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遇袭两天后……
“呃……”
仅剩的左眼还有着些许色散,猎人摊倒在地上,他摸向了自己的腿间,空荡荡的枪套内并没有自己心爱的改装手炮。
瞧瞧我这记性……
猎人暗暗想到,他试图支起身子让自己重新站立起来,但是他很快发现,自己的左手已经不听使唤了。
与其说是不听使唤,不如说是没法听使唤,胳膊一下的部分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机械的结构完全暴露在空气当中,引以为傲的EXO外装甲被完全摧毁,只剩下了些许被剐蹭掉外漆的金属。
几百米高空的自由落体可没那么好受。
他用着自己残破不堪的躯体挣扎着站了起来,身后的猎人披风早已不知去向,他望了望周围,零零散散的街边绿化树木此时早已变得焦黄不堪,不远处,一堆猩红军团的士兵正打着探照灯沿着道路巡逻着。
放眼望去,这里似乎是圣城内的一条河道边上,空气中淡淡的火星飘落,周围的建筑早已失去了灯光的衬托,宛如一具冰冷的尸体一般静静地耸立在那,零星的火堆依旧熊熊燃烧着,散发出的烟尘给天空罩上了一层灰色的面具。
猎人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无法在空气中闻到任何的味道,无论是硝烟还是血腥味……
看来他的嗅觉传感器坏了。
不远处的卡巴尔士兵四下打探着,他的探照灯光束犹如利剑一般横扫向了猎人,他本能地俯下身子,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平衡,猎人脚下一顿,便顺着被炮火轰开的内墙一路滚进了河道内。
听到声音,卡巴尔士兵将探照灯向下射去,零星的石头滚落河道,激起了一片又一片的灰尘,他扫了两眼近乎干涸了的河道,重新回到了巡逻队伍当中去。
“呼……呼……”EXO猎人背靠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喘着粗气,他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一根钢筋从自己的腹部钻了出来,他咬着牙关,身体用力向前一挺,从那块石头和钢筋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他强忍着传感器传给自己脑袋中疼痛的信号,捂着自己被钢筋刺开的腹部,顺着河道一瘸一拐地向前走着。
糟糕透了……
淡蓝色的机械眼上下转动着,脚下的溪流缓缓地流过,漆黑的水流从他的战靴边穿过,他费力地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巡逻机缓缓地开过。
他的运气非常不错,断裂了一半的桥墩刚刚好可以完全遮住他的身躯苍白的探照灯被石头挡在了外边,在猎人的身边横扫而过。
聆听着巡逻机不断远去的声音,猎人从废墟中探出了身子,继续顺着河道漫无目的地走去。
“基洛……”
一丝微弱的声音从远处的河道传来,猎人睁大了自己那仅剩一只的机械眼,试图看清那个呼唤自己的身影。
模糊……
一片模糊。
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用着自己仅剩的手臂挥了挥便失去平衡瘫倒在了河道内。
“你命……可真大……”一个断断续续的蓝色光点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他一开一合着自己的机壳,试图让瘫倒在地上的猎人注意到自己。
淡白色的流光在猎人的周围闪过,他那断裂的手臂随着流光的涌入开始了自我修复,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感受着这丝仅存的温暖在自己体内流淌。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自己破损不堪的机体已经被机灵重新修复完毕,他从地上站了起来,舒展了下自己僵硬的身躯,猎人深深地吸了口气,硝烟味和血腥味瞬间涌入了他的嗅觉传感器内。
见到自己的守护者重新站了起来,机灵摇摇晃晃地飘进了猎人的体内。
“基洛……光能……消散了。”
猎人无言,静静地聆听着。
“我可以为你疗伤……但是……”
“我不能再复活你了,基洛……”
顺着河道,基洛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他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异域级臂铠,上面锋利的匕首早已被折断,他暗暗叹了口气,拔出了自己腰间的猎人匕首。
“他们占领了圣城……挟持了旅行者,夺走了我们的一切……”
“以及屠杀那些没有能量的守护者……”
猎人此时已经皱紧了自己的眉头,他死死握着手上的匕首,怒火早已涌上心头。
“我们得……离开这里……”
“离开……圣城……”
K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基洛翻过了一块齐腰高的石头,来到了圣城高墙边上的废墟内,高耸的城墙此时已经破败不堪,被导弹洗礼的它此时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基洛停下了脚步,猎人回过头看着燃烧着火焰的圣城,转身钻入了废墟内。
他的运气似乎格外的好,顺着高墙上被轰开的废墟,基洛来到了圣城外部高墙的底下,踩着厚实的草地,他再次回过头去,仰望着高高耸立在地面上的高墙。
正视前方,零散的雾气笼罩着黑暗的丛林,幽暗死寂的气息顿时便铺面而来,猎人扬起头看着远处的雪山,将匕首插回了自己的腰间,他四下打探着,将目光定格在一根突出的钢筋上飘扬着的破布。
将破布随手撤下,猎人将它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微风吹过,那条“崭新”黑色的围巾便微微飘动了起来,基洛皱着眉头,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那片丛林。
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他知道,他会回来的。
带着武器,带着援军,带着守护者们。
回到属于他们的基地,回到他们的家乡。
回到,他们的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