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经过特殊的锻炼,我已经恢复了很多,生活方面的常识基本下意识就能完成,不需要专门花费精神去想了。
罗沐这段时间回忆起了当初玩过家家的乐趣,对我的出院格外开心,每天乐此不彼的拿我寻开心。
我跟个退休老大爷似的,天天就在暖炉的躺椅上听着广播发呆,左耳进右耳出的打发时间。
按照医生的说法,经历了那场异变后,我和林夏他们的精神都受到了不可逆的影响,这是在本质上发生的改变,现在只是异变的部分被原有的部分压制住了,平时也需要时刻注意。
按理来说,这种生命本质上的改变会对我有一定影响的,可这些天里,我始终没有找到所谓的变化,这让我有些不安。
我想要找到慕雪,亲自去询问并找出一切的缘由,可每天恢复中的灵魂能够思考的时间有限,我能做的只有让罗沐告诉我警察局调查组的案件进展。
进化论的一个表象就是用进废退,所以这个世界,思考功能的主要执行器官并非大脑。
精神力是一种高效而又能做到种种不可思议之事的能量,相应的,精神力和信息构成的灵魂,自然也成了人体最重要的器官。
适应性进化,就意味着人体会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自发向最完美的分工合作方向进化。以精神力为媒介进行思考,能够比以神经元细胞上的电信号,以神经元细胞间的化学物质进行传递的思考速度快上很多倍,这毫无疑问比让大脑来承担思考的功能效率高太多。
因此,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大脑仅仅承担了记忆和辅助思考的功能,类似工厂停电时储备的第二电源,其最主要的功能还是更高效率的诞生出精神力。
而人的身体,也以精神力构成的灵魂为中心,产生了一系列适应性进化,其中就包含着对肉体与精神力结合的改造,让血肉成为自己精神力的优良载体同时,成为异种精神力的不良导体。
与精神力有关能力的发挥,也能够通过身体来增强效果。
灵魂作为主意识进行高效率的思考判断,大脑作为辅意识对灵魂内蕴含的记忆信息进行备份,同时掌控着生理上存活需要的本能。
考虑到精神科医生的说法,我实在没法对于灵魂本质上的改变听之任之,不做些什么的话,总感觉会发生些很坏的事。
***
我不再试图寻找到发生在我身上的异常了,我开始试图在每天能够清醒思考的时间里,找到解决这隐患的办法。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最近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好了,每天晚上都会做一个重复的梦,醒来时有着说不出的幸福感和充实感。
这不对劲儿。
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催促着我尽快行动起来,可我却毫无头绪,如果知道问题是什么,我至少有个努力的方向,可我只能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
事情的转机来自于尾濑水月,依旧是艾赠送给她的天赋找出了异样的来源。
起初可能是因为她觉得我是个病人,也就忍住了,没有直言说出我的变化,看我情况好的差不多了,这才实在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是信了什么宗教了吗?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情绪很奇怪。”
我最近已经逐渐想开了,与其整天担惊受怕,不如就这样怀着感恩的心态度过每一天,保证良好的情绪说不定就是压制那部分畸变灵魂的关键。
但这不意味着我会放过这个异常之处,“怎么可能,宗教唯一的用处就是让懦弱者有一个名正言顺逃避的借口,我的心灵已经有坚信不疑的东西了,怎么可能会信那种东西?
倒是你,是发现了什么才这样问的吗?”
水月犹豫了下,“算了,不是就不是好了,除了有些怪怪的,其他也没什么。”
犹犹豫豫的说话真是急死人,我索性把我在协助调查过程中灵魂受了不可逆影响的事告诉了她,坦诚自己正因为找不到身上的异常之处而烦恼。
“可是,你身上这种殉道者般满足的情绪,也不是最近才开始有的呀!”尾濑水月的话让我很意外,用拳头敲着前额试图从记忆里找出这种情绪诞生的原因。
“奇怪呀,为什么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想法的?”
尾濑水月见我想不起来,主动提醒道,“还记得那天一起吃火锅吗?我当时还问过你,本以为很快就会消失了,可到现在这种情绪越发强烈了。”
我想起来了!
是我外出偶遇慕雪,出于好奇偷偷窥视了她在做什么的那天,难道从那时候起我就已经在受影响了吗?
这么想来,被提前激发或许是个好事,起码医生保证了我不会在不知不觉间变成另一个生物。
“殉道者式的自我满足?”
我以为那会是沾染的慕雪的情绪,她当时的样子实在是太像一个邪教徒了。
可是仔细想想怎么可能呢,她只是个普通的能力者,就算在那个水晶球的探测效果下,生命力多的过分,可她依然是一个人类。
她的能力属于依赖生命力完成的空想具现,怎么也不会有类似那个破碎的茧中,流动的彩光那种不知该称作诱导畸变还是精神污染的能力。
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在受那个茧中钻出的生物的影响了吗?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一个一直被自己视若无睹的东西,那颗本该被警察局回收的水晶球。
当然,现在它已经不是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了,而是中间旋转着彩色氤氲雾气的水晶球,可尽管它的颜色发生了变化,可是我依旧无比确定。
这就是那颗原本散发出青蓝色亮光,被唐果和林夏用来探测生命力和精神力的水晶球。
可它怎么会放在我家的柜子上,又怎么变成了这种模样?
罗沐满不在乎的说道,“我看它挺漂亮的,掉在雪层下又没人要,就自己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