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叮咚……”
“等一下,我来了!”蕾蒂西亚解开围裙往一旁的桌子上一扔,匆匆跑到楼下去开门,距离那场战争已经过去了四个月,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因为大家长的死亡一蹶不振,时钟塔控制了这个没落家族,新任的家长考列斯进入时钟塔进修,同时也被视为人质被监视着,现在的尤格多米雷尼亚由姐姐菲奥蕾暂时代理家事,也是他们帮忙掩盖了蕾蒂西亚作为Ruler载体的事情,那帮想要得到最终奥秘魔术师才没有找上门来把她带走研究。
“会是谁呢?”蕾蒂西亚打开了门,站在门口的是拿着一个带着墨镜的彪形大汉,他的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不知名的花。
“狮子劫先生?你怎么……”
“我被时钟塔派遣来法国执行任务,就顺便把那家伙留在我这里的东西交给你。”
“要不先进来坐坐吧。”
“不用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狮子劫界离又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她“这封信和这一束花是他要求留给你的。”
“他……”蕾蒂西亚接过了信和花,她呆呆地看着那红色封蜡,努力去回忆他的面庞,脑海中却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我已经记不清……”
“就和梦一样。”狮子劫叹了口气“我也一样,对于他的记忆逐渐消散。他说过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当他离去之时,这个世界就会慢慢抹去他的存在,就像是水面的波纹,终会归于平静。”
“可是,我不想忘记……”蕾蒂西亚发觉自己的眼角已然湿润,她不好意思地拭去了泪水低声说道“抱歉,我失态了。”
“所以他留下了这些。”狮子劫界离说道“对了这束花似乎不简单,它就像是假花一样永远新鲜,却不需要浇水施肥,这可能是来自他那个世界的东西。”
“这种花,我好像见过,在梦境里……”
送走了狮子劫之后,蕾蒂西亚坐在了后院的椅子上,轻轻地打开了那封信件。
“蕾蒂西亚,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消失了很久了吧。我的存在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平衡,许多事情因我而改变,我很害怕,我害怕我最后变成我所厌恶的那种东西。其实我并不讨厌贞德,我时常会想,也许她真的被她的神所爱着吧,亦或是那种从未放弃自己信仰的执着,那些都是我没有的东西,所以那种强烈的情感更像是一种‘嫉妒’吧。”
“我曾今陷入了一个怪圈,我想拯救那些遭受神明玩弄的人,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比那个神明更强的神明,但是当我真正获得那种力量的时候,我已经不是人类了,作为人类的同理心就此消失,我忘却了获得力量的理由,只有苟活这种自私的愿望占据了我的内心,那么我又怎么会去拯救他们?但那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我想我已经找到了我所存在的价值。”
“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来都没有那么害怕消失过,你成为了我唯一惧怕死亡的理由,我不想让你受伤,不想让你难过,不想让你哭泣,这种微妙的情感到底是什么我已经忘记了……你可以告诉我吗,蕾蒂西亚?”
微风轻轻撩起蕾蒂西亚金色的头发,太阳已经开始落下,月亮的轮廓隐隐约约地出现在了天空之中,栽种在花坛中的花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让蕾蒂西亚有点犯困了,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一个银发男子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微笑着看着她,当她揉了揉眼睛仔细去看时,却发现那个身影消失了,只有那束纯白的梦境之花在随风摇曳。
蕾蒂西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了那封边缘已然有点泛黄的信封上。“我知道,其实你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