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陈唐一梦醒来,外面已经是阳光高照,卫生间里已经传来了洗漱的声音,那大概是苏茜在刷牙,陈唐伸了个懒腰,感觉世界是无比的美好,他揉了揉自己的脸,迫使自己清醒点,便拖拉着拖鞋走进了卫生间。
陈唐挠了挠脑袋,时间又恢复了正常,他看着嘴角带沫的苏茜笑了笑,“你先洗漱完好吧,刚刚是个意外,真的只是个意外。”
“嗯?那我说了啥。”对于他们这种血统来说,说梦话就跟睡觉流口水一样,属于那种极小概率事件,因为龙血已经保证他们的神经比常人坚韧数倍,如果出现梦话或者流口水这种事件,那身体本身的精神问题就已经很严重了。
“没有啊,我只是四处看看,还有什么,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你知道我半夜听到你字正腔圆得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有多害怕吗?我真的很担心房间里有一个我看不见的小人。”苏茜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在埋头用清水清洗自己的脸。
“嗯,我昨晚又梦见路鸣泽了。”
“那个小魔鬼?”
“嗯,他,又和我做了笔交易。”
苏茜将水龙头关掉,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的陈唐,“这次又答应了什么,不会是要把路明非放走吧。”
“不是,他,想让我帮忙杀死奥丁。”
“答应了?”
“答应了。”其实梦醒之后陈唐还想了想,他觉得自己好像并不赚,甚至可能是亏得,毕竟诺顿的龙骨十字他也可以用,而且他自己还有芬里厄那剩下的半具...话说楚子航获得了芬里厄的全部权柄之后,那剩余的半具还有用吗?陈唐的思绪不知怎么得又飘忽到了奇怪的地方。
“他没有给你限定什么完成的时间吧,比如说什么半年内必须要杀死之类的。”
“没有,他好像很笃定我会碰上奥丁,但是好像又很担心我会避战而逃,所以提前预支了份很慷慨的报酬给我。”
苏茜并不关心所谓的报酬是什么,她关心的是那句避战而逃,“就是说他认为你能够杀死奥丁,再不济,也能从他的手底下逃走?”
“大概是的,我也不知道他对我哪来的信心。”陈唐倚着门框看着卫生间内的天花板,可真是奇怪,自己刚刚觉醒血统时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等到自己已经变强了这么多,却开始觉得自己谁都打不过。
“既然他都对你那么有信心,我也不说啥了。”苏茜拿起了洗漱台上的小包,打算回房间去化妆,洗漱台便留给陈唐洗漱。
现在根据已有的信息判断,末日派应该是在距离黑天鹅港不远的地方修建了他们的末日壁垒,或者末日派就是在黑天鹅港上修建了末日壁垒,反正不管怎样路明非就出生在那里,然后路麟诚和乔薇尼带着路明非一路南下,找到了即将死亡的路鸣泽,路鸣泽将自己的意识放进了路明非的脑袋里。这是陈唐已知的信息,还有一些零散的,像是路鸣泽本身拥有身体,而且和路明非长得很像;像是末日派所在的地方是个尼伯龙根,是用一具完整古龙的尸体搭建而成的。那么会不会,路鸣泽的遗蜕是被路麟诚得到了?那具完整的古龙尸体就是路鸣泽的,而“路明非”是个克隆产物,克隆对象就是路鸣泽,然后因为这个婴孩的血统过于优异,招惹来了路明非?
陈唐一边刷着牙一边脑袋里在疯狂yy,他已知的信息可太多太多了,比如像前清遗老们袭击了卡塞尔庄园,然后那帮前清遗老里就有苏家和陈家;然后像是秘党疑似拥有一颗黑王卵,那颗卵下落不明;然后像是校长其实知道十三号就是诺顿,他就是想一劳永逸得杀死那些端坐在王位上的龙王。
陈唐将自己口中的白沫给吐出,不管怎样,他还是愿意相信昂热的,尽管他有点混蛋,而且血统可能存在某种异常,但是他真的相信昂热是真心想看到龙族灭亡的复仇者。
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其实是,他要不要和昂热一起拜访那些所谓的末日派,他总觉得那帮家伙知道的可能更多,而且不知为何,他觉得所谓的末日派才是真正的秘党正统,毕竟构建一个尼伯龙根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够做到的事情,从这点看来,末日派的底蕴要明显强于学院派,哦,这个计量里可能要剔除掉那些校董,不然有点不公平。
那些个校董,陈唐觉着他们和汉高之流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们更具实力,更加愿意试错而已,并不意味着他们不愿意成为新的龙族。特别是其中的加图索,野心简直是昭然若揭,那些个家族的老不死,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刽子手、野心家,枪毙应该都算便宜他们的。
陈唐洗脸洗着更想早点看到凯撒继承家业了,凯撒继承家业那天,他一定要一巴掌一巴掌得把那些老不死挨个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