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芬格尔获得了船长的称号,他们的船舱也升格成了最高档次的,就连负责送水的妞儿都是头戴兔耳身着黑丝的金发美妞,毕竟他们的新船长要比那个糟老头子看起来好太多。
然而芬格尔并没有为女色所动摇,不知是因为他们的船只即将驶入格陵兰海,还是因为楚子航一直在擦拭他的那把三日月宗近,芬格尔将自己杯子内的橙汁一吸而空,“所以我们就这样待在船上,一件事都不做?”
“如果真得存在什么命运女神一类的东西,她毫无疑问会把我们这艘船牵引到它应该去的地方。”陈唐正在查看凯撒发给他的文件,上面都是稀奇古怪的字符,还好旁边有帕西体贴的翻译,不过看起来都是些神话传说。
陈唐拍开了芬格尔的双手,他不太习惯除了苏茜以外的人碰他的脖颈,他总觉得那样是在把他的生死交给那个人,“我在看凯撒发给我的资料,我有拜托他帮忙搜集奥丁的古籍,可是这些看起来,都跟神话传说一样。”
“有道理。”陈唐称赞了句芬格尔后继续埋头看自己的pad,毕竟如果奥丁曾经和混血种有过接触,加图索家族肯定留存有部分痕迹。
“如果凯撒还没有继任家主,你手上的这些,都不会有什么用。”芬格尔躺在了鹅绒大床上,发表了他的观点。
“为什么?”
“你小瞧了诺玛,也小瞧了我,刚刚你看的那几张图片,我都看过。”芬格尔的声音懒散,但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傲。
陈唐也只好叹了口气把平板放下,看向了深陷在床被里的芬格尔,“那作为我们三人里,唯一去过阿瓦隆的前辈,能给我们怎么样的告诫呢。”
芬格尔猛得从床上起了身,做了个手掌下压的动作,“横压!”
楚子航的注意也被芬格尔的这一嗓子吸引了过来,看来他的这个废柴学长,打算不再有所隐瞒了?
陈唐也注意到了芬格尔瞳孔里的碎金,“你的意思是摧毁我们所见到的所有东西?”
“是的,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那张画里所描绘的斗兽场,原本安放贵宾座位的地方是一个又一个的石洞,石洞里放置的都是棺材。”
“而且形制都不太一样,像是来自各个年代,各个文明。”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阿瓦隆真得如同凯尔特传说里一样,是个可以死而复生的地方,那么棺材里的那些,就是所谓的观众,而我们,即将进入阿瓦隆的我们,又是什么角色呢?”
斗兽场里的困兽,陈唐和楚子航的脑子里都出现了这个。然而芬格尔的叙述还没有结束,“而且,棺材上,是有锁链的。棺材里的那些人,或者说棺材里的那些东西,可能只是被迫观看,你们觉得呢?”
“那所谓的斗兽场,可能只是一处,大型的处刑现场,为的是让棺材里的那些东西彻底丧失希望?”
“bingo!”芬格尔打了个响指,表示赞同楚子航的推理。
“可是我不太懂,为什么是让棺材里的那些东西丧失希望。”陈唐举起了他的手,他好像一时没有跟上两人的逻辑。
“因为那里是尼伯龙根,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这样,能让棺材里的东西,感受到更加极致的痛苦。”芬格尔的语气轻缓,好像怕惊动了某些东西,“如果我们真得是被命运女神牵引过来的表演者,你们觉得,棺材里的东西,会和什么有关?”
听着芬格尔的叙述,陈唐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可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值得所谓的奥丁安排如此规格的折磨仪式,不对,他好像有这样一个朋友,能够配得上这样的待遇...
“看来你们都想到了一个人。”芬格尔的语气有点让人捉摸不定。
陈唐的心底的寒意则在不断攀升,小魔鬼口中的背叛实际上是这种含义吗,将他的同伴永远得困在尼伯龙根里,然后再将它们的同行者在斗兽场内无情得处决,以此来折磨那些棺材里依旧存活的先行者,如果他失败了,会不会也成为那些洞穴里的棺材?
陈唐再次竖起了自己的手,“那所谓的横压,就是帮那些棺材里的东西,达到解脱?”
“是的,毕竟我们,也可能成为棺材里的一员呐。”芬格尔的话语不悲不喜,让人揣摩不定。
房间里自此陷入了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芬格尔率先打破了寂静,“两位也不用太悲观嘛,毕竟我们这次的阵容堪称豪华。”
“相比起建造一个尼伯龙根,就为了折磨人,我们的阵容,并不算豪华。”不知楚子航想到了什么,他的语气里也带上了难掩的寒意。
“也不太好说是不是折磨人是吧,如果我们足够大胆,那里面的,说不定是一个完整的族群。”芬格尔的话语如同玩笑,却好像一道惊雷劈进了陈唐的脑海。
那样可能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小魔鬼是孤家寡人,明明他也地位尊崇,好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君主,却只有奶妈团守护在身旁。
“一个族群,是什么意思?”楚子航提出了他的疑问。
“你不觉得,我们身边的海洋与水之王的族裔相比较于其他,有点过于稀少了吗?特别是在B级以及B级以上,很少有海洋与水之王的族裔,所以我猜测,可能海洋与水之王的一大家,其实都在阿瓦隆里面。”
“可是校长说,海洋与水之王是阿瓦隆的守护者。”
“他说,就是正确的吗?他那样说,在正常混血种看来,反而是给大鲸鱼洗白了,因为它是奥丁的守护者,奥丁站在黑王的对立面,所以我们不应该贸然杀死大鲸鱼。”
“所以你认为?”
“校长可能知道这一切,而且他是奥丁的对立面,想要保护大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