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都以为我要死了。”
我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那场雪并不是真实存在的雪,而是一种说不出是能力还是规则的东西。
“那种连人的思维都要冻僵的寒冷逐渐消失后,我过了很久才从地下的洞穴钻出来,看到是一片死寂。
花照样开,树照样绿,可是几乎所有的动物都被冻死了。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各种开始腐烂的动物尸体,可是连蚊蝇都没有生出。”
动植物尸体的分解是通过微生物进行的,但是蚊蝇对其结构破坏液体化,也是加快自然循环的一部分。
开始腐烂却没有生成蚊蝇,这就代表着连蚊蝇都在灾害中死去了。
“我在空旷的荒野上走了很久,发现了很多很多具尸体,有的自己制造了庞大的火堆,将自己烧死在了火焰里化作了灰烬,有的选择了自杀,各种各样诡异的死法,还有的是身体出现了半木乃伊化的尸体。”
我右手握成拳头抵在下巴上,“听你这说法,这好像是作用在意识上的雪?”
人类取火第一目的是为了获得食物,第二目的就是御寒了,罗沐如果那时候手头有取火工具,说不定也是把自己烧死的妖类一员了,还好她那时还没变成人。
脱水而死就和人类和动物的自我调节机制有关了,人在感觉冷时,大脑会下命令燃烧储备的能量,加快血液流动,制造更多的热量来维持体温正常。
可是,如果这种寒冷是受到了欺骗产生的错觉的话,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人的自我免疫系统激活时,常常会伴随着体温的升高,与此同时会发生大量失水,体温升高的幅度越大,需要补充水分的频率也就越高。
失水会另外导致一个内循环体液的细胞渗透压失衡,这也是人持续高烧会留下严重后遗症的原因,人类体温升个四五度基本就离翘辫子不远了,散热措施比无毛的人类更差的动物比比皆是,它们的体温升高的只会更快。
烧着烧着,就脱水而死了,再加上又不是真正的冬天,气体流动再带走一部分水分,动物尸体就会变成风干的腊肉了。
地上的湖泊没有上冻,树木没有挂上冰凌,甚至连环境的气温都没有变化,到来的只有彻骨的冷意,这很难让我不往精神力暗示的方向联想。
前世的科学家做过很多奇妙的实验,其中研究证明相信的力量确实会对生理状态造成影响,包括各种小鼠小兔的实验,都可以轻易对它们的判断造成误导。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为什么你那么确定会是雪呢?你在地下没有亲眼看到的吧?”
罗沐竖起了一根食指摇了摇,“罗先生,请注意,我说的是几乎所有的动物都被冻死了,可不是所有的动物。”
动物有很多种分类方法,其中就有一种按体温来分类的,分为恒温动物和变温动物,也就是俗称的冷血动物。
除了鸟类和哺乳类,几乎所有的动物都是变温的,会随着环境温度的改变而改变自身新陈代谢,毕竟那些在深海中的鱼类,海水本身就冰冷透骨了,根本不可能维持一个稳定的温度。
而能够在海水中维持体温的,通常都有一个不小的体型,以及厚厚的保温脂肪层,诸如海豹,鲸鱼,以及一部分进化成恒温动物的鲨鱼。
陆地是长期处于太阳照射下的地方,温度除了冬天基本维持在零度以上,每年大部分时间都处于20度以上,相比于水生生物,天然具备能级较高的优势。
而这种优势,则允许了高体温的恒温动物出现,适应于低温环境的冷血生物,反而成为了陆地上的非主流。
但冷血生物还是有的,比如鳄鱼,比如蜥蜴,比如蛇,比如乌龟。
这些冷血生物,在这场针对恒温生物的定向杀伤攻击中,几乎没有受到影响,环境的温度并没有发生改变,心理上强烈的冷意只是让它们陷入了冬眠的状态。
尽管绝大部分的冷血动物还是死了。
罗沐从那些陷入冬眠又侥幸能够苏醒的冷血动物口中,知道了那朵云到来后发生了什么。
“云层笼罩的地方,暴风雪在瞬间降临,看不清的线条构成了影影绰绰的流动着的人形,难以抑制的冷意夺去了最后一丝温暖,无数人的同哭同笑构成了听不清的耳语,一只大的几乎遮住了整个天穹的月亮,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地上的一切。”
云层在通过路径上,停留的时间都是固定的,对于其中的生物来说,只要能够撑过那一段时间没有死去,其实就没事了,就像罗沐和那些因为弱小和缺乏智慧而存活下来的冷血动物一样。
我原以为这只是个特殊的怪,可现下看来根本没有那么简单,将能力开发运用出各种玩法,和这种看起来是复合能力的,完全是两回事。
罗沐继续说着,“后来我又遇到了几次,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我都是提前回避了,我知道的很多拥有很厉害能力的家伙,毫无例外都在那云下的雪中死去了。”
我想到了一点,向罗沐确认道,“你说的,在雪中死去的,包括那些非人的怪异吗?”
罗沐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然包括,事实上,很多怪异死后会变成奇物,只是没有那么强大而已,我能够在很危险的荒野生存下来,那几次遇到的雪有很大帮助。”
这是何等的天命之人,别人打了怪她能摸尸也就算了,还摸尸了不止一次。奇物这种东西,看看之前那个高维相机,再看看那个俄罗斯轮盘赌手枪,那叫个强力。
“连我都没有小金库,你居然有,还不止一个!”
罗沐立刻警觉起来,“你想干什么,那是我的东西,你父母当初都没问我要,虽然可能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但我的就是我的。”
“不不不,我不要,我只是想看一看而已。”
“不行,不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