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职业引路人的眼神牢牢地看着我,不置可否。
“这就是个说一天都很难说明白的问题。”莫巴克语气中充满着无奈。
私以为职业介绍的工作是那种十分清闲的活儿。不过看到他显得很为难的样子,我也很难为情,虽然不太清楚里头的难点。
——所以我才要求要长话短说的啊!
我眼睛快速转动,希望能用灵光的头脑把话题引向对我有利的方向上。
“虽说我不是不能理解,我一个外乡人人生地不熟的,晚餐和住下的地方都还没有着落呢,所以莫巴克前辈您能不能给我推荐一个简单又很容易上手的职业。”
虽说我已经把话说得滴水不漏,我已经明确自己想要成为那些摸鱼职业中的一员了。不过看着他慢条斯理地用刀叉吃着肉,我怀疑我想要当摸鱼职业的眼神没有把信息清楚的传递给对方。
“算了,还是劳烦告诉我,都有哪些儿职业分类吧……”
仿佛我问到了点子上似的,职业介绍人莫巴克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微笑着看着我。
恶心的笑容或许是这个家伙的又一大特征吧。他眼神再次放光地对我说道,而我只是在心里祈祷着千万别又扯到了狗的身上。
“这样就简单多了不是吗,哈哈。简单来说在艾尔洛斯王国上的通俗职业一般分为使用剑的剑士;使用铁制手套的拳师;擅长长距离攻击的枪士,喏,就是我这种不入流的职业;还有魔法师以及近年来兴起的职业——猎人了。”
“我还听说精灵族那边有他们的专属祭司,帝国那边的剑士和王国这边的似乎又不太一样;大陆东边一隅的流月国有着自身地域所特有的武士与气功师,都是些只听说过的职业。”
“说到这些,只能算了,不过是一些我不太懂的玩意。总之大致分来就五个常见职业:剑士、拳师、枪士、魔法师、猎人。前些年还有弓箭手什么的,不过随着猎人更加充满效率的重弩和简易型手弩的使用,弓箭手这种职业难免成为了历史上的尘埃。”
“喔,原来如此,猎人这个职业这么的恐怖啊。”我凝重地点了点头。
不是我要故意嘴臭说猎人们的坏话,如果说汽车的出现不必在乎马儿的感受……等等,我似乎想起了什么!好像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那,那什么使用匕首的盗贼职业呢?”
“没有这个职业,又或者说使用匕首的有一些是街头上的小混混,亦或者猎人。在王国之外就算有精通匕首技巧的职业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使用匕首进行辅助攻击吗?”
“应该是吧。”
“真可恶啊!猎人这个职业居然让那么多的古老职业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想到这些,我也无奈了。
怎么说呢,猎人这种只要帅就够了的莫名其妙兴起的东西只要你会使用魔法并且穿着标志性的大衣,或是只要用匕首外加标志性的大衣那么谁都能够成为猎人了,安能辨我是雄雌?
想到这,我愤恨地再次补充了一句:“实在是太可怕了,那群猎人们。”
“可不是吗?”但我眼前的那个家伙只敢小声的说道,像是怕给被什么人听到似的,“我说你应该小点儿声,知道吗,年轻人,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但看着他那颗人群中出彩的光头,难免使人忘乎所以,我还未来得及细细揣摩他话中的涵义,就在那一瞬间,那颗如茶叶蛋般的头顶上倒映着三个人的影子!
三人成虎……我立即想到了这个形容黑恶势力的不好词汇。
“……”
“喂!小子,听说你想找茬!?”领头的女人如同小混混一样恐吓着我。
她用足有千斤气势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瞬间那一下使人感觉肩膀处就像被护士打上了一针麻醉剂。
看到有人的肩膀软了下来,两名少女抓着我的手臂把我强硬地按在桌子上。
我心里想着,完了,那三个女人还是混道上的!
那个看起来邪恶的职业介绍人看见这一幕,他选择性失明了。他的脑袋左右张望着,装作看不见我被人使用暴力按在了桌面上的样子。
我现在完全领会到了那邪恶光头说过的那句“我说你应该小点儿声,知道吗,年轻人,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是什么意思了,不过智慧的启迪也来临得太晚了点吧……
那个有着一头棕色秀发的女猎人拿来了她放在原本位子附近的大剑往地面上榔头般一杵,那被渲染斑斓的长发,昴足了力气翩翩飞舞。
拥有着非凡力道的动作使整个酒馆的冒险家们一个个的如同温顺的小猫咪般只敢压低着声量,不敢看着这块地方,更别提去管那令他们感到颜面无光的美男子了(这个酒馆给人的那种感觉)。
那个著名剑士,金·巴洛克呢?在这样下去您著名剑士的头衔一定会被人忘记到九霄云外去的!
我拼命把眼睛转向酒馆老板金·巴洛克喝酒的方向,可惜出现在视野里的只有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女猎人的脸。
还著名剑士呢!
……
“呃,这个,那个,请问有什么可以指教的吗……?”
“哟,小子,请问你刚才的气势都跑到哪儿去了?”然后这女人往我耳里小声地继续嘲讽,“不会是吓得都没有胆子了吧?”
耳朵里虽然有层柑橘味儿的温热,不过遇到这么大一群恐怖、无耻的异端,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天上掉下来的艳福。
似乎在这酒馆里根本没人能拿她们怎么样似的。接着又有缺乏感情的少女声音说:“会长,要不要先卸了这小子的一条胳膊,然后再接上,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不要这个样子嘛,菲尔兹,就这样还不行喔,我好久没有遇到这种愣头愣脑的傻小子了,不先再他身上留下点儿痕迹作为纪念怎么可以轻易性的就让他糊弄过去?”
呵呵……
如果你乐观过人或许您优越的聪明脑袋一定会幻想这是一件天上砸下来的艳福,比皮鞭(啪)(啪)(啪)还恐怖的PLAY ROOM,可我只是个善良的男孩儿,有必要这个样子对待我吗?
……
我:那么拜托你了,老伙计。
真正的自我:没问题,兄弟。
(我安心了,在危难关头,我的另一个人格依旧支持着我,幻想中大概是这个样子的吧?)
“丁伦,我知道你夜间一些‘饥渴’的小故事,不过我们也是有原则的,不要是一个帅哥就可以的好吗?”
这句话后,那个我能够看得见的酒红色短发的少女脸上挂满着绯红,“我完全没有这样子想过!菲尔兹,你是不是该好好思考一下自己!你有时候知道得是不是太多了!?”
“那么能放开我了吗?”我插嘴说道。
这有什么好羞耻的呢,我懂你的,深夜寂寞的时候酒是最懂你的,其他的东西都是可耻的异端。
“不行!”那个短发女拔出匕首,“咚”一声横立在我眼前。
我那拼命想抓住什么的内心疯狂寻找着救星,“……莫巴克前辈,您确定这个样子也可以的吗?”
“别找我说话,我不认识你!”
这邪恶的光头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了!
那个领头的女人朝他不屑地说着:“‘光头’莫巴克,我们的规矩似乎从来就没有变过,难道你忘记了吗?”
她高亢的声音应该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莫巴克的无辜笑容也许是他这辈子呈现过最完美的笑容了,“哪敢忘记呢……热娜亚小姐……”
那名暴力女又用剑往地面上一杵,感觉到地面震动的那位拥有着仙女般可爱相貌的精灵服务员就像只螃蟹般突然路过,然后迅速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继续说下去!”
那个叫热娜亚的女猎人话里散发着恐怖的气势。
而刚刚就与我讨论狗与读书的问题相谈甚欢的莫巴克嘴角哆哆嗦嗦地不停颤抖,想是此时的他应该是在组织好合适的词汇吧。
被名叫热娜亚的女猎人身上那与其说是十足的气场,倒不如说是杀气所震慑,横着出现在视野中的莫巴克惴惴地说:“我怎么可能会忘掉这里的规矩呢,热娜亚小姐。这不都要怪那个多嘴的家伙吗,我正打算教会他这所酒馆里的规矩呢……”
紧接着在她极其不友善的眼神的注视下,那个感觉到自己的话语似乎起不到什么效果的魁梧男人在她人意味不明的审视眼神下看了我一眼。
他始终认为自己是无辜的,而我领略到了他眼神之中的诉说,因此在布满食物的桌面上用头辛苦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以及替他现在所处于的尴尬立场表示同情。
“这都要怪那小子!叫他天生是个多嘴巴的家伙,要惩处他我高举双手表示没什么意见!”
“蛤?”我下意识间忘乎所以说出了这样的一个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脑袋中破天荒的蹦出了这句俗语。
太邪恶了这个光头!果然是那种十分擅长袭击的狠角色,果然光头都不是什么好人!
那个佩服着巴哥狗境界的,从封闭山村上下来的村子里头的第一个“博士”在我年幼的心灵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此刻,我心里想着,看来我只能自救了……
“会长,那么我可以卸下这小子的一只胳膊了吗?我是说一只,就一只他的胳膊。”某人的询问声传入到了我的脑海。
在我看不清楚的上方区域,似乎她们想着的则是:今晚要玩些什么的卑鄙、无耻且下流的想法。
此刻,我只能用不屈的半个眼神瞪向那个充满邪恶气息处,以此来警告这三个卑鄙的女人!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菲尔兹,只要别玩得太过,我都可以替你们摆平。”我眼前那高挑的家伙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先听我一言嘛,菲尔兹!我想先把这个英俊的傻小子绑起来再往他胸口留下几个可爱的图案,你说怎么样?”
“低级的女人。”
“……人家才不是呢!”
“……听我的,就这样嘛,就这样好不好?菲尔兹,会长她都没什么意见了,你偶尔也听一下我的意见就不行吗?”
“……”当我是小动物么?
我管另一个短发太妹再怎么扮演小狗的样子恳求着另一个家伙,总之我生气了!我要用我的胸中所学告诉她们什么才是真正的无聊!
“都给我闭嘴!我一个路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们是卑鄙无耻的混混还是这个城市的猎人?你们是在给大陆上所有的猎人们抹黑吗?还是想大声告诉别人——你们就是普通的小混混,你们是因为看不惯猎人的做派所以才伪装起猎人来,想往他们的身上泼脏水!还有,你们想要告诉这个城市的所有人:看到你们一定得绕道走,不然就会被你们折磨得很惨并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