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之中,泽林修亚张开了“御光衣”,全身被苍蓝色的光所包裹。这是光等10级以上的能力者都会使用的光术,是以光力包裹全身,全方位强化能力的通用光术。但按照施术者光力的强弱,其强化的幅度、时间也会不同。10级的能力者,施展御光衣不过能维持两三分钟,而20级以上的能力者以“真光”张开的御光衣,不但能持续十分钟以上,还拥有着异能之力。
只见以泽林修亚的身体为中心,地面之上覆盖起了一层薄霜,飘飞的雨点在靠近他时化立刻为了一道道冰渣。在魇星玄施展出魔气的瞬间,愤怒的泽林修亚便冲了出去,带着刺骨寒气的身体,在雨中留下了一条雪白的路径。
在泽林修亚冲锋的尽头,魔气弥漫的魇星玄奋力劈下一剑,那粗短的暗金之剑携带者剑气压下,将泽林修亚的势头止住,大汉举剑格挡,身体却直接被并不高大的魇星玄一剑劈得沉入了地下几寸。
一击得手的魇星玄另一只手抓向泽林修亚,后者却丝毫不乱,顺势双手握剑,将魇星玄的剑向一边带去,让她的剑撞向了她自己的手掌。
剑掌相交,若是常人,必是血肉模糊,但魇星玄包裹着的魔气的手掌撞上剑锋,却发出了金铁之音。泽林修亚也没有期待这一击奏效,他猛地向着魇星玄踢出一脚,将她踢向了空中,同时口中飞快地念起言灵:
“寒冰为刃,霜结荆棘——荆棘冰枪!”
泽林修亚手中的手半剑指向半空中的魇星玄,以念力将其锁定,紧接着,空气之中“咔咔”声响,六道一人合抱粗的冰枪凭空出现,飞快地刺向魇星玄。
六道粗大的冰枪瞬息而至,在空中爆裂开来,无数冰渣如雨飞溅。
眼见魇星玄被击中,一干神骑士瞬间有些骚乱,也不知是谁带的头,一柄长剑突然闪动光芒,进而激发出一道耀眼的光束,射向泽林修亚后方的霍莉等人。
“啧!”
早有准备的西莉亚瞬间以短弓射出数道光矢,将那光束打散,但接着,仿佛是收到了信号一般,骑士之中有似是指挥官之人高声喊道:
“射击!”
二十多名骑士同时举起长剑,剑刃之上数十道光芒闪耀,大量的光束将霍莉、西莉亚、巴巴鲁尔的身影完全笼罩。
泽林修亚见状想要往那边支援,忽然有一道黑影自碎裂一地的冰块间飞出,他立刻便是一剑挥出,手半剑砍在了一只布满黑色鳞片、蜥蜴一般的爪子上。
那是魇星玄。此时环绕她身边的浓厚魔气消失,转而凝聚在了她的双手上,将那原本纤细的双手化为了一对爬行动物的利爪。女子身上的铠甲此时已经被撑破,露出内里布满细密鳞片的肉体,在她背后,有一对小臂长短的雪白肉翼伸出。
不完全魔化·雪翼黑龙。
目睹到魇星玄进行了不完全魔化的泽林修亚面色凝重,此时却是无暇顾及霍莉等人。能进行不完全魔化的都是相当于20级以上大魔人级的魔化者,即使以泽林修亚的实力也需要小心应对。
魇星玄咆哮一声,肉翼振动,身体贴着地面滑行起来。
泽林修亚见状,身上御光衣一阵闪动,原本弥漫在周围的寒气更加强盛,在他身边形成了一片片漂浮的细小冰盾。
魇星玄向着泽林修亚击出数爪,漂浮在泽林修亚身边的无数冰盾像是一层流动的铠甲,阻碍了她的动作,泽林修亚趁机以剑格挡,同时拉开距离。
但魇星玄魔化之后,不但力量比之前更强,速度更是暴增,即使泽林修亚短暂地拉开距离,魇星玄只是一个冲刺便能再次近身。手持手半剑的泽林修亚失去了距离的优势,在魇星玄迅猛的攻击下只能招架。
两人的身影超越了一般人的目视,在大雨中如两颗流星般互相碰撞着。
不论是使用光力或者魔气的能力者,在20级左右时,能维持“御光衣”、“魔化”这样的全方位强化法术的时间都是有限的。
谁先露出破绽,或者无法维持强化法术,就是谁落败。
厮杀间,魇星玄的双手忽然退出了魔化,她身后的原本只有小臂长短的白翼却立刻暴涨鼓起,让她原本就极快的速度再次暴增。
魇星玄的身体在空中折转,在地上蜻蜓点水般地一停,又如燕子回旋一样绕到了泽林修亚的侧方,泽林修亚调转身体想要用剑护身,却见魇星玄手中不知何时握上了她那柄暗金色的短剑。
她刚刚是去拿剑了吗——
泽林修亚心思闪动间,魇星玄已经在距离他两米左右的距离挥动短剑,只见那短剑的剑身分裂开来,变成了以合金丝线串联的鞭剑。瞬间获得了射程优势的魇星玄舞动鞭剑,就像是以手挥舞着狂风,漫天的剑影将泽林修亚围得密不透风,身边的冰盾与延伸出体外的御光衣被一层层的削去。在几个呼吸间,泽林修亚的防御便瓦解,他的身体瞬间便被飞旋的剑刃切出无数细小的伤口。
是我赢了!
双目化为暗金重瞳的魇星玄全力挥舞着鞭剑,但在数秒之间,她却觉得自剑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阻滞的感觉。
还未等魇星玄做出反应,大量的寒冰顺着延伸出去的鞭剑爬了上来,只是眨眼间,魇星玄的半个身体便被冻住。
“你……”
惊怒交加的魇星玄往泽林修亚处看去,却见银发男子身上的御光衣改变了形态,由单纯包裹全身的光,化为了一副虚幻的全身板甲形态。
那是高阶御光衣。
只见泽林修亚一剑挥出,周围被串串冻结的鞭剑瞬间便被剑风绞碎,男子脚步一动,身体消失,进而出现在魇星玄的身后,女子被鳞片覆盖的头颅瞬间抛飞。
另一边,面对骑士们诡异的长剑射击,巴巴鲁尔将两面大盾抛飞出去,口中大喝:
“祖鲁莫尔!”
以矮人语瞬发的光术立刻启动,两面大盾被土黄色的光芒覆盖,围绕着三人飞速地旋转了起来,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大量的光束打在了盾墙之上,只是略微让上面的光芒黯淡了少许。
“怎么办,我这光术只能防守!”
“我哪知道!怎么会有你这种只会防御的能力者啊!”
西莉亚举着弓,脸色难看,巴巴鲁尔的这一手防御光术虽然保命能力极强,但在这光术下,己方也完全无法攻击。
另一边,霍莉伸出右手,在自己左手中指上的一枚银白戒指上抹了一下,虚空中立刻出现了一道圆形的法阵。少女将手伸入其中,抽出了一根法杖。这法杖约有成人小臂长短,通体浅蓝,在法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鲜红如血的宝石。
霍莉对着两人道:
“我来准备攻击光术……”
她话音未落,几人上方突然传来破空之声,只见三道人影自天空中落下,正是斐流、新渡、麟牙三人。
“恶魔受死!”
麟牙咆哮着,魔气自盔甲的缝隙之中流泻而出,手中长剑劈向霍莉,少女下意识地用手中的魔杖抵挡,但麟牙裹挟着魔气的长剑削铁如泥,瞬间将之斩断,砍在了霍莉的胸前。鲜血飞溅的场面却并未出现,霍莉身上那看似单薄的内衬上,无数个符文被激发,密密麻麻宛若天上的繁星,只是一瞬间,麟牙的剑便被无数道反击的光术绞得粉碎,又有几十道光术直接打在了他身上,年轻的神骑士只觉得眼前光芒刺眼,一秒之后,身体便被光术烧成了一团焦炭。
“麟牙!”
正在与西莉亚缠斗的新渡见状悲愤地大喊。
看准对手这一瞬间的分心,西莉亚连射数道光矢,将新渡逼退,同时飞身上去,来到了倒在地上的霍莉身边。
“还能起来吗?”
高等精灵以弓瞄准新渡的位置,急促地对霍莉道。
“咳……还可以!只是我的法杖被那人毁掉了……”
只是受了轻伤的霍莉咳出一小口血,小声回答。
西莉亚闻言怒道:
“秘银回路被砍断了而已算什么毁掉!又不是耀石被打碎了!你是哪里的大小姐吗?快给我准备光术!”
“……嗯!是!我知道了!”
霍莉连忙捡起断掉的法杖,开始念起言灵来。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闷哼,斐流一剑刺穿了巴巴鲁尔的身体,将他的身体挑了起来。
“啧,矮子!”
西莉亚以余光瞥见巴巴鲁尔的惨状,牙齿将嘴唇咬破,沁出血来。
巴巴鲁尔原本就是个只会防御光术的古怪能力者,他现在两面盾牌都分出去构成防御光术,自然不会是敌人的对手。现在泽林修亚正在与对方的头领战斗,无暇顾及这边。一旦巴巴鲁尔被杀死,防御光术消失,自己这几人恐怕立刻就会被对方的光束打成筛子。
但,防御光术却并没有终止。
斐流抬起头,发现已经被自己一剑穿胸的巴巴鲁尔还保留着意识,矮人激发着土黄色的御光衣,双手死死握住了斐流的剑。
“哼……嘿嘿……”
面色惨白的巴巴鲁尔对着斐流笑了。矮人嘴里吐着血,顽强地输送着防御光术的光力。
对此,斐流只是漠然地将身上的魔气注入剑中。大量的魔气自剑身涌进矮人的身体,穿透了他的御光衣,从内部将他的身体炸碎。
这下法术便破解了——
斐流如此想着,放下长剑,却看到那旋转的盾墙依然伫立着。
“怎么可能?”
斐流惊愕地转过身,发现身体的下半部被炸碎的矮人倒在地上,身上的光却依然闪耀着。
“你这恶魔!”
咬牙吐出这几个字,斐流高举长剑,呼啸而出的魔气缠绕其上,想成了一道盘旋的魔气飓风。
只剩下一半身体的巴巴鲁尔不闪不避,迎着那怒卷而来的剑风怒吼道:
“……霍莉!”
吼声方出,斐流的剑已经挥下,矮人的身体被魔气淹没,化为一滩血雾。随着施术者的死亡,维持防御光术的两面大盾自空中无力地落下。
耽搁了太多时间的斐流这才回头冲向西莉亚与霍莉的位置,却看到了已经念完全部言灵,眼中射出幽蓝光芒的霍莉。
“新渡,快出手!”
意识到不对的斐流在咆哮着奔向霍莉的同时,瞬间发动了自己的异能——这是魔化者在20级后才能领悟的特殊能力。
斐流的异能是“操纵空气”。虽然他的能力强度还不足以完全抽空某个范围内的空气形成真空,但却能使得范围内的敌人窒息。
只要能让敌人窒息,争取到些许时间,阻止她的法术就好了。
这么想着的斐流对着霍莉发动了异能,果然,霍莉脸上立刻露出痛苦之色。她的身体内以及周围的氧气都大量地被抽出,少女在片刻间便进入了缺氧的状态。
离光术的完成,只剩下了最后的念力引导,但霍莉的眼前却是逐渐变得漆黑。
身体好重、好想睡……
霍莉挣扎着,与窒息的痛苦做着抵抗。
恍惚间,她有种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感觉。很久之前,她也遭遇过类似的痛苦。
那是她作为新生,刚刚进入奥翰魂学院的时候。每年,魂学院都会召开“赞夜舞会”,欢迎新生。但对于霍蕾奇莉亚·沃其顿来说,这样的热闹场合是十分无趣的。身为沃其顿大公的幺女,霍莉无论出现在哪个地方都会是焦点,各路人物会像闻到香味的蜜蜂一样扑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舞会当晚,霍莉选择一个人呆在宿舍内读书。
也许是某个学生房间内的油灯被风吹倒了,也许是哪里的火星点燃了柴房,新生宿舍就那么烧了起来。
当霍莉察觉到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大火围困在了房间之中。
今夜是舞会之夜,几乎所有的教师与学生都在举办舞会的“奥斯米地亚大厅”,没有人可以救她——当时的霍莉是这么想的。放弃了希望的她,认命似地缩在了宿舍的墙角,在越来越浓的烟尘和高温之中,一边咳嗽,一边哭泣。
意识朦胧之际,一个手掌十分宽大的人将她从地上抱起,然后,在一连串的撞击声、木材燃烧的响声中,那个人终于带着她,来到了一片凉爽、空气又清新的地方。
你是我的骑士吗?
霍莉在恍惚中,伸手去摸他的脸,手指所触碰之处,传来了烧焦的疤痕的触感。
那一刻,霍莉觉得自己的心中应该多了很大很大的一团感情。
眼前闪过泽林修亚坚毅的表情。
巴巴鲁尔临死前的咆哮也清晰起来。
如果泽林修亚可以忍受窒息与火烧,奋不顾身地将自己救出;如果巴巴鲁尔可以拼上性命为自己谋求一线生机;那么自己,又怎么能不拼死去战斗呢?
“嗬——”
霍莉猛地睁开眼,嘴里发出一阵尖细的声音,她用力咬破了舌头,满嘴是血,在剧痛中获得了片刻的清醒。
斐流已经提剑向着自己的头刺了过来,周围的骑士们的剑上又闪起了点点光芒,西莉亚已经被新渡逼到了身前。
在这瞬间,霍莉发动念力,以让时间静止般的声音低语道:
“灵魂爆发。”
一道气流将雨水激起,在霍莉与西莉亚周围形成了一个空白的圆圈,幽蓝色的光在霍莉身上一闪而逝,巨量的光力自霍莉身上以及她的法杖顶端的耀石上消失了,与此同时,与消耗掉的光力相对的,巨大的光术发动。
没有雷霆或火焰,也没有声音,三阶灵魂系光术“灵魂爆发”席卷四周。这需要30级以上光力者才能施展的光术,23级的霍莉在手上的三阶念器的辅助下得以施展出来,近在咫尺的斐流、新渡被瞬间弹开,而后,所有的敌人陷入了静默。
二十多名骑士,保持着举剑射击的姿势,静止在了原地。他们的身体与铠甲全都完好无损,系于肉体之上的灵魂却已经被灵魂爆发所粉碎。
但还有例外。
“唔啊啊啊啊!恶魔,你干了什么?”
斐流捂着脑袋,痛苦地吼着,他扯下自己的头盔,露出满是血丝的双眼。虽然刚刚的光术让他的动作停止,但他却依然顽强地活着。这名最后的神骑士,提着剑,一步又一步地走向霍莉。
“破邪之金!”
霍莉听到自己身后西莉亚的声音。
一道金光随之自她身边穿过,直射向斐流的脑袋,但只见斐流手中的长剑抖动,片刻间连出数剑,将西莉亚射出的光矢在空中粉碎。
光芒散去后,斐流的脸出现了变化,环绕在他身边的魔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自他的太阳穴处伸出了两根粗大的弯曲长角,他全身的皮肤上都长出了一层薄薄的红褐角质。
不完全魔化·赤甲岩牛。
“大魔人?真他妈倒霉!”
西莉亚骂出这话的一瞬间,斐流便一剑捅穿了她的左臂,高等精灵已经做出了回避,但不完全魔化的斐流却快过她数倍。
见斐流杀来,霍莉想要念言灵,但刚刚开口,便被斐流一脚踢中了额头。霍莉身上的防御光术再次激发,但未被衣物包裹的位置却没有那么强的防御力,霍莉立刻被踢得鲜血横流,身体滚到了十多米外。
“喝!”
被近身的西莉亚以弓砸向斐流,却被对方用手接住,并将变为金色的大弓捏在了手里,同时另一只手向着西莉亚轰出一拳。斐流的拳头贯穿了高等精灵的身体,沾满了血的拳头直接自西莉亚的后腹部冲出。
“唔!”
被剧痛刺激得差点昏厥的西莉亚叫出了声来。随后,她像是不想在敌人面前露出丑态,因而又咬紧了牙关。
斐流收拳,带出血肉,西莉亚横着脸,一声不吭。
高等精灵身上自带着一股放荡不羁的气势,就是死,也不会死得卑躬屈膝,毫无尊严。
斐流沉默着,再次举起拳头,对准了摇摇晃晃站立不稳的西莉亚。
高等精灵闭上了眼睛,只感觉面前一股劲风袭来,便准备坦然赴死。但随后,她睁开眼,却看见泽林修亚的拳头对上了斐流的拳头。
一方是不完全魔化的怪物的拳头,一方是被宛如实质冰层般的苍蓝色光芒包裹的泽林修亚的拳头。两者相撞,在空中轰开了雨水,在一瞬间制造了一片全无雨水的空间。
斐流的身体在原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的右臂与身体撕裂,飞向了天空。
在斐流做出反应之前,泽林修亚的又一拳打中了他的头,拳头没入他的脑中,并在瞬间将他的整个脑袋冻结。
片刻无声。
而后,斐流的身体倒下,一直紧绷着神经、面无表情的泽林修亚身上的御光衣也之散开。
“呼哈……呼哈……”
泽林修亚开始剧烈地喘息起来。
“……太慢了。”
西莉亚捂着自己的腹部,身体靠到了泽林修亚身上寻求支撑,然后他注意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无数道如同被刀片切割后留下的伤痕。
“……抱歉……巴巴鲁尔……霍莉呢?”
谁叫你真的道歉了?怎么会有这么傻的男人。
西莉亚想着,有气无力地道:
“巴巴鲁尔为了掩护我们战死了,他是条真汉子!你的女朋友刚刚被那个大魔人攻击,应该是重伤。”
泽林修亚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自上衣口袋之中拿出了一个药瓶,他自其中倒出了一枚漆黑的药丸后,对西莉亚道:
“吃了吧。这是‘黑圣药’。”
“哇。你是哪儿来的珍惜动物啊?这药足够买几百个精灵奴隶了吧。”
“……但是你的命只有一条。”
原本想要嘲笑泽林修亚的西莉亚,闻言闭上了嘴,她看向远处扑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巴巴鲁尔的尸体,深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
“不用。”
安顿好西莉亚,泽林修亚向着她所指的霍莉的位置奔去,卧在地上的西莉亚望着泽林修亚在大雨中的背影,呆了一会儿,然后自嘲一笑,目光转向头顶朦胧的天空。冰冷的雨水不断地打落在高等精灵的脸上,有点疼。
“要是早个一百年左右,我可能就上了……”
西莉亚喃喃自语道。
之后,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将一切都抛之脑后,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