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今天就要离开日本?”苏茜一时有点接受不能,陈唐的表现就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一样,然而明明她只是睡了一觉。
陈唐一边整理行李一边回应着苏茜,“是的,不过你不用太担心,只需要三四天的样子。”
“校长安排的?”苏茜知道自己已经改变不了男友要出任务的事实,便打算多了解一点,不然万一这只哈士奇死在了任务里,她还能知道该找谁报仇。
“不是,我这次是自己组团,去找奥丁的麻烦。”陈唐将行李袋的拉链拉好,他还是习惯用行李袋,而不是那种方方正正的行李箱。
“路鸣泽,他来催你了?”苏茜了解自家男友的咸鱼性格,如果他能拖延,他肯定不会选择提前完成。
听苏茜一说,陈唐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冲冲得跑到客厅里,把早上收到的那个古朴或者说质朴的酒壶递给苏茜,“是也不是,昨天晚上他的确过来催了我一下,但是还有些别的事情在发生。”
“这是什么?”苏茜接过了酒壶,皱了皱眉头,这壶看起来就有点年份,甚至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还有,别试图岔开话题。”
陈唐尴尬得搓了搓手,“没,只是情况有点复杂,这个是路鸣泽送来的回馈礼物,据他说是次代种的血清,而且应该是青铜与火之王一脉的。”
“那你就长话短说。”尽管手上是别的混血种看到都会眼红的瑰宝,但苏茜还是不在意得放在了旁边,她还是比较关注陈唐到底为什么要立刻出发去杀死所谓的神王奥丁。
“大概就是,有一条命运的丝线捆绑住了楚子航,然后路鸣泽把这事告诉了我。”
听着陈唐的描述,苏茜不禁皱起了眉头,“命运的丝线?”
“嗯,大概是某种力量在牵引着楚子航,试图让他和所谓的奥丁碰面,尽管我觉得师兄他一个人也能够解决,但是我有点不放心。”
“没有骗我?没有什么威胁,你是自愿前往的?”苏茜盯住了陈唐的眼睛,这才是她真正担心的事情。
陈唐一下笑了出来,伸手捋了捋苏茜略微有些散乱的头发,“我怎么会骗你呢,我真的是自愿前往的。”说完便不由分说得抱住了苏茜,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凯撒的订婚仪式就在这次新年,在意大利举办,我还要带你一起去呢。”
“噢。”苏茜没好气得答应了一声,她还以为陈唐会说什么情话,却没想到是说要带她一起参加别人的订婚仪式。
“我肯定会平安回来的,你就放心好了。”
“嗯。”
就这样两人抱了好久,直到陈唐感受到怀里的娇躯快要彻底融化在自己怀里,才将她松开,他看着苏茜的眼睛,“有什么不放心的就第一时间联系凯撒,联系上杉越和源稚生也行,让他们带队去格陵兰。”
“连你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吗?”
“嗯,毕竟是位不知道存活了多久的老怪物。”
“那你不带我,是认为我是个累赘?”
“没有,只是害怕而已,害怕自己死在那里,如果我真得不幸丧生,我父母还要靠你来照顾。”
苏茜没好气得哼了两声,“我唯一的作用就是帮你赡养父母吗?”
陈唐没有接苏茜的话茬而是直接用自己的嘴堵上了苏茜的嘴,纠缠了好久才让苏茜能够挣脱出来。
苏茜的脸上倒没有什么娇羞的情绪,只有对自己男友的担心,搞得陈唐一下没忍住又抱住了她,“好了好了,你再这样我都要不舍得走了,我还以为你是很坚强一女孩子的。”
“还不是你惯的。”苏茜说完后将自己的脸彻底埋了起来。
陈唐不禁叹了口气,拍了拍苏茜的后背,“你再这样我可要来不及了,上杉越那边我回头会去解释,你不用专门跑一趟,跟往常一样上班就好。”
“伪装出你还在东京的样子?”
“是的,你知道的,我现在并不是很放心校长...”
“你说吧,你断连多久我就需要联系凯撒。”
陈唐在心里想了下,不管自己能不能见到传说中的阿瓦隆,他肯定能够见到女神的裙摆,在那种电离现象的作用下,他肯定会失去与外界的连接,再加上进入尼伯龙根的时间...
“四十八个小时好了,我会尽量保持我的信号畅通,嗯,楚子航的牙齿里有个微型位置发射器,如果我失联后,那个信号也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你就把我们这次行动公示天下。”
“据你说那玩意儿的信号不是只有施耐德教授有吗?”
“诺玛能够找到,施耐德教授应该没有绕过诺玛的能力,依靠凯撒的权限,你们应该可以非常容易得找到那个信号源。”
“好,没有别的需要交代了吗?”
“应该是没了,哦,还有一个,如果我不幸丧生在这次行动里,麻烦你跟路明非说声抱歉,我是唯一能打开那个结界的人,如果我死了,他大概就要永远得待在那个结界里了。”
听着自家男友的说辞,苏茜的脸不禁黑了起来,她想不太通,路明非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会遇上这么一个脱线的好友。
“那我就先走了嗷,我还要到隔壁拿些东西。”陈唐拎上了自己收拾好的旅行袋。
“七宗罪,你不带吗?”不知道是昂热疏忽了还是什么,他从日本走的时候并没有将这套传说级别的刀剑带走。
“啊嘞,不带了,毕竟如果我栽在了格陵兰,你们还需要这套装备。”
“临走前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那样就太像flag了,我走之后,那酒壶里的酒...”想到这壶酒陈唐的脸色突然阴沉起来,他妈的,小魔鬼给他这壶酒,说是给苏茜,里面装的不会是什么龙王的血清,方便自己栽在格陵兰之后,苏茜喝了这里面的东西给自己报仇吧。想到这里陈唐立即将自己手中的行李袋扔在了地上,冲进了卧室。
他手略微有些颤抖得打开了酒壶的封口,感受着壶口喷射而出的灼热能量,脸上的肌肉不自主得颤抖了两下,他妈的,魔鬼还真是魔鬼,给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这哪里是什么次代种,根本就是诺顿的燃烧之血!
“有什么问题吗?”苏茜站在卧室门口,她感受到了陈唐身上有股让人不敢上前的威压。
“没什么,只是这壶酒不适合你喝。”陈唐将酒壶攥在了自己的手里,他可不希望苏茜因为自己的死而做什么蠢事,但如果他真得死在了格陵兰,苏茜的手上真得有这么一壶龙王之血,他毫不怀疑苏茜会用它来干什么。
“那里面的是初代种的血?”苏茜的语气与其说是怀疑,不如说是肯定。
陈唐木然得点了点头,“对于你来说是彻彻底底的毒药。”
“但是能让我暂时掌握龙王级别的力量。”苏茜也瞬间知晓了陈唐为什么会脸上挂寒,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我肯定能活着回来。”陈唐看着神色略微有点悲戚的苏茜重重得说了一句,他闭着眼睛也能猜到,苏茜是在自我埋怨不能帮上他。
“好。”苏茜走到陈唐面前,主动给了陈唐一个拥抱,“一定要活着回来。”
“嗯。”陈唐也轻轻得在苏茜的脸上啄了一下,然后便提上行李袋头也不回得向外走去,他现在只想到路明非的住处,确认一下自己手里的这壶燃烧之血是不是取自那具路鸣泽已经抵押给自己的龙骨十字。
小魔鬼,小魔鬼,跟人搭边的事,你可真是一件都不干啊,我这还没死呢,你连我老婆都算计上了?陈唐一边在心里咒骂一边敲打着路明非的房门。
过了好久戴着睡帽穿着睡衣的路明非才帮他打开了房门,路明非看见陈唐便叹了口气,他也能猜得出来来得是陈唐,外出出任务,走之前跟自己嘱托点事?反正他是这么猜得。
路明非一边心头说着果然,一边关上了房门,“那你自己去看,回头关门的声音小点,我跟绘梨衣才睡没多久。”说完便自顾自得回了房间。
行吧,还真不把他当外人,陈唐也只好提着自己的行李袋便走向那个放置龙骨十字的房间。
打开房门,那具瑰丽的赤红色龙骨十字再次展现在了陈唐的面前,但陈唐围绕着它走了好几圈,还是没有看出上面到底是少了哪一块,然后他看着明显比芬里厄小了一圈的诺顿,心头不禁产生了个念头,他妈的,诺顿小的原因难道是小魔鬼已经取用了一些?
这个念头刚刚在他的心头产生,他便好像听到了自己身后传来了那阵小魔鬼的嘲笑声,陈唐看着眼前的龙骨,心头无名之火更是旺盛,他妈的,小魔鬼还真是吃不得半点亏,这至少给自己偷走了0.2份?
更让人气的还是自己当时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陈唐望着眼前的龙骨不禁叹了口气,以后还是不跟魔鬼做生意的好,这也太坑人了,不过既然小魔鬼取用龙骨十字是将其等比例取用,那样完整的龙骨说不定有某种特殊作用?那自己也按照这样取用好了。
陈唐将行李袋中的酒壶取出,再次打开封口,往里面看了看,里面的液体汇聚成了琥珀状,和自己想象中的贤者之石一样,陈唐晃动了下壶身,琥珀状的液体也在随着瓶身晃动,这,应该才是贤者之石正确的打开方式,陈唐这么想,随后他便取出了自己行李袋中准备好的粉笔,在诺顿的四周画了个并不规整的圆,并将酒壶放在了圆的边界线上。
随后便是闭眼,双手合十,象征着炼成成功的蓝色光芒亮起,睁眼。陈唐看着眼前几乎看不出变化的诺顿,不禁叹了口气,他妈的,小魔鬼到底是取走了多少份额的燃烧之血?
陈唐看了看壶内,里面的液体差不多是之前的双倍,足够自己运用青铜与火之王的权柄进行两次战斗,这,差不多就够了?陈唐一边叹着气,一边将地板上的粉笔灰拭去,真是活见鬼,自己跟魔鬼交易,是怎么敢产生自己赚了这种错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