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对低级的,没有理智驱使而作乱的妖,我们才会直接驱除,普通有理智的则要另作讨论,毕竟上来就大罗天威的法海也不多见是吧。至于你家的嘛,我去拿个符给她戴上,用来追位的,即便她充沛汲血后达到全盛期也挣脱不开,这样一旦有什么问题驱除时就简单了,找个业内大佬追上去,高效快捷。”
她一抿嘴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竖起了大拇指。
呀......虽然蛮可爱的,但还是冷漠脸看着习惯些。
但是我不由得松了口气,提着的心也松懈下来。
“腹黑啊你,总是吓人,下次麻烦你先说结论好......”
我语句一顿,突然想起自己是禁止文箬萱那丫头先说结论来着。
“不,还是麻烦你一口气说完吧。”
这样改了口。
毕竟先说结论对心脏不好。
她疑惑着看了我几眼,微微挑起嘴唇,似笑非笑的,用见惯了的偏淡漠的脸色说到。
“奇怪的大叔。”
“所以说从年龄角度我没理由被你喊大叔吧!”
感觉心灵受到了暴击,比起人小鬼大的丫头来说,眼下这个高挑的女生说出来更让我难受,怎么我明明才二十四就已经有大叔的气质了吗?
“你都上班了还不让我尊称您一声大叔吗?胡子拉碴的,瞳孔由内而外散发着大叔的锋芒。”
“大叔的锋芒是哪样......再说你不是也工作了吗。”
“那只是兼职好吧,我现在才二十一岁,还是学生,喜欢吃炸鸡就去M记兼职了,仅此而已。”
“不是,您这兼职理由要不要再随意一些......”
“这个理由已经很充沛了。其它的像给金融期刊,历史期刊什么的投稿啊,还有偶尔去同传呀,做管理顾问什么的,都完全是为了钱,没有理由的。”
“合着为了吃已经是很高大上的理由了?”
“当然,同样都是摄取营养,吃和学习是非常相似的行为,所以吃也是高大上的。”
“是,是嘛......算了你说是就是吧。不过话说回来你兼职的也太多了吧,打工狂魔吗你?而且兼职的专业都不同吧喂,还有最离谱的是你还兼职妖师。”
“闲着没事儿呗,至于专业课我早就学完了,老师也都表示认可才默许了我偶尔的逃课兼职。”
“我擦嘞......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古汉语和哲学。”
“......你兼职的有用到专业吗?”
“本专业好腻,不想兼职。”
她义正词严。
我张目结舌。
最后,只能内伤地憋出一句话。
“敢问贵校。”
“圆明园职业技术。”
“我可以举报你每天旷课嘛?”
“如果你敢的话。”
“......行吧行吧,我可不想树敌。”
立马投降了。
“哼......话说你呢?出于礼节你难道不应该回吗?还是要我教你?”
“是,是,五道口的,行了吧。”
“那就是敌人了呢。”
“欸?等等等下!吸血鬼这事儿都揭过去了,陈年旧事休要提好吧,我可不想当你的敌人,又是人际崩坏又是咏春长剑的,消受不啊。”
急忙摆手并后撤两步,离开她木剑地攻击范围。好家伙,遇到吸血鬼都没这么杀气腾腾,这突然亮剑也太可怕了,要吃意大利面吗您?
至于她是怎么把剑突然掏出来的,身法太过迅速完全没看清。
“是嘛,那也行吧,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你乖乖配合就好了。”
她说着,又一斜琴包,将木剑自下而上插回去后拉好拉链背正,马尾一甩,潇洒地迈开双腿走了。
我松口气,又跟在她身后朝地铁站晃去。
“说起来你几点来蹲我的?都这个点儿了还没走是不是太尽职了些,我该对你这么关心我的性命而感动吗?”
“等了四小时二十一分左右,差点先走了,至于感动就免了吧,公事而已,不过这段耽误的时间我迟早是要讨还的,请拭目以待。”
“别介啊!耽误的时间也是公事吧!话说你也太喜欢报复了点儿吧,有话好商量啊,就不能和平解决吗?”
“那你说怎么解决。”
她甩来一个冷淡的眼神把问题抛给我,看来是有谈判意图。
我急忙诚惶诚恐地接住,暗自思索了一会儿后,终于,计上心头,用手锤了一下手心。
“这样,你给我手机号,以后要确认我安全时直接打电话就可以解决了,能省下不少时间呢,而且绝对不止四小时,就算是我补偿你的怎么样。”
“哦?是嘛,还有这招啊。”
她步子一顿,用虚拳托住下巴,面露沉思。
见状,我又凑近一步。
“那,交易成功?”
“那当然——”
她拖了个尾音,在我喜上眉梢时面色突变。
“做梦吧你。”
冰冷的空气向我袭来,鄙夷的目光从俯视的角度抛出,让我一下子感受到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抖M之心。
“我见过低立场要电话的,也见过平等立场自然哄骗出来的,你倒是特别,骗个电话还能站在卖人情的高立场上,真是人心不足啊。”
“啊哈哈......”
我挠着头发有些尴尬。
被看穿了。
“反正你先把电话给我吧,不管怎么说省时省力是真的,而且经过这一摊子事儿咱俩以后必然得联系。至于补偿暂且搁置好吧。”
但她还是冰冷冷地瞪我,吊梢眼的威力发挥到最大,周围空气的水分子都似乎凝结成了冰凌,皮肤上一阵凉意。感觉她再看下去全球变暖的问题也说不定能解决了。
我悻悻地赔笑着,在被盯到心中都已经开始发毛时,她才收回眼神,从运动服里掏出手机。
我连忙识趣的将自己的电话号告诉她,待她输入保存后,隐约瞄到了备注名字,赫然是‘变态’两个大字。
我特摸。
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才不会跟一个未出社会......好像已经出了,而且工作还不少。嗯,那就小丫头......这个也不行,搞得我年纪很大似的,明明只差三岁好吧,我才不是大叔。
莫名的自我糟心起来。
“怎么了,突然沉思着什么,果然是对我的手机号图谋不轨吗?是想倒卖我的手机号赚钱吗?还是说在准备发一些性骚扰内容?我会立刻报警的请你自重些。”
“才不是啊,我在你心中的风评就这么差吗!”
“啊,那倒没有。”
“......是嘛,那还真是多谢了。”
意外的听到了感人的话语,不由得楞了一下,内心都温暖了起来。
莫非她其实是个好人来着?对自己都感觉到变态的我都如此温柔,差点忍不住就表白了呢,好险好险。
如果能得到她的电话号我一定要给备注里加上‘清冷的圣女’这样的赞美。
这样想着,她突然轻笑起来的冰凉笑容也突然异常高洁起来。
哦,多么看淡凡尘的圣洁的笑容啊,宛如尊贵的修女一样。
“我是说风评那种东西没有。”
“那还真是多谢了!”
额头上的青筋爆掉了,我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眼中那越挑越高的嘴唇弧度也慢慢变得可怕起来,仿佛恶魔向我露出獠牙。
......嘛,算了,我大人有大量......
给她的备注名就用‘冰块暴力女’吧。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之后给你家吸血鬼戴符的时候我会联络你的,那就这样。”
在即将到达地铁站口时,她这么说着算是跟我作别,按理说我应该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但是。
恶劣的想法突然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