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地产良马,其鸣似笛,破云霄而惊万物。《颂·赤地》
“说起来,琼山守大人这次来这边是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封玉站在宴会厅后的长廊侧面,眯缝着眼睛,用手梳理着自己关节处的羽毛,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看着背靠长廊墙壁的立花千叶。
“啧。”
听到封玉这番话后,立花千叶脸上明显充满了不悦的神情,咂了一下嘴,随后神色紧张地盯着封玉。
“你对这些事情知道多少了。”
立花千叶右脚跟蹬着墙壁,浑身的肌肉绷紧,本来放在腰间的右手缓缓移向自己在腰间的佩刀,双目直视着封玉。
虽然立花千叶现在还是保持着背靠着墙壁的姿势,但是原本那种悠哉游哉的气氛却完全从立花千叶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剑拔弩张的严肃气氛。
“别紧张嘛,刃崽。”
封玉看到立花千叶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佩刀,大拇指也抵住了刀鞘,准备随时拔刀便双手摊开,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神态紧张的立花千叶。
“要是琼山守师弟和你一起来这边的话,结局就已经定下来改不了了吧,由最聪明的师弟,最强大的你以及最有手段的琼山守大人一起执行一件事情的话。“
虽然封玉是一脸笑容地说着这些话,但是两个人之间的紧张气氛却并没有一丝衰减。
“玉哥!“
就在两人互相沉默地对视着双方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长廊靠近宴会厅的一侧传了过来。
“不过虽然大体的结果是能定下来,但小细节你们应该不会管的吧。“
封玉嘴角翘了翘,朝着立花千叶挤了挤眼睛,随后恢复了一脸和蔼的微笑。
而立花千叶也松开了本来按在刀上的手,又重新瘫靠在了长廊的墙边。
“千叶哥,我和他还有点事情,有什么话一会再说吧。“
看着威尔士走来,封玉宛如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拍了拍威尔士的肩膀。
“嗯,以后多保重了,玉崽。”
立花千叶并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右手,朝着封玉挥了挥手,随后便继续靠在了走廊的墙边。
看着男人孤独的背影,威尔士感觉到男人苦涩的心情通过那声嘶哑的道别声也传进了之间的脑内。
威尔士在成人礼一结束,趁着父亲和其他诸侯讨论政事时便偷偷地溜了出来,
他刚一出宴会大厅,就看到了封玉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靠在走廊的大厅说着什么。
“师弟,琼山守,你……”
再接下来说什么,威尔士就听不太清楚了。
站在封玉面前的高大男人似乎十分紧张。
虽然他靠着墙壁看上去十分轻松,但是从威尔士的角度可以看到,男子的右脚蹬着墙壁准备随时将自己的整个身体弹起来,露出来的手臂上的肌肉也是完全紧绷着的,仿佛像一只准备狩猎的大猫一样。
听封玉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第一武士立花刃吧。
大概是他们因为什么事情吵了起来。
看着当时的气氛,威尔士总感觉其中有一方回突然拔出刀来,砍向对方,所以才急忙出声叫住了封玉和立花刃。
“杰洛特呢?”
封玉看着一直回过头望着立花刃的威尔士问道。
“他刚才和我父亲说了一下要和奥尔斯一起骑马,还因为吵到父亲和诸侯谈事情,被我父亲骂了,现在应该被父亲叫到自己房间反省去了吧。”
威尔士有些幸灾乐祸地对封玉说道。
“一会去哪?“
“御道,鹿原,琼山。“
封玉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出了他们接下来的行程。
“那一会等杰洛特吗?”
“等一下他吧,他不是说要和奥尔斯一起出来吗?”
“那好吧。”
威尔士听到了封玉的回答后转头又看了看长廊尽头的宴会大厅,随后便跟着封玉走向了杰顿堡的后门。
“说起来,那个人就是琼山的立花刃将军吗?”
“嗯,他本名叫立花千叶的,只不过是皇帝赐名为刃,但是我还是更习惯叫他千叶的。”
封玉一边推开了长廊的后门一边风轻云淡地说着立花刃的往事。
“欸,你们两个原本就认识吗?”
听到这番话,威尔士抬起头看着封玉问道。
“嗯,我们原本是师兄弟来着。”
“啊?啊!你,你和那个天下第一的立花将军吗?”
威尔士瞪大着双眼张着嘴,面部肌肉缩成几股,惊讶地看着封玉。
“嗯,只不过我当时是同门里面比较弱的了。”
两人一边这么说着一边顺着杰顿堡后门被推开的缝隙中间钻了过去。
后门空荡荡一片,没有一个守卫也没有什么有人在这里呆过的痕迹。
“陶源和杰克他们两个呢?不会也去偷懒喝酒去了吧。”
威尔士开着玩笑一般笑着对封玉说道。
“一股子酒味,这两个人大概是喝高了吧。”
封玉抽了抽鼻子,随后也附和着回着。
“各路诸侯的护卫都在这边,再怎么说也没哪个人有胆子来这里造次呀。而且外面还有老科林率领的巡逻队把守着。“
“欸?不是殿臣哥率领的巡逻队吗?“
威尔士皱了皱眉头。
“刚才我听他在宴会上和我爹说了,让他去率领护卫队巡逻。“
“啊,对,今天老科林可是要参与宴会的人,怎么可能让他去巡逻呀,我可能给记混了吧。“
看着威尔士还是不放心的眼神,封玉拍了拍威尔士的肩膀。
“无所谓的,无所谓的。”
这是封玉的口头禅,无论碰到什么情况,封玉一般都是这两句话。
两人随后绕过了后门的马廊。
这个马廊大概有平常人家一整栋房子那么大。
里面停着各路诸侯来宾的华贵车马。
车子不下十余辆,而各地的宝马不下百余匹。
马廊周围是一个有刚才那个马廊半个大小的屋子。
屋子的装饰十分简陋,只有一扇通风窗户以及一扇门。
这件简陋的屋子就是杰顿堡的后仓库了。
一些难以卸下来的大件货物,在正式放进杰顿堡仓库前都会先在这里卸下来。
现在,这个仓库里面堆满了价值连城的宝物,作为威尔士的庆生礼物。
黄金像地砖一样铺在地上,在黄金上面的是一些珍贵的宝石,出自名家的武器。
这些东西一麻袋一麻袋像是穷人家冬天屯的土豆一样,堆在房间的角落。
再上面便是一些稀有的来自西方的魔导器具以及珍贵的雕像图腾。
再九江到鹿原一代,图腾是最珍贵的礼物一般只会赠与自己最尊敬的人。
而这些尊贵的图腾现在也东倒西歪地扔在了仓库里面。
两人绕过了这件仓库。
仓库的后面是由白银金丝木搭成的骑士马廊。
这个马廊本来是鹿原一带的一个郡守家的正门门厅。上任杰顿侯看到后十分喜欢,便将那栋房子的材料拆了下来,运到了杰顿堡,拼成了马廊。
如果仔细检查还会再从左数第三根白银柱子后面看到刻有原来主人的姓名的镂金字。
杰顿堡骑士的爱马,平时都拴在这里。
马廊一共十七个槽位。
里面拴着十三匹宝马。
奥尔斯的红马【赤笛】和封玉的白马【陆帆】就栓在了第三根和第四根柱子上面。
“说起来,奥尔斯大哥还托我给你带个信呢。”
看到了奥尔斯的【赤笛】后,威尔士突然想起了奥尔斯在他临走前告诉他的事情,急忙从衣服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挂坠交给了封玉。
这个挂坠是他离开宴会厅之前被奥尔斯硬塞进手里面的。
虽然威尔士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搞什么鬼,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照奥尔斯的嘱托把这个坠子交给了封玉。
挂坠由一颗虎牙和一片龙鳞缝制,末端挂着一枚小的橘黄色矿石。
在暗黑的环境下,杰顿堡的灯光透过矿石反射出了耀眼的橘色亮光。
“咱们先走吧,威尔士。“
封玉看了一眼挂坠,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间凝滞住了。
随后他便将挂坠挂在了他左腮的羽毛上面,解下了【陆帆】的缰绳,一手拎着威尔士,一手扶着马背,翻身上马。
“但是我想骑【赤笛】呀,骑着能把嘶吼声传遍整个鹿原的宝马踏过鹿原的每一片土地那样才算是出来兜风呀。“
“等一会你就能听到【赤笛】的声音了!”
封玉调整了一下威尔士的姿势,正了正自己的身体。
“一会奥尔斯就能赶上来了吗?我感觉不能呀!“
威尔士这么喊着。
但是封玉并没有理会威尔士的话,右手紧拽着缰绳。
随着城堡里面突然传来的红色烟花缓慢升起,封玉抽动了马鞭。
“【陆帆】,冲吧!”
随后【陆帆】两蹄腾空跃出了马栏,沿着御道,跑出了杰顿堡。
“喝啊!走了!”
伴随着封玉的吼叫,【陆帆】的嘶吼传遍了整个杰顿堡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