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是……阿塔?”
在听到了博柏的解释后,陈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龙族就是自己曾经的至交好友,是那个与自己产生分歧最终分道扬镳的人,是那个自己一生都对不起的人……
——她说,她永远不会回到那个被金碧辉煌所掩饰的腐朽至极的繁荣中区,她会去寻找属于她自己的道路。
但是……陈看了一眼坐在正塔露拉身边的嘻嘻哈哈的博柏,又看了一眼表情上尽是嫌弃但眼神中确实尽显温柔的塔露拉。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她自己的路?
发现自己最要好的闺蜜和自己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甚至还大打出手,到头来却发现好像自己才是第三者。遇到这样的情况应该怎么办才好?现在等,很急的!
“就是我,阿陈。没想到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我曾经还发誓,要以一副全新的面貌出现在你的面前呢?让你怀疑自己,让你对你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还记得自己刚到切尔诺伯格,辛辛苦苦的将整合运动拉扯起来,真是欣欣向荣又是面对最大困境的时候,突然捡回来了一直被感染者围困又财大气粗的蠢狐狸……
想到了这里,塔露拉不自觉的抓住了博柏的手臂,轻轻的依偎了上去。加上右手环抱着的霜星,博柏已经达成了左拥右抱的成就。
“不……你的改变已经够大了……”
陈木讷的点了点头。从已经叛逆的大小姐,到现在一个贵妇人……阿塔,是时间过的太快我陈晖洁跟不上时代了,还是你真的变了?
“对了,陈晖。切尔诺伯格到底怎么样了。整合运动,到底是什么情况?差点忘记和你算账了!居然背着我和霜星独自出发!”
想到了整合运动,塔露拉也是很心切的询问了起来。毕竟是自己一手拉扯大了组织,组织里的每一个人的名字她都记在心里,不了是健在的,还得病逝的……
“整合运动……唉,其实……”
博柏停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塔露拉。他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塔露拉迟早会知道的,况且她也不是什么无用的摆放着欣赏的花瓶。
“有人伪装成了我的样子,并且还洗脑了我的整合运动?怎么可能……他们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
塔露拉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毕竟切尔诺伯格感染者们可是从乌萨斯最寒冷的街头上存活下来的,他们最懂得什么叫生存之道,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无理的事?
这样的反抗有意义吗?
胜利,除了巨大发牺牲能得到什么——毁坏的房屋?被战火洗礼的残破不堪的大地?还是在疯狂的理想实现后虚伪又懊悔的生活?
失败,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又是多少感染者的生命?又是多么高压的政策要出台?又是多少的恐惧和敌视?
普通人对感染者的恐惧绝不是来源于他们死亡后留下的那一堆粉尘,毕竟天灾带来了远远比这要可怕。人们所恐惧的,是他们对感染者的不了解,是对无知的恐惧。
“总而言之,那边的‘塔露拉’已经发现我和霜星的不对劲了。但是碍于我们两人联手后的实力,以及她自己「伟大首领」的形象,我们算是被当做先遣队派过来了。”
“在她眼中,我们和你们两败俱伤是最好。即使我们没有起冲突,最差也不会影响不到她的计划了。”
博柏叹了口气,感慨那个“塔露拉”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可惜自己当时的状态真的虚弱至极,不然这件事还没那么容易。
——唰!
是塔露拉突然站了起来,再一次拔出了她刚放在一旁的潘德拉贡。
“既然是整合运动惹出来的祸,那么就由我这个整合运动的首领去解决。而且……我大概已经猜出那个冒牌货会是什么人了。”
塔露拉握剑的手微微一紧,是愤怒?但过多的果然还是紧张与害怕。她似乎回想起来一些更久远的,不想再被记起的回忆。
“阿塔……不!塔露拉,整合运动的行为因为严重的威胁到了龙门市民的安危。身为整合运动的首领你确实应该担负起责任,但身为龙门近卫局局长,我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徇私舞弊,即使你是我的挚友!”
“——这一次,我要一起去!”
陈决然的拿出了背后的赤霄,这些年她在龙门看透了很多东西。曾经她因为一抹的犹豫而失去了抓住塔露拉求助的手的机会,这一次她觉得不能再放过了!
“咳咳!都停一下,我们四个人在加上我能笼络的一下关系,然后再加上一些不配拥有姓名的龙套。我们或许真的有机会把整合运动给打穿……”
诗怀雅、陈、霜星三人都觉得有理,即使是最激动的塔露拉也放下的手中的剑,准备从长计议。
“总而言之,我们回归正题。对于龙门如何对抗整合运动……”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再一次打断了陈晖的发言。这次又是谁啊!他有些恼羞成怒的握紧了拳头,因为他感受到了恶意的愚弄和消遣——门外又门铃为什么要敲门啊!
陈晖推开门,正准备宣泄自己的怒火,眼前的身影却让他不由的给自己浇了喷冷水,无声无息的憋了回去。
灰色的有些疏于打理的长发,冷淡的表情和是不是会抖动的狼耳……
“德克萨斯,今天怎么突然来我这里了?”
“好几天没有看到你了……你的电话也打不通。”
德克萨斯简单的回答了一句,随后似乎是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段。
“!”
德克萨斯的狼耳猛然一抖,竖立的琥珀色狼瞳打量着陈晖,最后语气极为冷淡甚至是冰凉的说道——
“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