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雪乃失去了存在感,这不是她第一次这样感觉了。
事实上,她甚至觉得习以为常。
以前和现在有点不同,在她消失时,别人对她的记忆会被改变。例如入学考试时,她消失期间别的人对她的记忆是:
突然冲出考场,原因不明。
虽然对此很埋怨,但也没有办法,至少之后还可以变回来。
但这次不一样,她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消失了,不只是肉体,也包括他人的认知。
从早上起来时,她便注意到,其他人不再观测她。即使站在别人的眼皮底下,他们也会很自然地绕过她离开。
就算是问人问题,也没人回应。
她消失了。
……
“所以说至少多信任我一些啊,雪之下。”
直到第一天的考试结束,羽安才又在天台上找到了这位失落小姐。
虽然每两门考试期间,他都会在校园四周寻找她,但大海捞针的行为毕竟不可取。不过现在两人又一次见面了。
他看见雪之下雪乃的手上还拿着早上他送的乌龙茶,一口没动,大概也没心情喝。
对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秀丽的青丝垂落,让人看不清表情。
肯定不是在笑就是了。
“嘛,虽然我没经历过,也想象不到这样的事情,但既然碰上了,就不能视若无睹。”
坐在同一条长椅上,羽安一边翻着明天要考的现代社会书,一边等待回应。
“……班代表真是热心肠。”
还好,对方最终小声地说出了几个字。至少不用唱独角戏了。
“我可是人称红领巾的三好少年。”
“呵。”
她轻笑一声。
“有时候觉得你真的是个奇怪的人呢,班代表。”
“过奖。”
气氛短短地活跃了一阵,但很快就又陷入了沉静。
说是要帮忙,其实这种超自然现象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解决的。
“雪之下有尝试过去给家人打个电话吗?”
少女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手紧紧地攥着裙子。
“看来是失败了。”
如果雪之下雪乃没有猜错的话,全世界可能只剩下面前的少年可以观测到她了。
“被家人忘记的感觉……大概很难受吧。需不需要班代表的拥抱来缓解压力?”
“男孩子应该矜持一点,班代表。”
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隐隐约约还是有些小期待。
或许是当知道自己只能依靠他时,对他的态度变好了一些吧。
……
雪之下雪乃今天第一次听到自己的班代表弹奏钢琴。
因为她没什么事情可做,便跟着羽安来到了打工的咖啡厅。
人一如既往的多,大部分都是花痴的女生。仔细看看,他确实属于长得不错的类型,而且弹钢琴的男生这个属性本身也能加分。
角落里的主仆她认识,雪之下家和四宫家偶尔会有交往,但关系也没有好到哪去,只是她们两人之间是这样的。
羽安还在弹奏,一进入状态技艺就展现了出来。这才是她真正钦佩的地方。
休息的时候,椎名深夏照常递过来一杯水,简短的说笑,却还是让她心头有些颤动。
大概是希望他可以一直注意她吧。
不然……就真的消失了。
……
打工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两人一起走回了宿舍。
“那么,明天见,雪之下。”
“明天见,班代表。”
做了简短的告别,直到羽安第二天晨跑时在中心花园的长椅上看见了刚睡醒的雪之下。
小眼看大眼。
“存在消失,宿舍被锁起来了。”
“那你就不能溜进男寝来找我吗……”
“那样就太……”
“闭嘴,今天来我这里,以你的非恋爱脑应该不会想多。”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