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一切都……”
怀抱着毫发无伤的绘梨衣,源稚生自三人组到底东京以来,第一次在战斗结束后立刻松开了手里的刀刃。
“结束了呢,少主的愿望也实现了……真好。”
矢吹樱站在和她差不多高的西琳身边,看着源稚生温柔地抱起绘梨衣,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虫虫的一头白毛。
“哈哈,我还以为要死呢,没想到那些大人物看起来凶巴巴的,做事倒是很有分寸嘛……我说小姑娘啊,你是叫矢吹樱是吗?有没有兴趣,做源家的媳妇儿啊?”
“诶?您到底在说什么啊!”
“哈哈哈哈小姑娘的反应真是可爱啊!”
“上衫越你这个老流氓动作还真快,这么可爱的girl如果不是源稚生那小子,校长我也是可以考虑考虑的嘛哈哈!”
矢吹樱拉着西琳,远远躲开那两个老色批。
“啊……虽然不知道具体都发生了什么,但是结果还是不错的嘛!”桐生战兔下意识靠在旁边一位谢顶地中海中年人肩膀上。
“诶?话说你是哪位?”
“啊,鄙人龙马弦一郎,刚死,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都死了?还是我又活了?”
影之国的女王累死累活复活了一批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别跑嘛,没必要看见我就像看见魔鬼一样啊,我只是一个搞科研的。”白衣符念看着瑟瑟发抖的卡塞尔三人组、尤尔哈三人组以及夏弥和酒德麻衣,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后者八人转身就跑。
“难道杀一次真的会降低好感度?这和游戏设定有些相似,到底是什么原理呢?突然就想研究一下他们了。”
白衣符念好奇地拿出一台pad建立了新的研究项目。
“做研究把脑子都研究坏了可还行。”一身黑袍的北冥符念哈哈一笑,一把抢过白衣符念的pad,把里面的乱七八糟什么“杀人降低好感度的规范化制度”、“勇气对血肉之躯和机械处理器的影响程度”等研究项目全部删除掉了。
反正也只是一个项目名称而已,就像许多大学生的课程设计一样空虚。
“哎呀呀,皆大欢喜,皆大欢喜咿呀呀呀――疼疼疼!渡鸦你在干什么啊!”
被渡鸦一只手放在腰间掐住软肉扭转一百八十度的玄鸟一抽一抽的被希奥拉小姐拖走了呢。
“给我好好说清楚吧!玄鸟!你这个叛徒!”
“放手!啊疼疼疼!你先放手啊啊啊啊要死啦――”
惨 玄鸟 惨
“唉,和你们一起揍人感觉还挺不错的。”
“那当然了!我们跟着大佬,可是连神话里的龙都揍扁了啊!”
“那么,下次见面,我们还是要为难波重工夺取到潘多拉魔盒,到时候,可不会手下留情啊!”
“嗨嗨!我们也是一样,到时候你们两兄弟可不要被揍得哭鼻子啊哈哈哈哈哈!”
三羽鸦与风雷兄弟嬉笑着擦身而过,碰一碰拳头,背对背朝两个方向走去。
“店长,你还是不愿意放弃吗?”
“哦,你说这个啊,那当然了。还有,不要再叫我店长啦,我可不是石动惣一。”
“诶?纳尼?”
“哎呀……你们回去自己调查不就好了!真是的。不过,我还是要说,和你站一边的话,果然会很愉快啊桐生战兔!ciao~”
店长顺手拿走老实人腰间的烟雾枪。
“喂!那是我的!”
“回去还给你。”
老实人,他老实地点点头,看着店长消失在烟雾中。
“哦诶,胡须佬,哼,你这家伙,老子认可你了。虽然想法不一样,但是老子也感觉到了,你并不是坏到无可救药。”
“我犯下的罪行我自己清楚,当这个国家安定之后,我会欣然接受应得的审判,走啦,土豆佬!下次见面,你们可别还是被我打爆。”
虽然和始皇帝的战斗是从早晨开始的,但是当一切都结束后,天边的夕阳已经开始慢慢落下。
聚在一起的大家也差不多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尤其是蛇岐八家和卡塞尔学院的人,家里还有一堆烂摊子呢。
“队长!丽塔队长!我们要――”不懂事的亚尔薇特正准备通知自家队长带领不灭之刃返程,却被同队年纪稍大一些的队友一把拉住。
丽塔和舰长站在藏骸之井废墟旁的一个小码头,一起看着海面和天边同时出现的两轮橘红夕阳慢慢重合。
“神之键用得很娴熟嘛,舰长大人。”
“可别吧,我只是听你这么说都觉得浑身发冷手脚冰凉了。”
“哼哼~舰长大人不会忘了你还差我一个人情吧?”
“嗨嗨,我明白啦。不是太过分的话我都没有意见。”
“嗯……下次任务,舰长和我一起触动的时候,要假扮成情侣,怎么样?会不会很有趣呢?”
“这算是奖励还是惩罚啊,哈哈。”
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直到其中一道转身离去。
始皇帝、符华、黑符念和白符念坐在圣芙蕾雅学院众女孩中间,听着她们叽叽喳喳讨论着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班长哥哥的话题。
“诶?也就是说,平时和我们一起的是这个黑色衣服的班长哥哥吗?”琪亚娜小同志嗅了嗅,秒选正确答案。
“有时候也会是另一个啦,不过,那家伙,下次见面应该就是敌人了。”黑衣符念无奈地耸耸肩。
“还有,我是有名字的啊!我叫符念啊!琪亚娜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记住?”
“不过说起来,我还是更好奇这位始皇帝陛下吧?您和班长哥哥,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雷电芽衣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个问题就交给掌管智慧的在下来回答吧!虽然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做到记忆互通和心灵感应,但是大部分时候,我们是作为不同人格而存在的,你可以把我们看做不同的人。就是这样,是不是非常简单易懂的解释呢?有没有要和我一起学习做项目的想法呢?我看你就非常有潜力啊这位钻头小姑娘!”
白衣符念噼里啪啦说了一堆,然后被黑袍符念单手扒拉开。
“是罗马卷,不是钻头。”布洛妮娅根本没理会白衣符念的邀请,执着地强调着自己的发型。
“朕失陪一下,诸位请自便。”始皇帝说完便迈步走向还在认真照顾绘梨衣的源稚生那边。
源稚生看着躺在地上的妹妹,一直紧绷的眉头也变得温柔下来。
影子停在面前,他抬起头。
“会怨恨朕吗?”
“并不会,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想要打败橘政宗,恐怕还没有这么容易。”
“但朕终究对这个孩子造成了伤害。”
“这就是强者的权利不是吗,人类行走也会踩到蚂蚁,层次不同,也就没有什么值得愧疚的。”
其实对于源稚生来说,绘梨衣和源稚女都没事,已经是完美的结局了。至于去怪罪始皇帝?他并不傻。
“好了,虽然肉体没有问题,但是精神受到白王的刺激和梆子声的控制,已经陷入了沉睡。就让朕来做出一点弥补好了……”
始皇帝抬起了手。
下一刻,他的身体僵硬了。
源稚生顺着始皇帝的目光看去。
昏沉的暮色下,天边缓缓落下一道人影。
是符念。
他没有穿着北冥的黑袍,也并非白衣,更不是始皇帝的玄色龙纹服饰。他只是穿着最简单的黑色兜帽卫衣外套和黑色无花长裤,却让人连看一眼都仿佛要被吸入进去,不得挣脱。
此刻的符念,双眸之中映照出的不是嬉笑也并非愉悦,而是一种源稚生从未见过的荒芜。
“逃……”始皇帝发出了预警。
可是没有用。
被那双宇宙一样真空的寂寞眼眸看了一眼,源稚生就感到天旋地转,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
他猛地从站立姿态跌倒在地。他只感到自己的五感开始扭曲,坚实的地面开始扭曲,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杂音,有的像鸟鸣,有的像昆虫在挖掘,有的甚至像是一阵阵的爆破……
符念双眸泛着紫色的光芒,向众人的方向走来。
随着他的脚步一步步迈出,周围整个世界都陷入了这紫色的寂静染色中。
黑白符念猛地起身,然而也只能起身而已。
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咦?怎么又来一个班长哥哥?”
琪亚娜站起来就要凑上来。
“快逃!”
西琳在内心呼喊。
“逃?为什么要逃?”傻虫虫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祂,祂不是你的班长哥哥!快逃!”西琳地声音急切带着恐惧,还有完全的惊慌失措。
“你在说什么呀,他明明就是――”
“西琳,我的女儿,见到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逃走吗?还是说,你和这个叛徒一样?”
紫眸的符念随手丢出一团黑影,砸在地面上,所有人才看清,那正是奄奄一息的瓦尔特·杨。
“琪亚娜!祂就是――”
“需要我做个自我介绍吗?那好吧,就赐予你们,这聆听神言的无上荣耀,作为这些时光以来取悦我的奖励。”
“祂是――”
“我是――”
“崩坏神!”
惊雷划破天际,神灵行走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