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表面下是汹涌的暗潮，随时可能碰撞出惊涛骇浪，我只能暗暗祈祷能够尽早解决。
对于慕雪最初的好感早已消失殆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
早春的寒风依旧料峭，光秃秃的果树上吐出了粉色的花蕾，隔着依旧有着厚厚冰层的深水河，时隔数月后我再次见到了慕雪，以及与慕雪对峙着的林夏等人。
今天不知为何，在家里总觉得格外烦闷，走出家门散散心，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横穿西城区的深水河边，漫无目的走了一阵后，就看到了对峙着的两拨人。
这段时间城市内一直有着奇怪的流言，快速上升的失踪案件以流言的形式传递着人们的不安，而始终无能为力的林夏等来了上级的支援后，毫不犹豫的带着前来支援的人将她堵到了这条河边。
那道彩光的作用机理，首席科学院的研究人员依旧没有弄清楚，但是不清楚原理不代表没有防备手段，作用原理未知的能力攻击太多了，而夏国的能力者储备和奇物储备绝对称不上少，经过那么长时间的尝试，也找到了能够抵御这种攻击的能力。
战斗的局面完全是一边倒，子弹作为弓矢的上位替代造物，同时有着射程，威力，数量的多重优势，只是机械的扣动扳机，廉价的工业破魔子弹就必须让慕雪全力以待。
军队的战斗和个人的战斗是不一样的，在单对单的战斗中，慕雪的能力可以说是全能的，攻击能力防御能力逃跑的能力都十分重要，但是军队的制式武器不需要那么多。
军队的战斗不在乎一时的胜负，拼的是消耗的能力，军队对个人可以在一时的战斗中输无数次，但只要赢一次，个人就将再难有喘息的机会。
上次慕雪被特制子弹几乎当场打死，后来也想过针对子弹的防备手段，画出来了防爆盾牌，防爆装甲车，巨型机器人等等，可真到了战场上，慕雪发现它们只起到了很小的一部分作用。
作为常备暴力机构的警察/军人，各办案组的战斗科人员，能力包含着方方面面，她花费巨量生命力具现出来的武器，在完全不明所以的攻击下快速被摧毁，最终还是只能用肉体来承受金属风暴的怒火。
慕雪意识到，防御是没有用的，面对复数的能力者，只有先下手杀光了他们，才能够幸存下来。
而杀人，对她来说早已是习以为常的事了。
我默默在远方看着，心中有一丝遗憾，但更多的还是期待。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做出的事负责。”
固然，血肉横飞的场景十分惨烈，可我从林夏那里了解到，她大概率是东林市惨案的元凶，在深水市的这段时间里，为了补充生命力发动能力，死在她手上的人也不是少数了。
我是会受人的外表影响的俗人，但做了什么事就应该接受什么事带来的后果，同样是我的人生信条。
她该死。
这点在我确认了她犯下的罪行后，无比确认的一件事，无论出于什么理由，她都该死。
名为艾辰的能力者，是被派来帮助解决这件事的支援，尽管原理不明，可他的能力可以短时间内屏蔽那种彩光的信息污染。
艾辰原本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型能力者，可是他的能力偏偏意外起到了作用。
夏国，能够进行科研的能力者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其中有能够直接作用于科研的能力者，也有艾辰这样能够间接作用于科研的能力者。
他的能力很特殊，是与一只有着自我意识的手建立了共生的关系。
那只由他能力所生的手，自称走在追求成为全知全能的拉普拉斯妖的路上，为此需要的是各种各样的知识，艾辰可以通过未知的知识和它交换需要的东西。
在过去，每当艾辰学到新的知识，就可以用他知晓的知识和那只手交换一种特殊的果子，苹果样的通晓智慧之果。
这种果子的效果就是能够激发人的灵感，使人变得更聪明，学习能力更强，即使如此，那只手也在时常担忧艾辰死了的话怎么办。
它可以瞬间通晓并深入挖掘运用艾辰交换来的知识，但作为一个能力的衍生物，规则限定了它无法自主学习知识，只能被动由艾辰来主动交换。
艾辰在最开始并不聪明，但是在持续不断的交换通晓智慧之果并服用后，已经成为了最年轻的进入首席科学院的科研人员。
这只手能够用来交换的绝不仅仅是提升智商的果子，只是因为对艾辰来说这种果子收益更大罢了，在需要的时候，他也可以与那只手交换其他作用的果子。
就比如现在。
艾辰将关于那些彩光的研究资料，连同在玻璃培养皿中的那片切下来的人脑，一同放在了自己的手上。
虚空中一只光洁细腻如同美玉般的双手浮现，取走了厚厚的资料和那片藏了一道彩光的人脑切片。
艾辰等了一小会儿，稍微有些疑惑，他使用这个能力交换过很多次了，可从没有一次需要等待这么长过。
一般来说，等待的时间与用来交换的知识价值有关，可是，这些关于彩光的知识，只有一些测量出来的特性方面的，起码在他眼里可以说是毫无价值，怎么可能会需要等待那么久。
又等了一段时间，艾辰几乎要起疑自己的能力是否失效了，这只手才重新出现，交给了他一只红艳艳的大号智慧果，以及另一只金黄色橙子样的用来屏蔽彩光影响的果子。
“以后多收集类似切片那样的东西，里面存在的知识量非常庞大，对我实现终极之路非常有帮助，根据等价回报原则，我把那些多余的知识价值以智慧果的形式回报给你。”
尽管艾辰老早就签了遗体捐献协议书，死后会通过那只人参果树成为奇物，但那只手还是很不放心，随时都想要让艾辰多收集些知识，让自己走的更远一些，最好是找到能够脱离宿主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