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明修先生介绍你来的吗?我有些意外。”埃文斯语气平淡,小心翼翼的修剪着手中的这缕头发。
扎克斯对于身后的反应了如指掌,趁势说道:“哦,为什么会感到意外呢?”
“因为他并不是这里的常客。”埃文斯语气有些不自然:“而且我和他不熟。”
扎克斯从镜子里看着埃文斯的脸,一脸的笑意:“可据我得到的资料,你们可是相当的熟络啊!”
埃文斯闻言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扎克斯先生,您是什么意思?”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茬的。”扎克斯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继续你的工作,我也不是个太闲的人。”
埃文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了扎克斯,继续开始了手头上的工作。
“埃文斯先生,你有想过,你对顾明修而言算什么吗?”
“……”
“看来,你是想过了。不错的家世,体面的工作,又怎么甘愿为了你,忍受周遭的指指点点呢?”
“扎克斯先生!”埃文斯苦笑着说道:“如果您是想挖苦我的话,那您成功了。”
“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挖苦你的,我来也不是你所想的那种目的。我只是想说,顾明修去婚介所相亲的事情,你知道吗?”
埃文斯闻言后,脸色有些黯然:“是吗?有这回事啊?不过也是正常的,听说他家里人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会去相亲也在意料之中。”
“但你不觉得,这对与之相亲的女方而言,很不公平吗?”
“您说的有道理,那么您是那位女士的亲友?”
“谈不上,勉强算是个熟人。”
“那您希望我怎么做?”
扎克斯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散开了:“我希望你能劝说顾明修,让他及早收手。这种找同妻骗婚的事情,我不希望发生在我熟人的身上。”
“为什么要找到我这里来,您自己去戳穿他不是更好?”
“我怕我那个熟人脸上挂不住,所以希望顾明修能在保住自己秘密的情况下,自己退出。”
埃文斯听完后,脸上变得柔和了一些:“您那位熟人可真幸运,遇到您这么温柔的友人。”
呵呵!她倒是幸运了,自己又是挨骂又是挨耳光,贱不贱啊?
埃文斯没有注意到扎克斯脸上古怪的表情,自顾自的陷入了某种情绪中。
“他的顾虑我一直都明白,我也知道,他每次说的总有一天会想周围的人坦白都是在骗我。但我没有办法恨他,顾虑周围人眼光的,又何止是他……”
扎克斯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但无论有任何理由,都不该把别人的人生当做自己爱情的牺牲品。为了自己过得体面,找同妻来做遮掩,是懦夫、是人渣。埃文斯先生,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埃文斯面容变得苦涩:“您还真是苛刻啊!我明白了,我会去让他收手的。”
扎克斯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再送你一句忠告:有什么话全都说出来比较好,猜疑和胆怯会将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感情,逐渐消磨殆尽!”
埃文斯愣了一下,然后深深的呼了口气:“多谢您的忠告,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扎克斯从镜子中看到他的表情,便知道自己无需多说了,就看顾明修识不识相了。
埃文斯此时仿佛解开了心结,原本忧郁的神色变得开朗了起来。
扎克斯猛地一个激灵。
“滚蛋,老子是直的。”
“我开玩笑的。”
……
在环中区的某条街道上,扎克斯悠闲的走着。
顾明修那里暂时没有可以做的了,现在就是橘勇的问题了。
老实说,虽然资料上一切正常,但扎克斯总觉得有些不对。
所以,他还是想做些什么,至少得亲自确认一下,这个橘勇,到底有没有问题。
不一会儿,扎克斯就看到了路边的蓝发少女。
“学姐,你们那边结束了吗?”
桃乐丝看着扎克斯,点了点头:“虽然出了点意外情况。那么,要去我的住所坐一坐吗?”
扎克斯摇了摇头:“这个就算了,非正式场合私自去大使馆,被家里的长辈知道免不了一顿骂,我们随便走一走吧。”
桃乐丝没有强求,缓缓迈开了步子。
“你说要找我帮忙,是什么事?”
“这个等一下再说,我对你刚刚说的意外情况有些好奇。”
“事情是这样的……”
扎克斯仔细听完桃乐丝的叙述后,挑了挑眉毛。
果然,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如果说之前只是直觉上觉得橘勇有问题,那他现在基本已经开始严重怀疑了。
既然如此的话,原本要拜托的事情,可以变一下了。
“学姐,我想……,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个不难,到时候我给寇玉老师的设备里将我浮游炮的一部分留在上面就可以了。”
“真的吗?可是学姐,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你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我相信你做的这一切,是为了寇玉老师好。”
“是吗?”
扎克斯尴尬的笑了笑,被人这样彻头彻尾的信任觉醒后还是头一遭,挺让人不好意思的。
“那么,关于明天寇玉老师和顾明修的约会,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你和她不就是因为这个吵起来的吗?”
“这个嘛,明天再说,说不准就黄了呢。对了学姐,顾明修的好感度完全没有发生过变化,你就没有任何怀疑吗?”
桃乐丝摇了摇头:“即使是机器终也是会有误差的,我也不能百分百保证它测出来的就是正确的。更何况,感情这种东西,远比机器要复杂得多。”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扎克斯斟酌了一下,还是说道:“但对于桃乐丝学姐的机器,我不相信它会有误差。”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啊!”
扎克斯在街道的灯光下,因为比桃乐丝高出许多的缘故,桃乐丝有些看不清扎克斯的脸。
“还记得我们认识的第一天,你说过什么吗?我还记得很清楚,你说;‘我不会让你死的’,如果后来你没有轰断那个机甲的手臂,我应该已经死了。”
桃乐丝停下了脚步,此时两人已经走过了路灯,桃乐丝已经可以看清扎克斯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扎克斯看着眼前难得露出笑容的少女,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怎么就是管不住这张破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