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除了某只窝在巴西的巨型土豆,其余几人都不知道学院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昂热也发自心底得感受到了心情的舒畅,因为在刚刚结束的新一次校董议会上,他的学生凯撒,代替他的叔叔出席了会议,再也不见弗罗斯特这事儿,还是比较让人感到心情愉悦的。
校内一片安详,每年自由一日的巨额支出也变成了往事,全球各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他也给最锋利的屠龙刀,路明非,找到了合适的刀鞘,并且把他安放在了日本东京。考虑到青铜与火之王以及大地与山之王已经确认死亡,列宁号上载着一位被献祭的君王,那么格陵兰冰海里躺着的那只,预计就是最后一位四大君主了?在两年前看来好像是天方夜谭一般的目标,他居然在短短两年内就将其完成了?
昂热的嘴角不禁勾起,就算他再蠢,他也能察觉到这幕后有鬼,但是这又怎么样呢,无非就是那几个四处蹦跶的混血家族,以及北极圈内的末日派,就算他们再强大,他们又怎能和那些端坐在王座上的君王相媲美?如果他们真得敢蹦跶出来,叫嚣着自己是什么新的龙族,他也会毫不犹豫得将他们彻底推翻。
就算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向终结,他也找到了合宜的继承者,陈唐。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昂热皱了皱眉头,他并没有安排什么会晤,然而还没等他起身,门已经被推开了,是手拿酒瓶的弗拉梅尔。
昂热的眉头重新舒展了开来,“我刚准备去教堂找你。”
“是吗?”弗拉梅尔走近,将酒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便找了张椅子自顾自得坐下,“我过来,是想问你,东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看来我还不够了解你,你在我的映像里,是个很有求知欲的人。”昂热拿过弗拉梅尔带来的酒瓶,拔出瓶塞,倒了两杯,一杯推给了弗拉梅尔,一杯自己端了起来,然而他端起时却摇了摇头,“可惜不是香槟,今天,是个很适合庆祝胜利的日子。”
“那看来我也不够了解你,我还以为,你只有在龙族灭亡的那天,才会庆祝胜利。”弗拉梅尔端起酒杯,和昂热的相撞在一起,然后一饮而尽,不论是什么酒,他都比较喜欢这种豪放的喝法。
“那如果我告诉你,今天就是呢?”昂热也将自己的杯中物悉数倒进了自己的嘴中,然后将东京发生的事,一件一件得讲给自己的老友听。
不知是因为经历得已经够多,还是因为事先已经有了些许猜测,弗拉梅尔的神情一直没有产生什么变化,直到昂热用那种吊诡的语气聊起陈唐的奇迹术。
弗拉梅尔的眼睛眯了起来,“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会认为说起这事的人,根本就是个疯子。”
“谁说不是呢?你可能无法理解那种奇迹发生在你眼前的感受,我当时甚至觉得,他才是那个掌握了炼金真谛的君王。”
“然而他只是个混血种。”
“是的,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害怕,很害怕他真得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在刚刚,我获得了那份属于陈唐的出生证明。”
“所以?”
“所以我才敢说今天就是龙族的灭亡日。”
“我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必然的逻辑。”
随后昂热便将自己的所想重新讲给了弗拉梅尔,好分享自己内心的喜悦,然而弗拉梅尔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名为激动的神情。
“你的论断里,有个很奇妙的点,青铜与火之王是双生子,那你还认为其他王位上的王,都只有一只?”
“就算都是两只,那也已经死干净了。”昂热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迷离,“尽管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四大君王,已经死干净了。”
“那让我猜一猜,大地与山之王的两位双生子,其中一位就是那位死在北京的夏弥,而另一位则是陈唐带回的龙骨十字。”
“继续。”
“海洋与水之王,其中一位就是施耐德以及芬格尔当年直面的那只,这些都是有名有姓的君王,然后还剩下三只,一只被末日派献祭,献祭给了白王,另一只被他们捕获,创造出了一处属于他们的尼伯龙根,然后还剩下一只...”
“你为什么说献祭给白王的那只,是末日派献祭的?”
看到昂热变化的脸色,弗拉梅尔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他们的底细,末日派献祭这个,我乱说的,但是我觉得有可能,而且,可能很大,但这个,还是后话,最后的那只龙王呢,昂热?”
昂热的脸色木然,“最后那只,死在了卡塞尔庄园。”
“那龙骨十字呢?”
“恕我不能奉告,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已经死在了卡塞尔庄园。”然而除了昂热自己,谁都不知道他说得“他”,到底是谁,而他之所以想要取得陈唐的出生证明,就是为了验证,这个“他”,到底是谁。
“对此,我还抱有怀疑态度,但是今天,的确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陈唐不是龙王,这点,很好。”
“你也在担心?”
“毕竟他的父母都只是普通人,他的血统又那么得惊人,按照你的说法,他现在应该能和次代种媲美,甚至能和初代种掰扯掰扯?”
“是的,所以我直接给格陵兰的那只大鲸鱼,宣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