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了吗?那滚滚的雷鸣?”
“为什么你会有操纵雷电的能力?”贞德皱了皱眉“还有那种陨石?你从来都没有解释过你的能力,为什么?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吗?”
“这不是我的力量。”亚楠的脸上了已然没有了往日那孩子一般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苦痛与哀伤“他们都是我从之前猎杀的怪物手中夺取的,那只能够掌控雷霆之力的怪物,叫做帕尔。”
“哼,自作多情。”贞德撇了撇嘴“他既然是你所说的怪物,那么你为什么还要记住它的名字?他们只是没有情感的怪物罢了。”
“不,他们是人类,只是被这没有尽头的梦境扭曲的不成人形。”亚楠浅笑了一声“讽刺的是我现在就是梦境的中心,我能做的只是给他们一个温暖的梦乡吧。”
“废话少说,你是我复仇路上最棘手的存在,我和你的决战在所难免。”贞德大喝一声,法夫纳的口中迸发出一道炽热的龙息,直击这闪电囚笼的一个节点。那原本作为闪电节点的要塞碎块被融化了,囚笼出现了一个缺口。法夫纳振翅向着缺口飞去,亚楠神秘都没有做,只是看着它逃离。
“怎么回事?他不阻止我吗?”贞德心中不由得浮起一丝疑虑,当她和法夫纳来到缺口,囚笼的四周的雷电突然消失了,她大惊道“囚笼只是幌子!他为的是在我突破囚笼的这一刻将所有雷电集中在囚笼的缺口,将我击落!”
“来不及了。”亚楠张开的手掌握成拳说道,随着一声炸响,一道极粗的青白色雷电从上方劈下,已经没有办法避免雷击了!贞德拔出剑,那道雷电咆哮着,如同怒目圆睁的猛虎,她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释放宝具,那么只能尽量减少雷击的伤害,她挥剑砍向法夫纳的右翼,法夫纳的翅膀上出现了破孔,它失去了平衡。雷电没有击中它的身体,但是它的左翼和双腿上还是被命中,它的龙鳞在这个些地方开始被剥落,法夫纳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长啸,直直的坠落下去。
“那是什么?”弗拉德惊讶地看着从天际坠落的法夫纳,有些不不可思议。
“那是Ruler召唤出来的邪龙,看来那个男人已经成功地让它落地了。”迦尔纳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说道。
“红方的Lancer,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吗?”
“神父死了,红方已经输了。”迦尔纳面无表情地说道,但是能够感觉出来,他斗志却没有消散“但是战争还远未结束,你们黑方也没有取得最终的胜利。”
“此话怎讲?”
“Ruler受到了Caster的影响,觉醒了新的人格,她唯一的目的就是复仇。”阿塔兰忒也出现了“我们必须要阻止她。”
“你们已经失去了Master,魔力已经所剩无几,况且你们早已失去了战斗的目的,为什么?”
“我们身上还有最后一划咒令,是御主最后托付给我们的,身为英灵,就要带着他的遗愿去战斗,直到耗尽最后的力量。”
“虽然没法拯救世间所有的孩子了,但是我也想拯救这片土地的孩子们,所以我会战斗下去的。”
“哈哈哈哈哈!我尊重你们,红方的从者们!就让本王来来助你们一臂之力吧!”
“我也要去。”喀戎走上前来“我的毒已经蔓延到了心脏附近,如果说是为了拯救苍生,那么就让我继续燃烧我这微不足道的生命吧!”
那傲视群雄的兽之王坠落了,那庞大的身躯激起的烟尘足有几十米高,亚楠站在烟尘之中,他的目光冰冷,他紧握手中的剑,剑气吹散了烟尘,法夫纳将贞德护在龙翼之下,她似乎没有受什么伤,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将眼前的这个男人吞噬殆尽。
“让这一切结束吧。”亚楠轻声说道。
“啊,我还从来没有杀过龙呢!”莫德雷德从他身后走了上前来。
“抱歉了,我得和你实话实说。”亚楠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可能在这之后,我没法帮你实现愿望了。”
“哦。”
“喂,你这样让我很难办诶,怎么说也要流露出一些愤怒的情绪呀。”
“也许之前是因为实现愿望才帮助你。但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了,我想要的只不过是分担父王的那份沉重的担子罢了。我帮助你,完全是自己的意愿,和私欲无关了。”
“谢谢你,莫德雷德!”亚楠笑道。
“别嬉皮笑脸的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两人同时冲了出去,如同两只离弦的弓箭,法夫纳喷射出一道龙息,两人从左右两个方向散开,就在一瞬间,莫德雷德来到了法夫纳的脚下,她的利剑在法夫纳没有龙鳞的脚踝处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法夫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随即甩起长鞭一样的尾巴向着莫德雷德抽打去。“太慢了!”莫德雷德跳上了龙背,用剑在法夫纳的背上开扣子,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浸染了她那金色的头发。
“你这个混账!”贞德刚想跳上龙背,就被亚楠拦下,两柄利剑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剑与剑的交集之处迸发出了火花。“你的对手,是我。”亚楠手中的月光剑开始绽放出蓝光。一个是久经沙场的圣女,一个是在生死中挣扎的猎人,她的剑技强韧而又华丽,有着在战场上杀敌的磅礴气势,又有着她身为女性柔美的气质,而他的剑技朴实却饱含杀气,那是他在与野兽与发疯之人的生死搏斗中磨炼的剑技,简单却没有破绽。
两人的剑与意志碰撞着,战场好像变成了舞会厅,每一次劈砍,格挡都变成了舞步,两人心照不宣地看向对方的眼睛,试图在被战意的瞳孔中寻找一些什么,刀剑碰撞的声音也变为了缓缓演奏着的圆舞曲,在灯光之下,两人在舞台中央一圈一圈地绕着。突然两人伸出手握在了一起,亚楠轻轻地搂住她的细腰,圆舞曲变成了了更加热烈的探戈,他们的牵着双手,热情地舞动着,他们身上的血痕随着狂热的节拍增加,音乐已经进入了尾声,两人迈着优雅的舞步,分开,但是随着音乐的骤停,两人紧紧相拥,鲜血浸染了他们的胸口,手中的剑贯穿了对方的身体。两人的血在他们紧握的手中交汇,滴落在地,他率先瘫软下来,跪倒在地,她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强撑着站的更久了一点,最后却坐到了地上,用一只手偶撑着地面以防自己倒下。
“跳的不错”贞德流露出一丝欣慰,擦去了嘴角的鲜血说道。
“你也不赖。”亚楠吐出了一口鲜血“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说的没错。”贞德吃力地伸出手,握住了剑柄,两人将剑同时从胸口拔出,他们各自丢掉了剑,重新摆开了架势。
这次是没有武器的空手肉搏,他用脚轻轻一绊,让她的重心微微后倾,顺势就掐住了她的脖子,然后再借助身体的重量将她压在身下。
“不好!”贞德感觉到从脖颈处传来的压力,亚楠用双手死死牵住自己的喉咙,这股强横的力道,让她感受到了他是认真的。
“出来啊!出来啊!”亚楠失声大喊道,热泪滴在了她的脸上 ,那股遒劲的力量并没有继续收缩,他是在做什么呢?
“蕾蒂西亚,你快出来啊!”终于听见了,这撕心裂肺的呼喊,贞德愣住了,这个男人明明在刚刚还是杀气慢慢,却突然变得如此脆弱,他一直都没有放弃拯救这个女孩吗?一种莫名的愤怒涌上心头,她借助腰的力量,一脚将他踢开,然后反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手!她明明已经没救了!”
“因为……这太残酷了……对于你和她来说……”亚楠的气息渐渐微弱“那种没法被任何人拯救的绝望……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地狱的魔女……”
“我……身处这种绝望之中……这种痛苦……我最明白了……”
“你在同情我?”贞德怒不可遏“你以为我是谁啊?”
“你原来是圣女……你拯救了许多人,却救不了你自己……你渴望拯救……不是吗……你一直如此,也从未改变……”
她松开了他的脖子,亚楠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肺里火辣辣的感觉也随之缓解“我已经没法回头了,已经没有办法了!”贞德转了过去,背对着他说道,她那已经破烂的黑色披风在肃杀的风中飘扬着,就像即将凋零的落叶。
“你知道,我有办法的。”亚楠微笑道,她回过头来,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她倔强地擦掉了泪痕,但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该怎么做?”
“回归英灵座吧!”
“可是我……并不是真的贞德,我也不配冠上她的名字……”
“她会原谅你的,我保证。”
“亚楠!那条邪龙突然变成了血色的肉块,这是怎么回事啊!”莫德雷德向着这边喊道
“因为主宰它的意识已经消失了,现在那团肉块只是单纯的能量体!”
“怎么回事!”莫德雷德突然感觉浑身无力,连手中的剑都拿不稳了。
“没有意识的能量体脱离了圣杯容器的束缚,它把这个世界当成了圣杯,它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填满这个世界!”
“该怎么阻止它?”
“找到圣杯,将它重新装回去!找圣杯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我需要有人拖住它不让它吸收地脉的魔力!”
“说的简单!”莫德雷德苦笑道“我的魔力被都抽走了!怎么阻止它?”
“不,是我的魔力被抽走了!”狮子劫界离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他听起来非常虚弱“只有咒令能够让你勉强活动了,但是我也会魔力耗尽而死。”
“那就切断契约吧,用一划维持Master的魔力,一划命令我继续战斗,最后一划切断契约!”
“等一下!这样的话!你只能战斗五分钟就会消失了!”
“啊,我知道。”莫德雷德微笑道“在这里结束也没有关系,Master你可以理解我吧!能够知道自己的本心,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
“吼吼,好吧!既然你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了……”
“切断契约吧!Master!”
“喀戎你在说什么?”菲奥蕾有些不可思议,她身体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异样“所有Master的魔力正在被圣杯内部的力量抽走,如果说不切断契约的话,您会死的!”
“但是喀戎你……”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Master,我的时日已经不多了,Archer有一定自主行动的能力,切断契约的我并不会直接消失。”
“我知道了……Archer……既然这你的要求的……”
“好了,来吧你这恶心的怪物!”莫德雷德重新站了起来,将剑锋指向那蠕动的肉块。
“气势不错!”迦尔纳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不要让这家伙继续变大就行了吗?”
“那么开始吧!”一根根暗红色的长桩穿透了那肉块,弗拉德也从她的身后走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莫德雷德有点蒙了。
“已经不是红方与黑方的战斗了,而是英灵们的荣誉之战!”迦尔纳的枪尖开始燃烧火焰。
面前的这个圣杯已经破损不堪了,亚楠轻轻触摸了一下那已经开始支离破碎的圣杯,整个大圣杯的结构都开始散架。
“圣杯已经完全损毁了……这都怪我!”贞德自责地低下头。
“还没完,第三法的魔术回路,在这么几次的接触中,我已经完全掌握了!”
“你!你要怎么做?重新制作圣杯吗?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不,我身上有着英灵的灵魂,如果我去吸收那些成长的魔力的话,我就可以成为一个临时的圣杯了!”
“你会怎么样?”
“……”
“不行!不能让你来承担我的罪责!”贞德焦急地看着亚楠“把刻印传递到我的身上!”
“除了我还有谁呢?”亚楠平静地说道“你承受不了那种力量的,你很清楚。”
“可是……”
“这是救赎我的唯一机会!”亚楠突然严肃起来“开启‘根源之门’很简单,但只有你才能关闭它。”
“为什么只有我!”
亚楠轻轻地拉起她的手,取下了他无名指上那一枚他送给她的戒指,那枚戒指在两人的手中变化成了一把小巧的匕首“答应我……”
“日轮啊!顺从死亡!”迦尔纳投出了那柄能够融化万物的宝具,那肉块贪婪地吸收着那柄黄金枪迸发的火焰,继续膨胀着
“魔力不足所以威力不够吗?”迦尔纳的身形开始消逝,那道咒令带来的魔力已经耗尽,他叹了口气“最后也没帮上什么忙……”
阿塔兰忒的魔力也已经所剩无几,她拉上最后一只箭,瞄准了那蠕动着的肉块。
“你是红方的Archer吧!真是一个强大的,令人尊敬的战士!”弗拉德看向她说道。
“你有什么事情吗?黑方的Lancer?”
“红方的Rider让我转告你‘不能看见你的愿望实现了,对不起!’,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深意吧?”
“真是笨蛋!”阿塔兰忒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多为你自己想想啊!”
喀戎看着她微笑地说道“你果然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啊,阿喀琉斯!”
“红方的Archer,我的时间也不多了,释放最后的宝具吧!”
“嗯!”
两道光箭,从天而降,一道是喀戎的“天蝎一射”,另外一道则是来自阿塔兰忒的“天穹之弓”两道贯穿力极强的弓箭穿透了蠕动的肉块,但它却依然扭动着,成长着。
“已经没有办法了吗?”弗拉德皱了皱眉,刺入肉块的长桩都已经被溶解了,他也已经技穷了。
亚楠从这几人中间穿过,他向着成长的肉块伸出了手,那肉块就像是饥饿的野兽扑向猎物一样一下将他包裹住了。
“他疯了吗!”莫德雷德大喊道,但是随即她又发现那成长到四成楼这么高的肉块似乎在一点点变小。
“他在吸收它!”弗拉德大喊“往后退!”
那膨胀的肉块碰到了亚楠,就像是化成了水一样,被吸收进了他的身体,他身上的魔术刻印绽放出七彩的光芒“这是……圣杯的力量!”站在一旁的弗拉德大惊“他以自己为载体,成为了圣杯!”
“你们做的很不错英灵们,圣杯已经被填满了,你们的灵魂也可以回家了!”
“还没有结束呢!”达尼克面色苍白地出现了,他虽然被吸收了大量的魔力,但凭借自己优秀的体质,还是强撑了下来“红方的英灵要么阵亡要么失去契约!而黑方还只剩下一个!战争的胜者是我!”
“是啊,按照规则来说确实是你。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那么圣杯是我的!”
“达尼克,你应该非常清楚吧!圣杯战争的规则只不过是谎言,圣杯不属于胜利者,而属于强者!”
“你竟敢教训我!”达尼克手中的咒令大亮“Lancer!”
一根长桩刺穿了达尼克的头颅和舌头,弗拉德冷笑地说道“我很清楚你之后想要做的,达尼克!我宁可放弃圣杯,我也不会允许你因为自己的私欲而用我的极其厌恶的宝具来侮辱我身为英灵的荣誉的!”
“走吧,这个地方已经不值得留恋了!”弗拉德的身形开始消失“我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身为吸血鬼的身份啊!”
亚楠微笑着说道“终有一天,你会接受的。”
“莫德雷德,很高兴你相信我!”亚楠转身向着也同样开始消失的叛逆骑士说道,她的盔甲解除了,一头金色的秀发在空中飘扬着。
“不用谢!”她的脸有些燥热,她是第一次被别人真诚的感谢,被信任,那种温暖的感觉也不赖“那么,再见了,月亮的骑士啊!”
“嘛,恐怕很难再见了!”亚楠在她消失之后,苦笑道。
“唉,我到最后,都没有完成第二法的魔术回路,却完成了第三法,那个老头子也应该对我刮目相看了吧!”亚楠打趣地说道。
“根源之门,就在这里打开吧!”
首先是一道金色的光芒,那是英灵们的灵魂回归英灵座的力量,它在空中打开了一个口子,那边的世界就是“根源”,那魔力的源头与未知的世界,即是站在口子这边窥探“根源”,都能获得远比最高魔法都要神秘的知识。
“你该走了。”亚楠淡淡地说道。
“可是……”
“你在担心她下不了手吗?”
“嗯……”
“我相信她,你也应该相信,不是吗?”
“亚楠,我有点开始明白蕾蒂西亚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了。”
蕾蒂西亚睁开了眼睛,她躺在亚楠的大腿上,他的背后是一个巨大的洞,她有点好奇,想仔细看看,亚楠抱住了她的头,放到了自己的面前轻声说道“不要看,以你的大脑看到那些东西会疯掉的。”
“呃……我为什……我怎么会在这里?圣杯战争结束了吗?”
“嗯,快了,就差一步了。”亚楠将手中的匕首递给了她。
“没有其他选择了吗?”她没有哭,语气平静。
“嗯……我体内的神来自于根源,所以根源对她的引力更大,但是我和她已经开始融合了,只有斩断了我和她的联系,她就会被吸回根源,才能将我的灵魂永远解脱。这是我飞升成为神的脐带做成的匕首,有足够的力量切断我和神明的纽带!”
“你下的去手吗?”一个声音响起,同样也是从亚楠的口中,蕾蒂西亚知道,这是亚楠体内的神格“要是割断了我和他的联系,那么不是英灵的他将会永远消失,灵魂也不会回归英灵座,而是像普通人一样消散。如果你不切断我和他联系,那么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我知道了。”蕾蒂西亚轻轻地搂住了亚楠的脖子,闭上眼睛,吻上了亚楠那干裂的嘴唇……“人类果然是人类啊!还是没法下手……”亚楠的嘴角涌出一丝鲜血,蕾蒂西亚颤抖地将匕首**了他的心脏,泪水终于从她的眼眶中留下,太阳升起来了,遮盖住了月亮的光辉,温暖的朝晖轻抚着她的身体,她感受到温暖,就像在母亲的怀中那般,那诡异的黑影从亚楠的身上被切断,伴随着她听不懂的咒骂声被吸入了根源之门,随即那天空中的根源之门便像拉链一般被拉上,消失在天际之中。
“别哭,死亡是生命的必经之路,我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你救赎了我,蕾蒂西亚!谢谢你!”亚楠捧起她的脸,逝去了她眼角的泪水“你看,那些被神禁锢的人们,他们自由了!”
“好想像这样多抱着你一会……”蕾蒂西亚将头埋进他逐渐开始消失的臂膀中低声哭泣道“亚楠,你要走了吗?”
“我的名字……并不叫亚楠……”亚楠的身形已经透明了“我的梦……已经醒了……我想起来了,我的过去……我的一切……嘛……原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嘛……”
他消散了,就好像用橡皮将他从这个世界上擦除了一样,蕾蒂西亚还想伸手去抓住那些还未消散的光点,却还是没有办法触及他的身形……蕾蒂西亚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用还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说道“早上好,你终于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