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望陛下收回放假这一指令。”
朝堂之上,张丞相代表着批阅奏折的七人团提出这份建议,因为这项命令是安长生提出来的,他们看到这份奏折也不敢妄下决断。
“既然如此,只要全紫禁城的宫女太监都能得到放假这一待遇不就好了吗,若是朕轻易收回成命,世人岂不是会说,当今的皇帝是个出尔反尔之徒?一天到晚不干实事,净会说些玩笑话?是吧,张丞相……还是说,你们想让朕颜面扫地吗?”
“这……”
原以为会轻易通过的张丞相听到安长生这么说,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不止是他,百官也都面面相觑讨论起来,虽然能阻止的理由很多,但安长生所说的不无道理啊,皇帝的威严不容挑战,错就错在一开始发布放假这一指令的时候没有来得及阻止。
给足了百官讨论的时间,安长生也不急,就在龙椅上静静坐着,过了许久,作为代表的张丞相往前走了几步,出口就是,“此举不妥啊陛下。”
“张爱卿说来听听,哪里不妥?记得要长话短说。”
“其一……”
尽管安长生特地说了要长话短说,但张宏远的话依然长到让安长生想睡觉,各种修饰手法全用上,生怕安长生不懂其中利害。
然而,张丞相说来说去就是那几点,百官听得津津有味,随时点头附和,比起安长生之前与周公公讨论的,无非是多了人是有堕性这一点,今天能要求一个月休一天假,赶明就能要求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甚至还会大胆到要求涨工钱,到时紫禁城再不是神圣庄严之地,反而会被这些下人牵着鼻子走,这样更损皇室颜面。
“朕不这么认为,就这么几点吗?应该没了吧。”
张宏远看了看身边的同僚,缓缓的点了点头回了声是。
“近日来,朕听到宫外有人在说,朕是个暴君,朕不知道这消息是谁放出去诋毁朕的,朕也没打算深究,但是,这件事,张丞相你不会告诉朕,都察院也不会告诉朕,只能是朕的太监侍女会告诉朕,朕听不到一丝一毫百姓对朕的看法,能听到的,只是你们这些文武百官想让朕听到的。朕且问问你们,这紫禁城,可是朕的囚牢?!”
“陛下息怒。”
在安长生故作生气的发言下,张宏远率先下跪,百官也纷纷跟着下跪,而给全紫禁城的太监宫女放假一事就这么顺利的通过了。另外,张丞相等人其实也知道,若是放假一事通过,宫外的百姓听闻在紫禁城做下人可以休假,而给那些大户人家当下人却没有休假,这样不止不会损害皇家威严,反而会使得紫禁城看上去更加神圣庄严,很多人怕是挤破头都想进来当下人。
事实证明,在休假的太监和宫女的大肆炫耀下,宫外的百姓对紫禁城越发的向往,同时这也催生了另一项产业,那就是一些客栈的说书先生竟然敢公然说起紫禁城内的八卦,这是封不了的,使得皇宫内的许多人开始头疼,最为头疼的就是安长生那几个不成器的皇弟,整日胡作非为,调戏宫女,这些破事被当成百姓的笑谈。
当然关于安长生的黑料不是没有,无非也是些调戏宫女之事,可谁让他是皇帝呢,全紫禁城的宫女都可以算作是他的女人,这一点早已被当成共识,还需要八卦吗,剩下的就是些谣言,不过谣言自古以来就有的东西,也不是因为休假这件事突然产生的。
“还不动手吗三哥!我已经忍不了了!那安长生摆明了是针对我们,先败光我们名声,以后成大事更是艰难险阻,我们要先发制人啊!”
“四弟,勿急,也许安长生就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在逼我们动手,不可上了他的当啊!”
敢如此直呼安长生名讳的,自然就是他的两个弟弟,三皇弟安同仁,四皇弟安望。
这么看起来,皇帝之位只能按长幼来继承了,可惜大皇子安夏烽不想回京,不然帝位也轮不到安长生来做。
“哎呀!三哥你怎么这么能忍,你可知外面是如何诽谤你的?!他们说你不止叫宫女进寝室,你还叫过小太监,这你能忍?!”
“什、什、什、什!!!!!”
安同仁听到这话瞬间满脸通红起来,但意外的竟然没有否认……
“不、不是吧三哥,难道你真的……”
安望像是明白了什么表情尴尬的往后退了两步,在他衣物覆盖之下已经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
“不、不是这样的四弟!你听我解释……”
安同仁想要靠近,却没想到安望退的更远了。
在沉默了好一阵之后,互相喝了口茶水,当做无事发生一样,还是安望先开了口。
“那三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前几日刑部尚书方恒有偷偷来找过我,听他言语之意似乎是要拥护我……”
“那方恒之言不可信,他也曾来找过我,然后我就派人偷偷跟着他,发现他经常深更半夜去北沐王府。”
“四弟,这事我早知道了,不过那方恒颇有些本事,虽不是正一品,可是竟然能拉拢群臣,想来这背后有不少事情是北沐王在操作。”
“他拉拢了哪些人三哥你可有查到?”
“没查到全部,本来是可以查清的,可是自从张宏远站在安长生那边后,群臣就不敢在明面上站队了,背地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哼,这张宏远真是墙头草,当初还说要拥护我们,安长生只说要娶他女儿,他立刻就倒戈了,等我们大事一成,我定要取他首级。”
安望的手在脖子上一比划,露出凶狠的表情。
“倒怨不得他,主要是父皇死的太突然了,导致先前与他约定的一切付诸东流。为今之计,我们若要成事,只能借助北沐王的力量。”
“三哥,安长生怎么说也是我们二哥,无缘无故不会动我们,可那北沐王只是我们的叔叔,若他得权,定会背信弃义杀了我们的。”
不得不说这两兄弟其实考虑的挺周到,一个叔叔哪有亲兄弟来的可信。
“谁说皇位要给他的,我会考虑到这一点自然也想好了后手,富贵险中求,如今方恒报仇心切,对他来说不管是谁登位都没关系,只要能杀了安长生就行,而对我们来说,这一点正好可以利用。”
“不愧是三哥,那我们现在是去北沐王府吗?”
“不急,容我再好好想想……”
“哎呀,三哥!”
安望激动的跳了起来,他知道安同仁优柔寡断的老毛病又犯了,像这种时候只能强行拉他出门。
这两兄弟倒也聪明,绝口不提若是夺了帝位后谁来当这个皇帝,看似其乐融融,实则各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