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理完碗筷,听到有人按响了门铃,打开门一看发现是个穿着警服的满脸精干的陌生男子。
“你是?”不会吧,这才两个多小时啊,效率有那么高吗?
“我叫林夏,是刚调来不久的警察,这是我的证件。”男子顶着俩黑眼圈从怀里拿出了证明,“我先确认一下,下午时有个名叫慕雪的人疑似进行邪教祭祀的案子,是你向我们报案的吧?”
我看了一眼他的证件,应该不是假的吧,点头确认,“是我,有调查结果了吗?”
男子精神一振,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照片递给我,“你看一下,你遇到的是不是她?”
“啊,对,就是她。”
很好,男人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罗先生能否协助我们调查一段时间,她关系到一件很重大的案子。”
这肯定是义不容辞的,我当即答应了下来。
男人和我交换了私人联络方式,约好明天开车来接我,并且告知这次调查的时间可能会很长,希望我做好心理准备。
我倒是没什么,可罗沐就不高兴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说好的死宅,整天东奔西跑个没完。”
“揭棺而起的死宅是这样的,你要学会习惯这个过程。”
罗沐这次不肯陪着尾濑水月呆在家里了,上次呆了一周已经受够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要一起行动。
“第一次去尾濑家时,还是我把你救出来的,好啊你这就开始嫌弃我没用了。”罗沐恶狠狠的盯着我,挽着袖子,大有一言不合就要以理服人的样子。
“不是,这次是协助破案,你和我都是脑子不好使的类型,去了也是给别人添麻烦,还是留在家里吧!”我觉得我脑子还行,但只黑她一个的话,她肯定不打算跟我讲理了。
“反正脑子都是不行,我的能力还比你好用多了,多一个人怎么啦?”罗沐叉着腰,说得理直气壮,一脸不耐的打断了我想说的话,“别废话,你现在就在这儿直接问那个林夏,能不能多带一个人。”
编辑好的文字化作小信封飞走,片刻后回复就来了。
“当然可以,只要不影响调查案件就可以。”
随着小信封飞来的还有一个压缩过的附件,我一路下载解压打开了这个电子文档。
“对了,深水市是没有慕雪这个人的,她是在东林市事件中失踪的近千人员之一,这是从中央人员档案库提取的她的档案。
虽然因为各地的人员档案库每年年底时才会和中央数据库对接,导致缺少了最重要的今年发生的事件,但多少你也能拿来做个参考。”
人生的每时每刻都是既相似又不同的,相似的部分我们将其称作日常,将分割一段日常与另一段日常的事件称作异常,而每个人的档案,就是将一个又一个异常节点记录下来。
对于每个人来说,异常节点可以有很多,但在负责记录档案的人看来,只有一个评价标准,那就是社会关系的变更。
上学时的关系,是局限在学校这个大集合中的,用不同等级的学校来作为分割节点就足够了。
XX年X月至XX年X月,某某人于某校学习,成绩优异,升入某校。
数年的日常被浓缩成简单的一句话。
学习,工作,生活,一段段浓缩后的日常,就构成了一个人的人生。
慕雪,东林市浣潭区人,九八年生人,家境一般。
零二年进入XX小学就读,性格沉默,零八年升入XX中学。
零八年至一一年就读于XX中学,成绩一般,性格逐渐孤僻,表现出对绘画的兴趣。
一一年至一四年就读于XX高级中学,成绩垫底,正式转为艺术生。
一四年至一八年于东林市XX美术学院就读,专精人物绘画。
一八年中自大学毕业,在一平板设计公司工作,后于东林市灾难中失踪。
这,也太简略了,根本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倒是关于她的能力报告,找出了些让我意外的东西,那种空想具现的能力,消耗的是生命力。
这样想来,她当初没被抽调去特殊组就很合理了。
不对,合理个鬼啊,她根本就不是深水市的人。
生命力这种东西,是很让我世界观刷新的一种东西。
人就像是一台机器,寿命就是机器的使用寿命。核准载重10吨的汽车天天载重二三十吨跑,使用寿命拦腰砍半都不止,同样,人类从精神和身体上双重摧残,寿命也可以做到拦腰砍半。
生命力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很多能力者,还有修行者眼中,就是人的使用寿命,这种抽象的东西居然能够增加和补充,实在让我很难以接受。
机器坏了,可以通过维修更换零件,来让机器变得焕然一新,从而延长使用寿命。可是这个补充生命力来延长寿命,就像是有人大声吟诵,“机械之灵,在我之身,听我之命,重返青春。”
手里biu的一下射出来一道激光,然后就一下子回复成出厂时的模样了,这一点也不科学。
而能够操纵生命力的能力者,可以抽走人或者动物的使用寿命,表演大变死人,也能够输入生命力,让垂垂老矣的濒死之人重返青春。
慕雪的能力可以说是非常强大,也非常鸡肋的。
她几乎可以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但代价却是她自己的生命,每用一次都会减少寿命,正常人都会放弃使用的。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她小时候去做能力鉴定的时候,她的能力被判定为了废能力。
这个能力固然理论上有着无限的可能性,但一个人的生命力却是有极限的,她能够作为普通人度过一生就已经很不错了。
在她很小还不懂事的时候,肆意使用自己的能力,导致身体长期处于虚弱状态,直到初中时才逐渐醒悟,不再使用能力,可同时整个人都孤僻了起来。
可我遇到她时,她既不虚弱,也不显得孤僻,完全是个正常人。
她失踪期间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