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堂教会那里已经传来了消息。
saber已经被召唤出来了。
呵,那帮本该寿终正寝的老家伙们也真够拼的,竟然舍得把埋藏多年的“阿瓦隆(Avalon)”拿出来作圣遗物。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召唤出来的十有八九就是那位了。
“亚瑟......”
想到这儿,弗伦那亘古不变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波动。
皱了皱眉头,他握紧了手中的权杖。
该死的......
小格蕾......
魔力不由自主地在手中聚拢。“咔嚓”一声,权杖应声而碎。
飞散的木屑溅到了地上,暗淡的魔法阵之旁。
“呼——”
长处了口气,平复好情绪,表情再度消失。
为了小格蕾,为了将那个腐烂的家族连根拔起。
因此......
“听从吾之召唤的从者(servant)啊,你一定要将那个家族的生命彻底结束。”
然而......
“哼,不过是一介凡人罢了。”
“凡人又如何。就算你是神话再现的从者,我也有这绝对的命令权。”
绝对的命令权——指的是右手手背上的三划令咒,可强制命令从者。
弗伦毫不畏惧,直视着他的从者。
其职介大概是lancer,弗伦这么想着。
不过没有关系。
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
弗伦缓缓抬起右手。
就算是使用令咒也在所不惜。
......
“以吾令咒下令,解放宝具。”
lancer的身上,幽蓝的火焰迸发,手中雷光乍现。
他可以感受到,魔力正在飞速地流过体内的魔术回路。强忍着大量消耗带来的虚脱感,他依旧开口。
“以吾令咒复命之,覆灭‘潘德拉贡家族’。”
雷电于手中聚拢。lancer举起闪着雷光的长枪,电弧如响尾蛇般在枪柄上游走,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以吾令咒再命之,保护‘格蕾’。”
至此,三划令咒全部清空。
目的达成了,弗伦心里想着。
不管召唤出来的是谁,都不得不受到令咒的约束,况且还是如此清晰的命令,他绝对没有反抗的可能。
长枪脱手而出,死亡的气息在空中弥散开来。
空气突然变得阴冷了。仿佛化作了实质般的杀气充斥着整个空间,凝厚得令人生厌。
弗伦甚至可以预见到那帮老东西死状之凄惨,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得意。
下一秒。
长枪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飞溅而出,染红了工坊内的地板。
他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长枪。
二十多年来的人生在眼前飞逝而过。
“你......”话还未说完,已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意识残存的最后时刻,脑海中闪过了小格蕾的面庞。
清纯,可爱,楚楚动人,不谙世事......
......
lancer漠视着缓缓倒下的尸体,眼中似有不屑。
“吾之御主(Master)啊。”
弗伦的眼睛逐渐失去高光。
“被自己的魔力杀死的感觉如何?”
面具之下,似有戏谑的冷笑。
刹那间,雷光大作。八足神马于轰鸣的电光中缓步踏出。
lancer跨上马,冲出工坊,直上天空。
地面上,依然有几家公司还亮着灯。社畜们依旧在加班。
“嗯?”
lancer突然停了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地面上的某个物体。
一挥手,一个小小的圆盘从体内飞出,直冲地面。
“让吾见识一下吧,汝究竟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
圆盘嵌入物体之中,随即消失不见,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愿吾没有出错。”
留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lancer跨着马,消失在天际。
地面上静悄悄的,本该冰冷的物体渐渐有了一丝温度。
——那是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