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带上那个术士,在那群铁皮罐头把我们淹死之前离开这里。”从楼梯上下来的科尔对着EXO泰坦说道。“然后找个时间回来把他们全都给扬了。”亚伯拉罕接下了科尔的话。
“这家伙到底要睡多久?”黑看了看瘫地上的邪,将她背到了身上,问道。
“这家伙要么天天熬夜看书,要么大晚上自己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看星星……”科尔低头思考了下,继续说道。“总之你可以在晚上除了床以外的任何地方找到这家伙。”
“就当她在补觉咯。”EXO术士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说道。
“所以把她带出去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很重要,这家伙脑子里的东西够你再造一座圣城了。”科尔伸出右手比划着。
“走了,小伙子们。”亚伯拉罕盯着眼前两名守护者说道,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满是坚定,他挥了挥手,将突击步枪唤到了自己的手上。
“为了圣城。”
亚伯拉罕缓缓推开了门,厚重的战靴再一次踏上了街道,破损不堪的铠甲在跳动的火光下被照射出猩红的反光。
一行守护者顺着外城的街道行进着,外城区那用以构筑防御工事的武器商店的街道此时已经被卡巴尔的炮火彻彻底底的清洗了一遍,街上到处充斥着火药的硝烟味和浓厚的血腥味……
那些未来得及撤离的平民和守护者……
简单朴素的衣服在烈火的烘烤下变成了深沉的黑色,被利刃斩断的残肢和武器散落一地,流淌着的猩红色血液早还尚未干涸,啪嗒啪嗒的滴落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刺激着每一名守护者的神经……
这里本该是他们固守的城市,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他们发誓要守护的地方。
看看这地方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地狱。
亚伯拉罕只想得到这个词语,他强忍着自己的恨意,一步一步踏着沉重的脚步向着远离圣城的地方走去……
一名本该守护城市的泰坦此时正在逃离自己的城市,相当可笑不是吗?
亚伯拉罕心想着,他的右手不断揣摩着自己格格不入突击步枪的枪身,试图借以平复自己那嘈杂不堪的内心。
但是这又谈何容易……
泰坦们不懂术士们为何对知识如此渴望,也不懂得猎人们为何如此向往荒野。
同样的,大多数猎人和术士们也无法理解泰坦们的决心——那副即便是舍弃一切也要守护自己心爱之物的决心。
科尔看着一言不发走在最前面的亚伯拉罕,没有说话,单凭言语可安抚不了泰坦的内心,他们需要的是血液……仇人的血液,敌人的血液。
入侵者的血液。
他静静地望着这名泰坦的背影,残破的泰坦印记随着微风飘过缓缓地上下摆动着,那副壮硕的身躯上覆盖着的盔甲显得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那位整天大大咧咧直肠直肚的泰坦也有这一面啊……
巡逻机引擎的嗡嗡声突然从身后响起,一行守护者一个激灵转身望去,一到惨白的光芒瞬间便撒到了众人脸上。
“该死的,跑!跑起来!”亚伯拉罕将身后的火箭筒甩到手上,漆黑的炮口对准了天空中的巡逻机……
轰!!
淡蓝色的电弧从机身上炸响,失去了一架引擎的巡逻机拖拽着一条长长的黑烟坠向了地面。
响彻天际的爆炸声划过了圣城的上空,扬起的尘埃横扫而去,将一行守护者瞬间吞没了进去。
“顺着路跑,去前哨站!”亚伯拉罕冲着周围大喊着,他撕下了一块自己的泰坦印记捂着自己的口鼻,伏着身子向前跑去。
冲出尘埃,听着身后不断靠近的巨大引擎声,亚伯拉罕拉开闪光球体的舱盖,用于填装火箭弹的滑块瞬间弹了出来,将挂在胸前的火箭弹塞进了弹仓,泰坦将这把毁灭性的武器抵在了自己壮硕的肩膀上……
轰!!
又是一架巡逻机坠向了地面,机身爆炸后所留下的残骸再一次成为了阻挡身后追兵的屏障。
加速奔跑的守护者们顺利离开了这片街区,那块报废的巡逻机很充分地发挥了他的剩余功效,即便这是他的建造者所不希望见到的。
亚伯拉罕翻身跃进了圣城的前哨站,厚重的防御设施是圣城抵抗堕落者们进攻的第一道防线,只不过在暮光峡谷战役过后,这一前哨站的大多数作用变成了猎人们出征前最后一个歇脚的地方。
而正因如此,两艘快雀正安静地停靠在前哨站的车库里,他们原本的主人早已不知去向,而现在……
“她可真漂亮。”科尔摸了摸快雀上那厚实的皮革,感叹到。
“得了吧,你小子还会开这东西吗?”亚伯拉罕笑了笑,“不会宅到全忘光了吧。”
“少来,等哪天你快雀竞速赛超的过我再说。”科尔挥了挥手,跨上了这艘漂亮的快雀,银白色的流线型机身上点缀着红色的棱形装饰,前段的两个平衡杆,机身前段的两个平衡组件上一一排列着橙色三角块显得异常醒目。
术士将身子伏向前,整个人近乎趴在了驾驶位上,将双脚踩上后方的脚踏板,这艘快雀再一次发出了它那幽幽的引擎声,它缓缓地从支架上飘起悬浮在了半空中。
“机体状态良好,引擎无杂声,悬浮装置工作正常。”科尔直起身子拍了拍身前的快雀,“把邪丢上来吧。”
窗外的巡逻机引擎声音越响越大,一道道惨白的光束从天空中射了下来,似乎是对着先前的攻击都抱有着忌讳,这几艘巡逻机的高度都刻意比平时低空飞行来的还要高。
“真麻烦,黑,你来开这东西,载人低空飞行这事我可干不来。”看着趴在驾驶位前的术士小姐,科尔翻身越下了快雀。
门口的巡逻机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七八束探照光犹如丧尸一般在周围来回游走着,亚伯拉罕四下打探着周围的情况,低下头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先走,那家伙要是发现了你们我就给他打下来。”
“我说了,别干傻事。”正在调试着快雀的黑说道,泰坦将引擎功率稍微调大了些,以适应两个人的重量,他将邪轻轻压在自己的身下,以免快雀高速度的低空飞行将她甩飞出去。
“上车。”
亚伯拉罕皱了皱自己的眉头,招呼着科尔走向了快雀,但意外的是,科尔此时却拦下了亚伯拉罕。
“他说的没错,外面少说也有七艘巡逻机。”科尔召唤出自己的机灵投射出了全息地图,只见整整八个红色的亮光点在天空中缓慢盘旋着……
“看吧,还要多一架。”科尔耸了耸肩,“出去会被发现,发现了跑不掉。”
他将机灵一收,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们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俩趁机开着快雀离开这里。”他反手让自己的机灵将一个有些破旧的堕落者装置召唤到了自己的手上,“这个,堕落者的隐形装置,基洛几星期前给我带回来的。”
“那个少狼吗……”黑盯着那个堕落者装置,叹了口气,“尽快跟上。”
“当然。”科尔将堕落者装置一收,转身拍了拍亚伯拉罕的肩膀,示意着他跟自己去往屋顶,“等我们信号。”
黑没有说话,他拧了拧快雀的油门,幽幽的引擎声顿时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楼道间,亚伯拉罕低着头走在科尔的前面,“嘿,那个装置……”
“假的。”科尔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泰坦停下身子转过头看着术士,“为什么?”他皱着眉头看着面前那张机械的面孔。
熟悉且陌生。
“这可不像一名术士会说出来的话。”
“是啊当然不像,这种情况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知道该怎么做。”科尔看了眼身后,厚重的墙壁早已将声音尽数遮挡,“由一个人上屋顶用前哨站的防空机炮最大程度的吸引敌人和掩护自己的队友离开。”
科尔推了推泰坦,示意着他,“很明显不是吗?但很可惜我不竟是术士。”
“我是你朋友,亚伯拉罕。”他抬起手再次唤出了机灵,天空中,将近十三个红色的大光点在天空中悬停着,他们的探照灯被机灵用着橙色的圆锥形标记出来——正绕着前哨站来回巡视着。
不仅如此,身后他们来的方向上细小的红色光点此时也在不断着向这座微小的前哨站靠近着……
“他们早发现我们了,亚伯拉罕。”科尔将自己的机灵唤回,讲手按在了通往天台的大门上。“准备好了吗,泰坦。”
“让他们见识下我们守护者。”
“当然。”亚伯拉罕的面庞舒展开了,淡淡的微笑再一次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你知道沙克斯那家伙最经常说的话是什么吗?”术士挑了挑眉,问道。
“哼,当然知道。“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Fight forever,Guardian!!”
天台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惨白的光束瞬间打在了两人的身上,而与此同时,一发飞弹从地面上瞬间冲起……
防空机炮的声音响彻云霄。
黑没有迟疑,狠狠地拧下油门窜了出去,淡灰色的机械面孔回头望了一眼正在向着天空倾泻火力的防空机炮……
“杰尔……”
“我在……黑……”
机灵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了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