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但是这一刻,就算是察觉到自己是被殃及的池鱼,布里西桑也只能先憋着这口气。
伊诺莱望了眼异质领域,“我建议至少先拔除七个节点再进去,当然,你也可以自行决定。”
布里西桑踌躇片刻后,慢步越过结界,踏足异质领域。
刹那间,原本还算平静的异质领域顿时‘沸腾’起来,侵蚀、破坏着外部结界再次开始扩张……
连忙退出异质领域的布里西桑脸色异常难看。
“是邪恶之树——
“那七个节点应该就是它的‘根茎’。
“里面的扭曲程度已经能够直接扭曲认知。”
连他的认知都在刹那间遭到扭曲,这种程度的‘异质’已然完全是一种‘禁忌’。
伊诺莱对此毫不意外。扭曲他人的认知正是自己这位弟子最为擅长的领域,更不用说,禁忌之所本来就是禁忌之地,禁忌领域在这里展开,直接完成‘异界化’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它没有继续扩张,” 伊诺莱淡淡说道。
随着布里西桑退出后,就再次恢复‘平静’的异质领域无疑说明着——它还在某个人的掌控之中,没有真正失控。
“无论如何,布里西桑的荣誉都不容挑衅。
“君主·巴鲁叶雷塔,以‘布里西桑’名义,请您提供此项秘仪所有已知情报。”
不管是谁都也不想把冲突进一步扩大,里面的人是,外面的人也是。一旦把事情闹到真正不可收拾的地步,这份责任就连君主都难以承担,也对谁都没有好处,但这并不代表传承科就会这样坐以待毙。
用更直白的话说就是——里子能丢,但面子绝对不能。
伊诺莱嘴角微微翘起,“乐意之至!”
无意义的事情,若没有必要最好不做,而不得不做的时候,有人想要代劳,她自然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伊诺莱已经能够看到此次事件的结尾。
当他们抹去作为‘根茎’的七个节点,排除掉‘灵脉’和‘灵墓’会被污染的危机,里面的人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借助‘门扉’退走……当她赶到这里,阻止冲突进一步扩大的时候,一切就已如他所愿。
……………………
急速行驶的车辆尾部掀起一阵烟尘。
车内,卫宫切嗣的目光通过后视镜间断性观察着后座上的自律型人偶。
重新上车后,人偶的双手始终不曾离开过行李箱……但与其说是在看护行李箱,反而更像是在等待指令。
不是被抛弃的人偶?
突然间,行李箱内传出一阵震动。
里面宛若有什么活物即将破封而出……
“……我们该走了,御坂郑重提醒道。”
卫宫切嗣侧头回望,只见行李箱由内向外自行打开,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机猛然宣泄开来。
空间被扭曲!
疾行的车辆‘嘭’的一声撞飞路边的护栏,驶出路外,可仔细一看,驾驶座上却已没有了身影。
从强烈的扭曲感中回过神来,卫宫切嗣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丛林之中。
四周十几米内的花草树木都被铲平,露出了潮湿的泥土。
“Master……”
顺声望去,一个被阴影笼罩的怪物,笼罩全身的阴影正迅速收束到脚下,缓缓露出人类的姿态。
“我没事……我很好……不用担心,御坂……”
明显是一个人说的话,但此刻却仿佛有种多重奏的感觉。
“好吧,感觉的确有些好过头了。”
苏尘揉着眉心,迅速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明明浏览了那么多的魔导书,但此刻的苏尘却丝毫没有疲惫,反而像是越看越精神一般,精神状态好得完全超出了平时的状态。
这明显不正常!
原本强大的记忆能力和非凡的理解能力被提升了一个台阶的感觉也没有回落……很好,理智果然还在被‘禁忌’侵蚀,被永久奴役的危机还没有完全褪去。
“呼……”
苏尘闭目站在原地,整整三分多钟后才睁开不那么神光奕奕的双眼,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还行,距离去和阿比作伴还有点距离。”
只要几乎不灭的灵魂未被侵蚀,理智完全可以通过不断调整自我认知进行修正……事实上,他觉得自己要是真从根本上被侵蚀了也没什么不好的,和阿比作伴去也总比‘自我’都被毁灭殆尽的好。
“对了,我的书…不对,我的残卷呢……”
“是这个吗?”
卫宫切嗣拿着一卷残破却丝毫不见腐朽的古籍走了过来。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
“你从哪里得到它的?”
经过粗略浏览,已然辨别出这份残卷为何物的卫宫切嗣神情凝重,“是原稿吗?”
“应该是,刚从传承科‘第三所’中拿出来的。真正的好东西我都没拿,仅仅拿走一卷价值并不高的残卷,我想他们应该不会介意才是。”
价值不高……?
卫宫切嗣极力保持冷酷的面部表情,“你闯进禁忌之所就是为了窃取这个?”
“什么叫窃取?读书人的事情那能叫偷嘛。
“我进‘第三所’可是奔着读书去的,这残卷只是顺手…不,是和该跟我有缘。”
不得不说,第三所里面的藏书真是丰富,就是时钟塔认真起来的效率实在太快了点,半个小时不到就把他的小手段给一一化解。因为拖延时间的不够,哪怕借助‘禁忌’的力量突破时空界限,化身二十七,无视任何结界与封禁阻隔,他也终究没能把‘第三所’内的所有的魔导书看完。
‘第三所’里面自然也不仅仅只有魔导书,不过他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从里面带走东西,也没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一个封印指定局就够烦的了,要是再上了传承科不死不休的追击,他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所以,这份残卷是真的和他有缘。
“你想用它作为圣遗物召唤从者?”
《传道书》,而且还是一份原稿,如果真的把它当作圣遗物,那么必然能够召唤出那位到达真正的睿智,被神赐予十戒,能使役天使与恶魔的魔术之王。
所罗门!
只要能够召唤出他,那无疑就是得到了一张王牌中的王牌,可对于其他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你想要?”
见到卫宫切嗣迟迟不愿将残卷递还,苏尘玩味地笑了起来。
“作为盟友,把它让给你也无妨,只要,你能拿剑鞘来换的话!”
只是想接触‘第三法’,解析圣杯,‘Caster’这个阶职显然是他最想召唤的阶职,但既然是盟友,他也不介意召唤Sater。反正用一份残卷换到阿瓦隆肯定不亏,单单只是能让持有者从任何伤势当中痊愈这一点,在圣杯战争中就是一张保命符。
毕竟论实战能力和武斗能力……他连护身课都没去上过。
“剑鞘?”
“爱因兹贝伦还没有把它挖出来嘛…也没事,你若是愿意交换,得到剑鞘后再和我交换就成。”
卫宫切嗣眼瞳微微缩起……果然,他能看到未来…是预测,还是测定?
未来视大致能够分为两类,预测型和测定型。
对于魔术师来说,所谓的‘预测’不过是人类本身被精简的机能之一,真正能派上实际用场的是‘测定’,而最危险的也是测定。
“什么样的剑鞘才值得你用这个来换?”
“阿瓦隆!”
苏尘懒得打哑谜,“能用它召唤谁应该不用我再多言,反而两者我都能接受,换不换随你。”
卫宫切嗣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最终将残卷交还。
“交换与否,得到阿瓦隆之后,我会给你答复。”
心中有很多的不爽,但这会儿,说其它好像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行!”
苏尘接过残卷,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我们应该已经离开伦敦,但必然还在英国境内,接下来就是你真正履行契约的时候了……嗯,顺带一说,这么一闹后,追击我的人应该会增加不少。”
听到这话,卫宫切嗣的神色忍不住一黑。
他做了不少安排以应对意外情况,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会被‘盟友’弄得如此乱七八糟。
“知道这里是哪吗?”
趴在御坂背上,苏尘一脸理所当然道:“走出丛林找个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
见到被人偶背起,脚不着地的苏尘,卫宫切嗣的脸色顿时一黑再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