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雪之下还没来吗?”
月考第一天的晨会上,羽安正在清点人数。
他没有想到雪之下雪乃居然会迟到,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才对。
“所有人自习。”
他离开教室,开始寻找这位候补副班代表。
离第一场开始考试还剩下一个小时不到,他走遍了整个学校也没有发现少女的身影。
“这样的捉迷藏可不好玩。要是放在周末我可能愿意陪你,但是现在要考试了。”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快步走着。如果缺席的话,对她的影响不只是成绩,也关系到她能不能去A班的问题。无故缺考没准要吃到一张处分也说不定。
他已经确认过,有人看见雪之下雪乃走出宿舍门,那么她就不可能再回去,因为走出去就不允许再进去。
所以,她到底藏在哪?为什么要藏起来?还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如果再找不到人,他就不得不寻找老师的帮助,到那时候,事情就大了。
那么,一个人的时候,通常会在哪里呢?
他只能想到两个地方。
要么因为误食泻药而困在厕所里,要么就是……
“天台吗?”
此时,雪之下雪乃的确在天台上,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垂着头,心情不好的样子。
直到身边放下了一瓶乌龙茶,才猛地抬起头,看见了一张白洁的脸庞。
“在这里干什么呢,雪之下?”
羽安此时心里比较复杂,惊讶于少女会呆坐在这儿,喜悦于他终究是在还剩半小时的时候找到了想要找的人。
“你,还看的见我?”
雪之下雪乃似乎比他还要惊讶,两只眼睛盯着他,有些毛骨悚然。这倒是把他搞愣住了,他想过无数接下来对话的发展,但想不到对方第一句是这个。
“……什么叫做我还看得见你?虽然我考试时总是看漏题目里的关键信息,但一个活人放在这,还是能看见的。”
“真的?”
“真的。”
“这真是……令人高兴。”
茫然的对话,他不知少女到底怎么了,但是至少她紧皱的眉毛舒展了些。
“高兴的话,就回去吧。还是说,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吗……给你看看这个你大概就明白了吧。”
雪之下雪乃说着走出了天台,羽安也跟了上去。回到教室,他打开门,桐须真冬正怒视着他。
“都要考试了,你去哪里玩去了?”
“抱歉,只是找雪之下同学罢了。她刚才身体有些不舒服。”
他随便编了个理由,不过有些奇怪的是,雪之下雪乃就在他边上,但是桐须真冬至始至终也没有朝她看一眼。
“雪之下?哪个班的?”
“哈?”
“为什么摆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桐须老师才是吧,为什么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她不就在你面前吗?”
他朝后退了退,还指了指自己的边上。
“我的面前?不是只有你吗?白羽安,就算你装出一副脑子突然坏掉的样子也不能逃掉考试,真是的,回座位吧。”
“等等……”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桐须真冬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示意他赶快回到座位。班级里有些同学也抬起头看着热闹。
“难道你们都看不到吗?雪之下?”
他大声地喊着,教室里的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但……
“雪之下?是谁?”
“那不是个大家族的姓氏吗?”
“班代表在想什么啊?中二吗?”
没人看见,没人记得。
所有人只是窃窃私语,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他感觉到自己的肩上被拍了一下,转过头,是雪之下雪乃低沉的脸庞。
“就是这样。”
“什么叫就是这样……”
他想要询问,但门已经被桐须真冬关上了。
“回座位上去,白羽安,再这样胡闹我也要生气了。”
他不再说什么,走回座位上,目光始终盯着门口。
门外,雪之下靠着墙坐了下去,把头埋到膝盖中。
“又严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