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看着手背上的鲜红烙印,感受着它散发出来的阵阵疼痛,却无法让自己内心的痛苦转移半分。
崩坏神·符念降临了。
祂下达了判决。
上衫绘梨衣,沉睡,不得苏醒,其余符念,不得唤醒。
即刻生效。
“告诉你也无妨,你们所有人,都只不过是我无聊的时候根据以前的故事捏造的人偶而已。甚至,源稚生,你自以为觉醒的前世记忆,也只是我灌输给你的,仅此而已。”
“你们的人生,只是我的玩具而已,就像这颗星球,以及这颗星球上的全部人类。都只是我随手创造的小物件而已。”
源稚生陷入了迷茫,以及巨大的恐惧。
我思故我在,但如果连自己的思想都是被这个崩坏神符念设定好的,那么他,源稚生,到底是人偶还是拥有自我的一个人?
“正是这副表情!很好!我很满意!正是这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独立人格之后怀疑自身的模样!
源稚生!你作为一个人类蝼蚁,成功取悦了我!我决定了,给你一个资格!一个参加接下来战斗的资格!
胜者,将获得一个愿望。无论是什么愿望都可以,就算想要让我收回命令,让上衫绘梨衣醒来也可以!”
神符念说完,源稚生手上就出现了现在他正看着的这个令咒。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符念,你……就是崩坏?”
最后还是所有人中最成熟,也早就做好觉悟的姬子,向黑白符念两人发出了提问。
“是也不是吧,崩坏只是符念的一个恶身而已,而我们,包括始皇帝,都是善身孕育的他人格而已。之前一直陪伴你们的那个,是他的‘躯壳’也就是分割掉善恶之后剩下的。”白衣符念解释道。
“而且,出于某些我并不是很想提起的原因,恶身对躯壳的影响力自从躯壳苏醒就越来越大,直到今天,他终于成功控侵染了躯壳,掌握了我们所有人。”
琪亚娜两只眼睛已经变成了蚊香。
“这就是我们要将希望寄托在阿符身上的原因。崩坏神借助躯壳的力量,可以随意操纵任何一个与符念相关的人。你们也看到了,他一句话,我们就无法救治绘梨衣。”
“这颗星球的人类,起源于善身的灵魂碎片,因此,我们,包括全人类,每一个都可以说是现在的崩坏神和躯壳的‘子嗣’或者‘眷族’,我们是不可能反抗祂的。”
说到这里,北冥符念已经开始苦笑连连。
“我们早就料想到如今的情况,只是没想到,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我们会变得如此弱小。”
毫无还手之力,这就是各个符念面对着已经被恶身崩坏神占据了的躯壳时的情况。
……
崩坏神在留给源稚生一个资格之后离开了。
始皇帝也在那样的压力下,带着重伤的瓦尔特,返回了位于地球轨道上空的阿房宫轨道基地,代替北冥仙人领导煌帝国。
白衣符念则是带着赫尔佐格的实验测试数据一头扎进深海的实验室,继续完善将他们的神力转移到符华身上的方法。
只剩下黑袍符念还能有空陪在符华身边。
他换上了从前的便装,将长发扎成一束。
“我比较特殊,甚至可以说,只有我才是正经的符念的分身,其他人都只是他人格而已。”
“安心啦阿符,有什么问题,哥哥们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的!”
所以说,从被一个符念占便宜,变成了被一群符念占便宜了么?符华感觉自己这波血亏了。
但是她也没有反对什么,毕竟,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是自己生命中曾经最重要的那个部分。
那些痛苦和甜蜜的回忆,都是她想要极力守护的珍宝。何况现在这个符念已经不再需要她时时刻刻想着如何阻止了,他们兄妹终于站在了统一战线上,为了同一个目标而……
“阿符!冰淇淋!”
“现在是早春!这么冷你为什么会想要吃甜筒啊!”
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在娱乐城疯狂玩耍。
果然,就算换成了好人符念,也改变不了他那需要毒打的特质,和不正常的思路。
但是事实上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值得惊喜的事情。
比如……
“师父父!”
符华看着摘下面具化身小迷妹的程立雪,默默把头转向一旁吹口哨的符念。
“你到底对阿雪做了什么!把我那个沉稳冷静的阿雪还给我啊魂淡!”
“我去上个厕所,你们师徒慢慢聊~”符念吹着口哨扭着腰平移进了娱乐城的洗手间。
直到今天符华才知道,原来自己最怀念的弟子,居然就在全世界娱乐城游戏厅隐藏,整整监视了自己十多年!
这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变态行为了吧?符念这魂淡到底教给阿雪一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诶嘿嘿,也没有什么啦,就比如怎么样避开师父父的武者感知啦,怎么样获取师父父的行动路线啦,怎么样贿赂天命女武神偷拍师父父的小视频啦……”
这只程立雪病了,不如拿来开天。
想想自己的弟子出现的问题或多或少都和符念这魂淡有关系,阿符就觉得一阵心累。
太虚七剑,不多说了,是因为她和云崖吵架,然后被崩坏神引导变成那样的。
程立雪,被云崖暗中救下之后交给北冥,结果给丫教导成了尾行痴妹。
符华以为这就是结束了。
然而当她接受符念的邀请,一起去阿房宫轨道基地参观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哦呀?是HUA呀,这些年辛苦你啦!不愧是我看中的队员啊!你已经远远超越了我了!”
“队长……”长得和姬子一样的Himeko明明已经作为炎律被讨伐,却依旧活蹦乱跳地活在煌帝国基地中,着实让符华很是惊喜。
“我很理解你们重逢的喜悦,但是麻烦请不要在我的实验室里占用我的空间。还有,HUA,好久不见。”
“MEI博士……”
凯文知道了怕不是当场从量子之海爬出来,抓住符念的手疯狂感谢他的救妻之恩。
符念:想不到吧?你老婆亲眼看着你被云崖拍进量子之海封印起来哦,她一点都没想去救你的。
MEI:每年十天的活动时间,剩下都在休眠,怎么救?
“嗨呀!是赤鸢吗?赤鸢在这里吗?我从小玄那里看到你来了就叫上姐姐以光速来到你身边啦!”
“丹朱,根据始皇帝制定的法律,你刚才在走廊里超速,记得交罚款。哦,赤鸢啊,好久不见。也不对,我们每天都通过小玄看着你。”
阿符看了看旁边吹口哨的符念和始皇帝,渐渐起了杀心。明明所有人都还在,却不让她们见面,怎么看都是这两个家伙有问题吧?
虽说是云崖的决定,但是符念为符念的行为背锅,好像没有什么不对?
“啊!说起来我还没试过你这个轨道基地的洗手间呢!始皇帝陛下,可以带我去吗?”符念发出了逃生组队邀请。
“嗯嗯,是个很好的提议,朕准了!”
始皇帝非常严肃地接受了逃生组队请求。
一仙人,一扑棱蛾子,俩人偷偷摸摸踮起脚尖,试图溜走到妹妹酱无法触及的领域。
“毕竟阿符如果进入男士洗手间,她就连最后的女孩特征都保不住了呢!这一定能够成为对抗阿符的最坚定堡垒!”
躲在厕所里的符念如是说。
然后――
“寸劲·掌中乾坤·隔空摄物!”
赤鸢仙人袖袍一挥,两道身影自动倒飞而出……
奇怪的寸劲增加了。
没有什么是寸劲搞不定的,如果有,就现场想一个新的寸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