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如梦如幻,若有若无,唯独其中夹杂着的那无法用五感体味的那曾属于这座城市中每一个挣扎的人、每一个凋零的亡魂的哀嚎所交织而成的绝望,有着直刺灵魂的真实。
今夜,向人类展露獠牙的自诩神明的魔兽夺走了这座城市中的每一个独一无二的灵魂,“神”在尚未向世间散布福音的时候,便已将承载着劫火的火炬籍由代行者之手送至世间。今夜,绝望的阴风吹过,传达终末的诏书。
天主,决意清洗世界。
庄严的魔法阵覆盖了天际,七柱的天使张开了双翼,虔诚地准备为主的降临接风洗尘。然而七柱中的一柱,司掌第二天的炽天使却已然于人世间殒命。羽翼,凋零。而此刻,七柱天使中,拥有最接近天主的纯净之身的光之骄子,正与犹如魔界悖论的银发恶魔剑戟相交。
“还真是令人心潮澎湃啊,弥赛亚精心准备的扯线木偶里居然也会有你这样脱线的家伙吗?”穿梭于火海之中,神牙挥剑挡下米迦勒连续发射出的翡翠色、金色与银色交相辉映的三色流光,并自身周凝结出血色的能量球,从中释放破坏死光回击。“说到这点你也不赖嘛,我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么有意思的对手呢!虽然加百列那边必须得交差才行,不过现在,没有什么比你我之间赌上一切的战斗更有意义!”
尽管一只眼睛被刘海几乎完全遮挡,米迦勒的瞳中透出的那股惊人的兴奋劲依旧是那么的耀眼,而此时,品味着她的眼神与话语的亵神者也扬起了嘴角。
明明使命与立场都截然相反甚至剑拔弩张地对立,二人却都犹如找到了同类一般。两人微笑着对峙着,在一次次浮光掠影的交锋中感受着这一刻所能品味的愉悦。
与拉斐尔那纯粹的烈焰截然不同的华丽的三色魔焰不断地以道道流光的形式从空中掠过,迎面与血色的破灭流光碰撞。赤发的光明之子与银发的恶魔就这样不住地向对方倾泻火力,从容不怕却又争分夺秒地等候着对手出现破绽。若单纯从破坏力角度来看,米迦勒所释放的流光溢彩的三色光流毫无疑问在火力上占优势,漫不经心的三两发就能将一幢摩天大楼炸的支离破碎,但神牙籍由失乐权标的力量得以施展的破灭之光,是将世界引向终结的绝对的破灭之光。因此,甚至能够与七天使中最强的光之骄子匹敌。
吞噬了大量霍拉的神牙完全具备打持久战的条件,而且,他也十分享受与代表着“绝对正义”的似神者的战斗,但纵然如此,他也清楚地知道此刻绝非恋战之时。在又一波的弹幕交锋落幕的瞬间,他虚晃一下,装作被对方的攻击命中,扭曲着腰身作痛苦状倒下,化作烟雾消失。
“诶?这种程度就不行了吗?”拨弄着刘海思索着,米迦勒四下张望,试图捕捉那银发恶魔的身影或感知他的气息,但都一无所获。“嘛,既然如此就先回去一趟吧,但愿不要直接被加百列抓去守魔法阵……”缺乏恒心的她很快便打消了寻找神牙的想法,张开辉煌的三色羽翼准备打道回府。
但就在她腾空而起的瞬间,血色的光芒在一瞬间覆盖了夜空的原色。
自失乐权标的剑刃中溢出的能量似失控了一般,自天际降下巨大的血色光柱,劈头盖脸地朝着米迦勒砸了下来。地面在一瞬间便在这股破灭的能量洪流的挤压下裂开了无数罅隙,惨遭波及的建筑物在超越人眼观察极限的速度下分崩离析。在概念级的现象面前,没有物体能够抵御这一旦能量足够甚至能将整个世界破坏的攻击。
“不会吧!这究竟是……”无力插手这场宛若神话再现一般的战斗,神代龙牙在监视着米迦勒与神牙的战斗的同时等待着西格玛。那两个神话级别的怪物没有在激战的过程中远离这篇区域对于龙牙而言实属万幸,但面对现在这种情况,和这样的怪物没能保持距离只能说是一种不幸了。
血色的光柱宛若贯穿地表的雷枪,周遭的路面就这么被乱舞的能量洪流肆意地掀翻、撕碎,土块四处迸溅。而面对强大的冲击波,血肉之躯的龙牙毫无抵抗之力。
当哀嚎的大地重归于寂静,面目全非的地面上已寻觅不到神代龙牙的身影。
“真是惊人的威力,你这家伙,虽然从立场上是敌人但还真是有意思呢!不过想要一击将我歼灭的话,这种程度的攻击果然还是不够啊!”瞳中闪烁着无比的兴奋,手中握着一把赤红的十字架剑的米迦勒迈着悦动的舞步在瓦砾中旋转跳跃。“不愧是魔界那帮混饭吃的寄生虫嘴里说的最强战士呢,这种程度的话,就算是那家伙也难以抵挡吧。”已化作魔兽之躯的神牙在空中悬浮着,纵横交错的血色能量流交织于失乐权标的刃锋,逐渐生成一枚宛若血月一般的能量球。
“你的热情、你对战斗倾注的诚意实在是太棒了!那样的话在完成我的任务之前,我就解放全部实力和你一较高下吧!这才是我们憧憬的战斗不是吗?!抛弃理由、目的和彼此的立场,只为了战斗而进行的,纯粹的战斗!”
眼眸中映出那一轮破灭的绯红,米迦勒洋溢着不可思议的笑容,翡翠色、银色与淡金色的三色光带于身周交织。体量呈几何倍数激增的能量自米迦勒的体内涌出,乱舞的光带正面包裹住自失乐权标的刃锋投下的破灭的灾星,交织成粲然璀璨的光之龙卷。若由用色大胆的印象派画家将这一幕复写于画纸之上,传之后世被后人称之为神话之战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于空中狂舞的光带宛若起舞的狂蟒,将周遭原本就因二人的战斗被误伤得面目全非的建筑物漫不经心地粉碎,在这过程中,米迦勒不断地收束着这些能量,三色的光带逐渐织就巨大的通天光之枪,直逼执失乐园之标的恶魔。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就算是元老院的藏书阁中也没有魔导书记载过类似的东西吧。还是说我依旧修行不足吗?”尽可能地快速赶往神代龙牙的所在地,西格玛在目睹了不远处这宛若末日前夕的光景后不由得捏一把汗。“神代,你可要坚持住!”他在心中这样默念着。万幸的是,方才神牙的攻击似乎顺带着消灭了这一代盘踞的霍拉,因此西格玛得以全速前进。不多时,他便抵达了原本神代龙牙所处的位置。
可惜事与愿违,那里早已化作废墟,显然,也没有神代龙牙的身影。
“还是来晚了一步吗?”狠狠地将目光投向那流光溢彩的能量洪流,西格玛马不停蹄地开始拨开瓦砾,寻找龙牙的身影。很明显,激战正酣的两个神话级别的怪物此刻根本没有顾及这边“区区一介魔戒法师”的余裕,这给予了西格玛一定时间,但恐怕不会很久。就附近的情况来看,西格玛有充足的理由相信龙牙已经被方才的攻击波及被掩埋在了废墟之中,若想挽回,时机只有此刻。于是,一向在元老院中位高权重,扮演着发号施令的角色的西格玛一头扎进了废墟里。为了拯救一条鲜活的生命,为了挽回一份守护人类的力量。
看起来我们闹的有些过头了呢——”引爆失乐权标的刃锋压缩的全部能量,代表着纯粹的破灭的冲击波以神牙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光明之子引出的三色光之枪周围的能量爆风于刹那间吹散。“或许确实如此……嗯,嗯,不过本来这些就没什么好在意的吧,”高举赤色的十字架剑将其嵌入那简直要摧枯拉朽地贯通天地的巨大光之枪的根部,交织在一起并不断收束的三色光带加速了旋转,数秒的时间便组成了一把宛若巴别塔的巨大螺旋光剑,掀起星云般的能量爆风,朝着天穹之下那一抹涌动着杀气的黑影穿刺而去。而面对光之骄子具备绝对压倒性威力的突刺,被死亡天使冠以“路西法”之名的亵神者,挥舞失乐的绝灭之刃,就那么正面迎了上去。
“这样就game over了,就算那把剑有再大的本事,想要一次性对抗我的力量是不可能的!”仿佛已然望穿战斗的结局一般,米迦勒的眸中写满了胜利的喜悦,满怀信心地将能量朝着上方输送。然而,由三色的光带交织组成的这“巴别塔”却变得越来越短,正从顶端不断地分崩离析。
“简直最棒了!比起那个愚钝丑陋的老女人,七个扯线木偶里和她最相似的你居然会如此地令我愉悦啊!”架剑不断向下突破米迦勒收束能量作成的螺旋剑,神牙不断地在双翼两侧凝结出血色的能量球,自其中发射破坏死光进一步瓦解光之骄子堆积的能量,竟将那贯通天地的光之巴别塔自顶端撕得粉碎。
“什……什么!”当双眸中再度映出手持失乐之标的恶魔的身姿时,就连一向抱着玩乐的心态的米迦勒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但就在这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失乐权标的剑刃已直逼米迦勒的颈侧。
“居然走到了白刃战这一步吗?你还真是厉害。”下蹲的瞬间感知魔剑自自己头顶扫过掀起的气流,米迦勒双手紧握十字架剑,一记横斩劈向神牙的侧腹。在用余光捕捉到赤色十字架剑的出阵之后,神牙以左腿为轴,右腿后撤,转体闪过米迦勒的斩击,同时朝着对方的双腕重重斩去。米迦勒迅速回撤避过失乐权标的锋芒,将三色的光带缠绕在十字架剑的剑刃上,将萦绕着能量爆风的剑刃再度刺向神牙的胸口。在光之骄子挥出这璀璨的突刺的瞬间,神牙似舞动指挥棒一般纵臂一挥,失乐权标的剑刃掠过赤红的天使之剑,霎时间,十字架剑被高高地挑起,血色的能量顿时将米迦勒附着于剑刃之上的能量侵蚀殆尽,也打断了光明之子的攻击。而就在剑被挑起的瞬间,米迦勒不可避免地露出了破绽。
赤色的能量于米迦勒的胸前凝聚成血色的球状闪电,又于刹那间炸裂开来。
“看起来近身战对我有利呢。”望着被爆炸击退了数十英尺,双臂交叉凭借着翡翠色的光带织成的护盾挡住冲击波的米迦勒,神牙的手中凝结出一枚猩红的能量球,且随着能量的不断交织堆叠体积不断扩大。“那可就难说了!”三色的光带交织成两把粲然璀璨的幻彩辉剑,以米迦勒的手腕为基础派生而出。猛蹬地面一脚腾跃而起,璀璨的光带交织着在光之骄子的背后划出一道炫彩的流光。
“有趣极了,正面应对这种攻击的话……!”手中体积呈几何倍数增加的能量球崩裂开来,从中迸溅出数十道血色的魔光,迂回着自四面八方砸向米迦勒。“现在就让你好好看看吧!我会胜过你!”疾风般起舞的光明之子挥动着两把璀璨的光剑,斩击在空中拖出道道耀眼的弧线,竟一个不漏地挡下了所有攻击。但随着光之骄子闪耀的身姿距离神牙越来越近,就连继承了失乐园之权标的恶魔也渗出了一丝冷汗。体量凌驾于先前任何一次交锋,三色的光带于空中构架出越过天穹的巨剑,劈头盖脸地朝着神牙落下。这一击,早已凌驾于『攻击』这一概念本身。而是真真正正的天使之裁决。
闪耀的辉剑自苍穹落下,而与此同时,吞没大地的洪水般的血光亦自空中闪现。失乐权标派生出的猩红的巨剑,正是凝聚了名为神牙的亵神者的野心的一击。光明之子与诸神的逆鳞,赤发的天使与银发的亵神者,史诗般的决战在这斩击的碰撞中落下帷幕。
犹如世界经历了一次毁灭,又迎来了新生一般。
四散的冲击波中,银发恶魔的躯体逐渐融化,分崩离析。
“看起来,是解决了呢……”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米迦勒转过身去看着天幕之下的法阵,露出了微笑。
但就在嘴角上扬的一瞬,她的脸庞出现了一道裂纹。
微风拂过。
空气中只剩下无数黄金的光之欠片。
绯色的魔力光洞穿了一头体格硕大的霍拉的头颅,伴随着这具邪气满盈的身体轰然倒下,枫莎也筋疲力尽地倚靠在一截残垣上。此时,天边迸发出一阵强大的冲击波,金色与翡翠色交织的能量流肆意扩散,顷刻间便将枫莎背后的断壁打得支离破碎。
尽管在感觉到冲击波裹挟的异样的气浪的瞬间便抽出了展开防护罩用的符帖,枫莎还是被这摧枯拉朽的能量流击飞出去,魔力生成的护罩也在冲击中瓦解,枫莎重重地撞在墙上,跌落在地。
“你还是停下吧,现在的你根本没有继续战斗的余力,继续下去的话,你会死在这里的。”看着遍体鳞伤,口中吐出鲜血,却依旧颤颤巍巍地扶着墙站了起来的枫莎,阿露瓦再也做不到放任不管。
“不行……神牙……魔戒骑士们正在拼上性命战斗,我……要尽可能地……协助……”因无法维持身体的平衡而再一次摔倒,随着魔导笔脱手落入瓦砾间,枫莎的眼神终于出现了动摇。
“快点清醒一下吧!你这个样子还待在这种地方,只会给神牙他们徒增负担。而且……”尽自己最大努力劝诫着这位一根筋的魔戒法师,阿露瓦已然有些恼怒。但她的声音却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从天而降的银色羽刃,刹那间便将枫莎手上的魔导轮斩作两截。
“被这种背叛了我们的劣等霍拉指手画脚一定觉得很不爽吧?顺带一提,红色可不是你喜欢的颜色。苏醒吧,你是时候换上黑色的晚礼服,盛装出席了。”徐徐挥舞着银色的羽翼缓缓从天而降,泽拉凯尔朝着枫莎勾了勾指尖,枫莎的身体立刻不受控制地陷入悬浮状态。
“你是……不要,不要靠近我!”试图举起魔导笔进行反抗的瞬间,枫莎却突然发觉自己已动弹不得。
她无力地一头扎进了泽拉凯尔的怀中。
温柔地抚过枫莎白皙的脖颈,泽拉凯尔缓缓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银色的羽翼覆盖了枫莎的身体,随后,荒芜的天空中只剩下飘飞的银羽。
身体后仰闪过自断罪天使的手中迸发的惊雷,御影神牙将破灭神谕插在地上,以剑体为轴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一周后送出并拢的双腿。拉奎尔躬身扎起弓步,交叉双臂挡下了这一击。随后,以余光捕捉着倾斜着逆劈而上的破灭神谕,拉奎尔侧身半蹲,双手持剑将剑刃直直地送出,与破灭神谕正面碰撞。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御影神牙感到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电光火石之间,拨开了破灭神谕的天使之剑瞄准了银发骑士的脖颈直刺而来。左腿在前人在后,御影神牙以左腿为轴顺时针旋转身体自对方的攻击轨迹上脱离,右手反持破灭神谕架住拉奎尔的剑的同时,将右腿屈膝上抬至腰部高,拧腰转髋朝着拉奎尔的下巴送出一记结实的侧踢。
“不错的反应力,不过身为一介凡人的你的力量最多也不过如此而已。”用右手虎口死死箍住银发骑士的脚踝,拉奎尔用力地将右臂甩出,抡着岚影骑士在空中旋转几圈后将其丢了出去。连续撞穿了数面断壁,调整好身位将剑插入地表稳定住身体,御影神牙以大地为媒介,将那赐予一切魔界之造物以绝灭的能量解放。赤色的能量激流将大地崩裂,掀起怪诞的疾风。飞散的土石之间,断罪天使自佩剑的刃锋,唤醒紫色的魔炎,顷刻间,飞溅的沙砾与土块在地狱之火的炙烤下灰飞烟灭。
“为什么?!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负隅顽抗!这是弥赛亚的圣裁,人类的罪业深重,应当对这份福音感恩戴德才对!然而你却不知廉耻地肆意使用着弥赛亚大人的恩赐,做着与她的夙愿背道而驰的事情!作为阴我破灭的容器,你理应协助我们,而非敌对!”将破灭神谕从地上拔出,剑指断罪天使,纵横交错的赤色能量流在空中交叠,与蓝紫色的魔炎相互侵蚀着。刹那间,周遭的空域仿佛化为了红与紫交织的异空间。如果将拉奎尔那具有复仇权能的魔炎比作一种具现化了的绝对法则,此刻,御影神牙持有的阴我破灭便是法则的破坏者。
在这座城市正不断变质为魔界的当下,在与破灭神谕的共鸣下得到增幅的阴我破灭,甚至逐渐具备了扭曲空间的能力。无数的石柱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在约莫十层楼的空中搭建起弹丸般大小的死斗擂台。
“我不知道这份力量究竟是神明的祈祷还是恶魔的诅咒,但是我清楚地知道,力量即是义务!让你们全部回归黑暗就是我作为魔戒骑士、作为一个「守护者」的使命!”剑指断罪天使,二人脚下拔地而起的石柱也似是回应了御影神牙的意志一般靠拢,与绯红、群青的两柄利剑一并碰撞在一起。后撤一步拉开距离,将自身操纵的魔炎幻化为凌厉的惊雷咆哮着自天际砸向银发骑士的同时,拉奎尔双手持剑,自下而上逆劈而去,将破灭神谕挑起,随后直刺御影神牙的心脏。身体后仰将身躯从对方的剑路上避开的同时挥出一道绯色的剑气将落雷击退,随后将剑插在身后的地上,御影神牙在将自己脚下的石柱粉碎的同时,规避了对方的斩击。
闪电在银发骑士的身周刻写出魔界语撰写的符文,断罪天使的身姿自御影神牙身后的一枚符文中骤然出现。感知到自背后袭来的寒气的刹那,御影神牙将破灭神谕往后背一横,挡下了几乎无可抵挡的这一击突刺。用尽全力隔开拉奎尔的剑,迅速转体一周并借助因此产生的势能将刀刃送向断罪天使的脖颈,此刻,着装于御影神牙之身的岚影之甲胄覆盖着纵横交错的绯色能量流。阴我破灭,已然到达了弥赛亚所希求的临界点。
“你的力量即将成长完全,只要在这里把你打倒的话,弥赛亚大人就能以完全之姿降临!”向后跳入一道符文中遁形,几乎同一时间又自御影神牙前上方的符文中凌跃而出,双手持剑、劈头盖脸地竖劈而下,拉奎尔在御影神牙挥剑相迎的瞬间,在空中疾速转体一周,一记猝不及防的扫腿横扫而出。然而,似乎是由于阴我破灭的暴走,银发骑士脚下的土地又一次隆起,拉奎尔横扫而来的铁鞭般的踢击将石柱拦腰截断,而御影神牙借此机会高高跃起,在空中旋转着下落,将剑刃送向拉奎尔的腰际。
但破灭神谕洋溢着绯红流光的剑刃,却不受控制地悬停在了距离断罪天使的身体不到一英尺的空中。
与混沌的骑士一起。
从四周的符文中飞出的蓝紫色闪电,同时击中了御影神牙。那由断罪天使的愤懑具现化而成的怒雷,竟直接压倒了破灭神谕的能量。
岚之甲胄,轰然解体。
御影神牙浑身无力,趴倒在地。破灭神谕也无力地落在他眼前不到一米的地方,似一块死气沉沉的铸铁。“看起来胜负已分,你的使命结束了,魔戒骑士。向弥赛亚大人献出你的鲜血吧。”拖着闪烁着蓝色电光的天使之剑走向遍体鳞伤的银发骑士,拉奎尔一把将御影神牙揪起。
“那位大人在期待着,名为「阴我破灭」的天国之钥!你用这只右手斩杀的每一个霍拉,都化作了引渡弥赛亚大人从魔界升往人间的通途的一部分,注入了我们七人的全部的迎门也已经完成,而最后的关键,就是「阴我破灭」的容器。感恩戴德吧,你的牺牲将开创属于弥赛亚大人的崭新纪元。”
振翼,断罪天使带着银发骑士腾空而起。
紫色的气旋随即聚拢,似末日的前奏,又似战曲的终结之音。此时此刻,距离末日的降临,已经只剩下了等待。
裁决之时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