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事故”,整个会场陷入一片混沌——
“吊,吊灯掉下来了?!”
“好像还压到了人!”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喂!谁来说明一下情况啊!”
“What’s happened?”
嗯……最后那个是贝尔摩德装模作样说的,不愧是老演员了,此时她将一个身在异国他乡、卷入意外事件的少女的无助感很好的地演了出来。
目暮知道这次的行动是黄了,只好站出来主持大局了。
“大家请肃静,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部目暮,请大家待在原地别动!”
会场里的人见警方来了,也算是吃下了一粒定心丸,虽然还有些嘈杂,但也安静了许多。
“嚯嚯~以你们警方的速度来说,今天来得还真是快啊,”后台不小的职业棒球队老板三瓶康夫这么调侃着,“你们该不会早就知道这里会出事了吧?”
目暮点点头,同时示意部下把吊灯移开,“欸,有人通报说这里会有命案,说是有人要在这里取吞口议员的性命。”
几个连姓名都不配拥有的警员一起将巨大的吊灯挪开,勉强算个官(巡查部长)的高木戴好手套、蹲下身子检查起吞口重彦的情况。
“怎么样,高木老弟,他还有救吗?”目暮看着后背、双腿已经血肉模糊的吞口重彦,虽然不太抱希望,但是出于程序还是问了一句。
高木摇头道:“da mei de su ne,非常遗憾,已经没有呼吸了。”
“是吗……立刻向局里汇报。”
“嗨!”
目暮也即刻开始对现场人员进行盘问,不过由于会场人数众多,他只能从案发时离死者最近的几个人开始排查——
“嗯……耐路或多,这么说刚才这盏吊灯在黑暗中掉下来的时候,跟吞口议员距离最近的,就是你咯。”
“诶。”大学教授表芳治捂着自己的左臂,点头称是。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
“那倒没有……不过我差点就被波及到了呢……你看我的西装都被划破了。”
表芳治拿开手,给目暮看了眼自己受伤的左臂,确如他说,衣服上划下了一条长印,还有丝丝血迹他手臂上的伤口里流了出来。
不知何时与贝尔摩德汇合的出流再次配合起她的设定,为她当传话筒。
“I……I never saw any suspicious character.”
“她说‘她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人物’。”(出流:因为她自己就是可疑人物。)
影后贝尔摩德完美地演出了一个柔弱的外国女子,而出流也出色地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替她答话。
“那你呢?”目暮随口问了“她”一句,他总觉得这个年轻女孩的奇怪口音在哪里听到过。
出流也飙起了演技,有模有样地轻点下巴沉吟着,“诶多……好像没有欸,当时我注意力都在幻灯片上……斯米马赛,看来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肯定是意外啦!”
说话的是名为樽见直哉的音乐制作人,他认定是吊灯年久失修,所以才掉了下来,砸到吞口重彦只是个不幸的意外罢了。
“可是不是有人通报命案吗?”一旁的皮斯科开口道。
他表面上的身份是有名的汽车公司董事,在这里还是能说上话的。
“调查我们之前,应该先把那人的身份弄清楚吧……没准那人就是凶手呢。”
皮斯科不愧是在商海打拼多年的角色,这锅甩得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皮斯科认为警方之所以回到这里来,十有八九是雪莉窃听了琴酒的电话后,通知了警方。
“看来真如琴酒所说,雪莉说不定也到这里了……要是能逮到她,又是大功一件啊。”
但是目暮却告诉众人,打电话报警的那人使用了变声器,所以警方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信你个大头鬼!”””
在场的不乏老油条、人精,当然知道目暮在扯谎——如果对方不是警方相关、深得信赖的人物,随便派几个手下都算是小心谨慎了,你目暮会亲自带队到这里来?
“看来是警方的倒钩得到了什么消息啊……”有人这么想到。
“难道不是雪莉?……还是说雪莉投靠了警方的关联人物?”皮斯科也在那里想入非非。
三瓶康夫可以说是在场最淡定的人了,面前就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他竟然还吃得下炒饭!
“不过是次恶作剧电话碰巧撞上了意外。”三瓶康夫又舀了一勺炒饭,虽然看着面不改色心不跳,但他还是跟这里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坏事真是做不得啊……一不小心就会遭报应的……呸!这啥啊?!”
三瓶康夫从嘴里吐出来一个小铁环,气急败坏地吼着:“喂!给我把厨师叫过来!”
之前被他嘲讽过的樽见直哉立马反击道:“怎么了?吃到蟑螂了?就是这种时候还在吃东西,所以你才会遭报应。”
“你个混小子说什么?!”
两人一副针尖对麦芒的气势,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老好人高木也只好上前给他们当和事佬。
“好了,好了,算了吧,大家都退一步。”
会场里的人们此刻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二人身上,全然没注意一只小手手从餐桌下伸出来,顺走了刚刚三瓶康夫吐掉的小铁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