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唐之前出行都是诺玛进行安排,并不需要他去考虑他那些一看就是违禁品的东西该怎么带上飞机,而这次因为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临时专员,诺玛只是给他安排了一张普通的商务舱机票。
陈唐原本还想辩驳自己的照胆剑只是工艺品,但看到视线里那些已经朝他靠近的安保人员还是乖乖举起了他的双手,真是见了鬼,陈唐一时间有点羡慕凯撒以及昂热,因为他们都有私人飞机,那样可以不用通过安检。
为了周围的群众发生恐慌等情绪,陈唐也只好跟着安保人员进入了机场单独设有的小屋,进行更高级别的安全检查,陈唐看着自己整理好的行李袋被重新翻乱,终于忍无可忍得要求工作人员停下他们的行为,声明他需要打电话给其他人寻求法律上的援助。
陈唐看着自己的手机通讯录陷入了沉思,他有很多个选择,可以打给外地强龙凯撒,也可以打给当地豪强源稚生,但他最后还是打给了酒德麻衣,因为在他记忆里,酒德麻衣曾经动用过日本国旗?想来她能给自己提供外交上的庇护。
酒德麻衣听陈唐描述完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没想到陈唐会因为这种问题而陷入困境,随后便大手一挥,由日本外交部给陈唐的几件工艺品以及古董提供了临时的文物证明。
还好陈唐最终还是顺利赶上了飞机,坐在拥挤商务舱里的陈唐,第一次开始憧憬拥有权势,尽管他可以拥有,但他一直没有主动追寻过,而等到他的右边坐入一位大码的美裔大妈后,他感觉自己那颗追求名利的心从未有过如此强烈,他本能够大手一挥,一辆湾流G550就能够停在最近的机场,等待着他登机,然而却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那些,要忍受一群安保人员架住自己的身体,要忍受几个行为粗鲁的边防随意翻动自己整理好的行李袋,甚至要忍受一个大码的大妈坐在自己的身边。
陈唐沉沉得吐出了一口浊气,突然得,他就觉得自己世俗了,自己不应该执着于让昂热帮忙提高自己的信用卡额度,那些东西本来就应该是自己能够招手即来的。
陈唐感受着自己鼻腔回馈给自己的那股酸腐气息,眼角抽了抽,只要他一想到,他还要忍受这个大妈接近22个小时,他就开始在自己的脑袋里思考,自己到底能不能直接把这个客机给炸了,然后肉身横渡大洋。
不行,不仅要以昂热的规格,干脆回学院之后直接跟昂热说,他要继任校长之位好了,他再也不想忍受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了,啊!这个大妈的体味也太明显了吧!
就这样,陈唐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了二十多个小时,等到他走下飞机舷梯的那一刻,他甚至感觉他整个身体都不再属于他。而等到签证官将自己的护照以及日本政府开具的文物证明递还给自己的时候,他才感觉他活了过来,面前的女孩有着明显挪威人的特征,皮肤白皙,金发碧眼,全然是自己刻板印象里的外国女孩形象,不得不说,有一点好看。
他看了看出入境大厅外明显的圣诞装饰,不禁笑着接过了自己的护照,其实生活,也不是那么得糟糕?
等他走出接机口,看到面色峻冷的楚子航以及洋溢着笑容,感觉随时会冲过来给自己一个熊抱的芬格尔,立即将过去二十多小时遭遇的不快扔在了脑后,他朝着人群里的两人晃了晃自己的手,然后便加快了自己脚下的步伐,第一次他觉得看到这些熟人是这么亲切,或许这也是传说中的血之哀?
陈唐在和这两位好友碰面后,便迫不及待得将过去二十四小时里的遭遇跟这两人讲述了一遍,楚子航还是一如既往得冷淡,点点头表示理解后便开口说,“你应该提前考虑到这些,跨国出任务时经常会遇到这种事情。”
“那你们会怎么办,那些刀剑、枪支以及子弹可过不了安检。”
“到达地方后,找当地的分部领取装备,这是正规做法。”
“那还有不正规的?”
“当然,就跟酒德麻衣帮你这样,由大使馆出具文物证明。”
“可是你们没办法指着一堆枪械说那是文物吧。”
芬格尔耸了耸肩,摊了摊手,“大使馆说是,那就是咯。”
“行...吧...”陈唐发现自己距离这些跨国危险分子还是有些距离,毕竟他一直都是安分守法的好公民,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会经常被当地政府通缉,但他一直很遵守那些公序良俗,“所以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奥斯陆港,YAMAL号会在两小时后在奥斯陆港进行短暂的停留和补给,这也是它进行圣诞之旅前的最后一次补给。”
“YAMAL号,还圣诞之旅?”
“见鬼,你不会没有看任务书吧,就是楚子航需要去调查的那艘破冰船。”
“这我能才出来,但圣诞之旅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我们是偷渡上船,现在看来是伪装成游客?”
“师弟,尽管我很同情你过去二十多小时的悲惨经历,但是任务书你还是要看得,这艘破冰船的船长拥有着不知来源的财富,然后便租用了YAMAL号,之后便一直行驶在北冰洋上。”
“听着属实可疑。”陈唐一边搪塞着侃大山模样的芬格尔,一边拿出手机给苏茜回信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到达了奥斯陆,毕竟在他看来,所谓的任务只是个幌子,他们只是要借助YAMAL找到传说中的阿瓦隆。
“比你想得还要可疑。”楚子航伸手拦下了路边的计程车。
“还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在你赶来奥斯陆的路上,我跟芬格尔查了那个船长的资料,他不仅有着突然出现的财富,而且雇佣了一群身手矫健的雇佣兵,一雇佣就是十多年。”
“师兄你就别用身手矫健这个词了好吗,这样我会怀疑他们都是什么奇怪东西。”陈唐忍不住开口打断楚子航,这种小作文方式的叙述也就忍了,可杀胚师兄说别人身手矫健...
“你只要知道他一直在雇佣同一帮人就好了。”
“而且那些雇佣兵的作用应该只是维持船上秩序,或者充当水手一类?”
“是的,明明他的财产已经所剩不多,可他还在维持这种高额的开支,而根据我和芬格尔判断,就是因为他濒临破产,而仍然维持这种高开支,诺玛才会将他列入调查名单。”
有一说一,楚子航的分析有理有据,如果不是陈唐知道有某些人不留痕迹得把楚子航调到了奥斯陆,就相信了楚子航的说辞。
“所以你认为?”
“船长所要寻找的东西,和我们想要寻找的,可能是同一个。”芬格尔幽幽得说出了他的猜测。
陈唐把头扭向了他,“你把你和我说得事情都跟楚子航说过了?”
“嗯。”芬格尔并不想过多得聊这个话题,只是随口应了下。
“那我们上船之后直接找船长问就好了,如果他真的和我们目标一致,我们完全可以带着他一起。”
“你和我的想法相同,根据诺玛查到的信息,船上有个规矩,只有豪赌客能够见到船长,所以她还给我们准备了一亿本票。”
“师弟你怎么了?”芬格尔敏锐得察觉出陈唐听见那一亿本票后神情就有点不对,难道师弟被那个大码大妈给刺激到了?
“没事,我们继续说一亿本票。”好了,石锤了,芬格尔可以确认师弟是被大码大妈刺激到了。
“跳过一亿本票,如果我们确定船长和我们的目标一致,我们该怎么办。”
“师兄你问我这个问题就相当不合适,师兄你自己没点数吗,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当然是直接劫持这艘破冰船,然后朝着我们共同的目标进发。”
“我有问题。”芬格尔探出了自己的手。
“什么?”
“你知道阿瓦隆的坐标吗?朝着共同目标进发。”
“师兄你当年不是有参与下潜?就你下潜那坐标啊。”
芬格尔用自己探出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你是有多小瞧我,那次下潜过后,我也在相同经纬度尝试过下潜,都没有进入,甚至尝试过相同的时间,但是都没有见到当年那扇门。”
但是你没有尝试过相同的天气,陈唐将话咽进了自己的肚子,毕竟同一个经纬度,同一个时间,还要求同一种天气,未免也太苛刻了。联系到小魔鬼的话,阿瓦隆的进入条件,大概只是圣诞节那天见到女神的裙摆?
然后他又说会有自己的朋友能够看到...那样只要跟着YAMAL走,他应该就能见到?可是这样的宿命感未免也太重,就跟所有的一切都被写好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