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过,虽然并不算多但也吃了快有两小时,因为实在是太辣了,连我也不得以放慢了节奏,吃的热汗淋漓。
出了店门,压着马路牙子往地铁站赶去,刚刚出过一身汗,感觉浑身都清爽了不少,除了嘴还是能喷火以外一切都惬意的很。
不过身边这位大小姐倒是连汗都没出一滴,脸都不红一下,让人很是怀疑她究竟是能吃辣还是不能吃辣,不过从后半程一直嘶哈换气与眼中泪光点点几欲辣哭的情况来看,她确实是不胜辣力。
“怎么样大小姐,今天还满意吗?”
“唔呣。”
她发出了一个模糊的鼻音。
“吃的还开心吗?”
“唔呣。”
“胖的像猪了吗?”
“唔呣......嗯!?”
她惊怒一声一甩手揪住了我的赘肉,我嗷嗷叫着跳到一边。
虽然后果很伤痛,但因为她的表情实在是过于有趣,我忍了半天还是嗤笑出声,又被她恼怒着撇了一眼。
她的双手拿着一瓶酸奶,嘴从出门到现在就没离开过吸管,像是抱着奶瓶的小婴儿一样。
“抱歉抱歉。”
警惕着凑过去道歉,见她没有暴起才放下心来。
“话说你对辣的耐度也太弱了吧。”
“没怎么吃过辣。”
她终于舍得从奶瓶上脱离了,不过说完一句后立马又叼了回去,而且速度快的在我眼中留下了残影......
恐怕这是吸血鬼能力最暴殄天物的用途了,尼古拉伯爵都能气活的那种。
“喂喂喂你的奶嘴是什么不能分离的东西了吗?是一取下来就会超能力爆发的发饰?还是说某个兔子手偶?”
“我乐意,”她又吸着酸奶睖我一眼,“而且这不是奶嘴!”
如此声明到。
“酸奶的瓶嘴简称奶嘴,没什么不妥的吧。乖~乖~回去就给你灌三鹿。”
不过这个说法似乎招致了不满,又惹的她追加了碎肾一击。
“唔。”
发出惨痛的闷声,我捂着肚子苦笑,抬起头时,正对上遮盖黑夜的虹光。
月色朦胧,灯火漫天,四周尽是照亮世界的暖色的光。这是我追逐了很多年的幻影。
从小就喜欢看大城市里的琉璃光彩,坐在故乡的屋瓦上,远处暖色的色调直入人心,仿佛一汪融化了光芒的大海垒起巨浪,从天际覆盖下来,直压心底。
这样眺望着,心想着总有一天我也要住进去,每天在这片希翼的剪影中吹起夜风。
后来我真的住了进来。
却其实根本没看过几眼甚至是身边的光景。
数年如一日,光线在地铁的车厢外流转,我在静止的车厢内呆立,从门的这头往外,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世界。
直到现在,它们才终于回到了我的眼帘。
夜的浓郁,城市的绚烂,海洋般浸润住我的全身,能感觉到浩大的暖意汇集眼底,层层的波澜远远铺开。
仿佛自己还是那个眼中流光溢彩的少年。
“大叔我做你女朋友怎么样。”
“好啊......欸?等等等等!”
眼前的光芒分崩离析。
带着一丝残余的眩晕,我猛地回头。
“我说你别趁我分神说些怪话啊......嘛,虽然是我刚才带起来的,但是你换种报复方式好吧?对心脏不好的。”
按住心口面带痛苦地跟她说到。
但她盈盈笑脸,眉眼弯弯,嘴还在奶嘴上吮吸着,仿佛就不曾离开过一样。要不是方圆两米内再没别人,我还真就怀疑是不是把谁的话幻听了。
“不,我是说真的啊。”
她眨了眨眼。
我也眨了眨眼。
心跳终于暴走了。
“什,什什么啊你疯了?我怎么可能对未成年小屁孩儿出手呢!虽然确实有些萝莉控的倾向,而且你也可以算作成年了......反正不行!绝对不行!不要诱惑我!”
“哎呦呵,您这么激动干嘛?”她的眼睛更弯了,嘴角也憋不住的狠狠勾起,“我只是想要解决裴珊儿的麻烦的话制造一个不存在的女朋友应该是不错的办法,所以我才说可以假装你女朋友帮你个忙,可你突然就像个变态一样自顾自地兴奋起来了,也太恶心了,虽然我知道你是个萝莉控,但是也请收敛一点好吗?”
甩下一连串的话后,她又叼起吸管悠哉游哉地吸了起来。
我目瞪口呆。
“那您能别一上来就说结论吗!”
恼羞成怒地朝她凶到,拍了拍胸脯后,心中暗自舒了口气。但同时隐约的有些失落感。
欸?我失落个什么劲?
反手又给自己躁动的心脏一锤让它安分下来。
“虽然不知道制造一个虚假女友能不能解决,但是你来当是万万不行的。”
“嗯?你这是对我的演技有怀疑?”
她有些不满地抬眼。
“当然不是了,主要是你这个体质太麻烦,我们公司在一楼大厅就要检查员工证的,非员工不准入内,虽然我领你登记了应该能进去,但你也做不到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地走进公司吧。”
“嗯......确实是。”
“还有就是我跟公司的同事介绍说这个初中生才是我女朋友什么的,你是想让我社会性死亡吗?”
“才不是初中生!高中!而且现在按年份来算都大学了!”
“吼,就你这一米五的身高和你这比萝莉都萝莉的脸蛋,你觉得他们会选择相信我还是会选择报警?”
“我接近一米六呢!”
“呵呵,我可是见过一米六的身高,你这......我还真不信,敢不敢说具体的?”
“一,一米五二怎么滴!四舍五入不就一米六了吗!”
“不不不你倒是舍二啊别入五啊!小学数学没学好吗小朋友,啊——”
最终她还是以咬人为结局强行中止了话题。
“哼,你不需要我还不情愿呢,要不是为了帮你我才不想假装一个变态的女友呢。”
她傲娇地撇开头,叼着吸管的脸蛋也鼓了起来。
“好了好了,算扯平了怎么样,”我连忙求和,而且说起来似乎还是小赚的,“你再帮我想想别的办法吧,让你假扮肯定是行不通的。”
“哼。”
她不置可否地冷哼,也不抬头看我。
“让你找个人假扮女友是最好的选择,既能将脖子上的咬痕和口红名正言顺地去意外化,又能最大程度转移八卦方向,不过你需要跟裴珊儿串供一下编造个事实出来,不然她再来个泪奔你还是game over。”
“嗯......”
“行吧,我再考虑考虑......但明天就要上班了,不能拖了。”
有些惆怅地长叹着,只能悲惜假日太短工作太烦,以至于连再找其它办法的时间都没有。
真是万恶的六日工作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