血迹。
再度向下走半个时辰,似乎已经到底了。
不过周围的景物却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原先的山壁基本都有明显的凿痕,不难看出是最近才开凿的。而洞底石壁上却已经长满漆黑的藻类植物,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头了,不太像是新开的矿洞。唯一的可能便是之前的矿洞是翻新过的。
“这年头做旧的不少,翻新的还真不多。看样子这大玄国肚子里的弯弯道道不少啊。”
洞底石壁上有着一扇巨大的铜制大门,门高十丈开外,底镶双虎坠饰,大大小小不明所以的各色符号整齐有序的排列在门面上。可能是铜门在此的时间过于悠久,门上氧化出了大块大块的绿色铜斑,看上去古朴而又威严。
只要不是个傻子,当看到这门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大玄国所谓的灵脉一说完完全全就是在放屁,说这里是某个上古大能的坟墓都要靠谱的多。
但修士们即便识破的大玄国的谎言却依然选择前进的理由也很简单。
门内流出的灵气实在是太过于浓烈了,比外界强了十倍不止。在如此强烈的诱惑下,修士人自然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冒险。
世人常说,未知的事物是最可怕的。但未知的诱惑,同样是最能挑逗人心的。
“咱们还进去么?”雪倾瞳已经有了放弃的念头,隐约间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不呢,里边可是有灵髓的。”
“可这里明明就没有什么矿脉呀,哪里来的灵髓。”
“谁说灵髓一定要在矿脉里的,你不去就在外边等着吧”
“谁说我不去的,哼”雪倾瞳小嘴一蹶,赌气似的率先进了门。秋千肆和秦小鱼也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进门之后温度又再次低了几度,山壁上满是白白一层的霜花。饶是以雪倾瞳的修为都明显感觉到了寒气,没走出多远就不自觉的打起了哆嗦。随后急忙运起真气御寒。
“奇怪,这寒气竟能穿透我的真气罩。”真气并未减去丝毫的寒意,反而更冷了。
“没用的,这些不是寒气。”
“那是什么?”
秋千肆挑了挑眉“妖~气~”
“真的?”妖气这种东西,她一向都只是听说过,还从未亲眼见到过。
“当然,不信的话,你多取几件衣服穿上试试。”
雪倾瞳半信半疑从纳戒中取出一件外套披上“你骗人,根本没用嘛。”
秋千肆翻了个白眼指了指一旁披上袄子的秦小鱼“小鱼,大声的告诉她,暖~不~暖~和~。”
秦小鱼连连点头“很~暖~和~”
“为什么我穿没用啊。”雪倾瞳有点小郁闷。
“很简单”秋千肆拿过雪倾瞳手里的外衣,表情严肃“因为不是原味的!”
雪倾瞳愣了一下,一把抢过外套,脸色一红“要死啦你”
秋千肆摊了摊手“爱信不信,你这衣服一看就是新的,没人气儿,自然挡不住妖气。阳气不足,阴邪入体,落得个风湿病老寒腿啥的,天阴下雨就犯病。到时候可别怪我现在没提醒你。”
“可....我没有旧衣服啊。”
“别跟我说你穿的衣服都是一次性的?”
雪倾瞳脸色一红小声道“嗯”
“啧啧”秋千肆听的直摇头“富婆就是富婆,小鱼找件衣服给她吧。”
“你...”雪倾瞳恨得牙痒痒,这衣服卖相着实不敢恭维,难看也就算了居然还卖那么贵。
“不要就算了”秦小鱼作势要收回衣服。
雪倾瞳一把抢了过去,有取出十块灵石“哼,和你太祖一般贪财。”
“真的嘛,谢谢。”秦小鱼没有觉得丝毫不妥,反而很高兴。
三人再次向前进发,一路上气温只低不高,两女衣服加了一件又一件,裹得像个粽子般严实。倒是秋千肆,进来的时候是一身布衣,到现在还是一身布衣,似乎感受不到寒冷一般。
“喂,你...你不冷么?”雪倾瞳牙关发颤道。
“冻死你得了。”
‘桄榔...’
雪倾瞳脚下一绊,似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定眼一看,是一柄剑。秋千肆弯腰看了看。
“下品灵剑。”说着就收进了纳戒。“咦,这也有。”地上的武器越来越多,无一例外统统被他收入囊中。
“喂,你干什么,都不知道是谁的你就捡。又不值钱”
就在这时秦小鱼扯了扯秋千肆的袖子指着前方不远处“太祖,那里好像有人。”
只见不远处的墙壁边,一道人影正斜咧咧的靠在那里。走近一看,居然是一具尸体。
尸体是个中年男性,看穿着应该是个修士,死相略显怪异。双目瞪圆,但眼睛里却是漆黑一片,似是注了墨一般。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怎么看都十分的不协调。从衣服的整齐度来看,死前应该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但没有明显的伤痕,死因不明。
‘咔咔咔.....’
一阵细微的破裂声从尸体上传来。
只见尸体面部突然破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一根根黑色的发丝从中缓缓蠕出急速生长,直至将整具尸体包裹的严严实实,恍如成了一个会蠕动的巨大线团。片刻后发丝褪去,眨眼便消失不见,而原本的那具尸体也一同消失的无影无踪,唯独留下一柄配剑静静的放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