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被大规模的袭击了,我在圣芙蕾雅学园的学生宿舍里的床上回忆着。
那是我所见过最惨,也是最大的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围剿,一场早有预谋的突袭。
也正是因为这场战斗,天命因无法再聚集那么多人手进行长空市的作战而不得不放弃了长空市,转交由极东政府派军队在边界观察,在崩坏生物跑出防线时通知极东支部前来讨伐。
不过在经过了几次边界的讨伐作战后,它们不知是不是首领察觉到了什么,居然没有再有任何一起崩坏生物试图离开长空市的迹象。
就连崩坏能的蔓延,似乎也被什么东西牵动着,到了长空市边境的防线附近就不再向外蔓延,真是奇怪。
据说甚至有一次,巡逻的士兵隔大老远就发现了一头战车级崩坏兽,那家伙居然惊吼一声,向长空市的方向跑回去了。
是的,因此,我回到了这里,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卡莲也消失了,带着地藏御魂。
该死,接下来到底该做些什么。
我现在也无法回到长空市,过去那里必须要通行证,可不是我一个曾经参战过的说句想要重游故地就能过去的。
飞过去也不太现实,前段时间已经试过了“鸦”的能力,我无法同时操控大量的崩坏能粒子,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过去必须得分裂出较少的“乌鸦”。
而分裂出的“乌鸦”的越少,体积就越大,就越容易被发现,那些家伙可是连试图闯进长空市的生物都要击毙,如果发现了无视子弹的东西他们会怎么想?
现在只剩下这个了。
我从多袋裤中取出一个白色的镯子,这里面存放着卡莲身体、记忆、性格,等等之类的数据,之前因为把这里面的东西拷贝到了地藏御魂上,。
才让地藏御魂随时随地,使投影离原数据再远也没关系,并且使它能够一直和原数据保存位置发送的投射出数据投影。
没了地藏御魂,我该怎么见到卡莲呢?我想着,看着那个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更新哪怕1b的内存的投影数据存放体。
我翻身在床上坐了起来,我想,也许我应该拿本没用的笔记本,把全过程记下来,也许……
也许我能发现一些当时没注意到的事情。
几天前 极东地区 长空市
毅在房间里等候着,从死士那边套来的情报说的很清楚,这里将会受到一次沉重的打击,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谁想得到?
大家都沉浸在了所谓“长空市已经没有什么劲敌,它们甚至已经无物可用了”
“那个帝王Ⅴ级崩坏兽,肯定也没什么的,它要是真的聪明干嘛尽让一些Ⅰ级的崩坏生物出来和我们打?”
当毅四处游说的时候,大家多半是这个反应,偶尔才能有几个在知道了以后加大训练量准备抵抗这场袭击的,但是远远不够。
后来突袭开始了,先是从后方,大量的高阶死士通过下水道从营地后面发起了袭击,紧接着,投石崩坏兽,骑士型崩坏兽,先后发动了袭击。
大家措手不及,匆忙发动了反击,但也为时已晚,大家乱成一团,损失也很大,食堂炸毁导致了后来的食物短缺,在撤离长空市的路上,我们不断逃亡,天命屡次试图派部队援救我们。
但无一例外,这座城里的家伙们,它们太有组织纪律性了。
无论是大型浮空战舰,还是小型的舰船,又或是火力型的支援飞机,以及地面的支援部队。
所有的支援,都在离我们还很远的时候就被摧毁,它们在试着折磨我们,在撤离的路上,我们一次次绝望。
每一次从被击落的残骸中发现一些残留的食物,补给品的时候所有人又都稍稍高兴一下,但是很快又会跌入绝望的低谷。
有的人没撑过来,疯掉了,自杀了。也有人不想拖累大家,在自己已经难以走动的情况下依然决定在大家休息的时候一个人执意要去周围侦查一番。
简直就像后期斯科特的经历一样,去他■的。
毅回忆着,他的眼前又是那些人面对死亡泰然自若的笑容,还有她们那感觉真的没什么事的语气,仍有些自责。
“救回来的,太少了”
毅向后倒去,躺在床上,他终于开始回忆了起来。
回忆
其时正是夕阳时分,毅站在天台看着远处的斜阳慢慢沉下去。
他一直很喜欢这样子站在高处,若是有些许个观察的目标,他更能待上更长一段时间。
此时不知是在多远的地方,也许在长空市外,总之,斜阳的偏南的方向上能看到一个鸟群,与这片火烧云的晚霞构成了一副神异的图画。
“风越来越冷了”毅说着,戴上了斗篷的兜帽。
由于是近海城市,海风本就多且大,虽然毅现在的位置并不能闻到远方的海的特殊气味,但是毅仍觉得极为的舒适。
“即使未来的道路扑朔迷离,我仍会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只为了迎来自己想要的结局”
他说着,看着远方的已然在即将开始遁入山中的夕阳,保持着一个从一开始就在做的奇妙姿势。
突然连续的嗖嗖几声,伴随着箭高速坠落摩擦空气发出的噪音从毅的左边,也就是营地后方的方向传来。
楼下传来了大量的惊叫声或是惨叫声,听到声音后倍感不妙的毅立即跑到围栏边上向下望去,此时楼上许多的女武神也纷纷跑到了阳台或是窗户边上向楼下看去。
楼下的道路已是被箭射的密密麻麻,有几个不幸的女武神更是被贯穿了头,连怎么死的都没意识到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楼下已是慌作一团,有人在维持着秩序准备等待下一次箭矢到来后的安全期间救回一些伤兵,几个还能动弹的女武神也在不停地朝营地内的建筑物爬去。
这还不算完,在眼角看到什么白白的东西从营地前方升起时,毅刚把头抬起,看到的,竟是满天朝这里冲来的崩坏能巨石!
毅见势从大楼的背面跳了下去,他刚跳下楼,天台便被在数个崩坏能巨石的冲撞之下塌毁。
毅的右手臂在跳下楼的同时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从内部迅速分泌出大量粘液,附着在毅的右臂上形成了一条崩坏兽爪。
毅将它奋力插在大楼上,划出了五六米才终于停下,此时离地面也就半米多高,毅用脚往墙上用力一蹬,将右手从墙上拔了出来,摔在了地面。
“■的,得亏这后面是草地,不然……”
毅自言自语着,突然传来了一声爆炸声,是发电站的方向!
发电站的发电设备为一台中型的供小型飞机用的崩坏炉,逆熵以这种设备的原型制造出了月光王座的初号机。
但天命并没有过多的将这种技术作为武器,只是作为普通的发电设备和崩坏能裂变导弹的主要部分。
毅刚从跑到营地广场上,也就是营地内人员损失的重灾区里,回头一看,好家伙。
密密麻麻的巨石几乎镶嵌了大楼上的每一处地方,似乎再来一下,整个大楼就真的塌了,哦,等等。
几块巨石突然自己动了起来,不对,那个是
新品种的崩坏兽……
毅看着那满墙镶着的巨球动了起来,整个大楼除了二楼以下的部分整个向后倒去,而那些崩坏兽从废墟里爬了起来,营地的后方传来了跑动声,是一大群死士。
“■的”毅怒骂道。
大楼内的女武神几乎要么死在了巨石球,要么死在倒塌之中,那些崩坏兽……它们在啃食着那些女武神的残骸,有些女武神又站了起来,却是满头的白发,皮肤是灰白的颜色,标准的死士化特征。
毅刚想联系支援,但是,信号发射站和崩坏炉一起的,而崩坏炉已经炸了,也就是说……
毅看着投射屏幕上无信号的标识,又骂了一句:“苏卡布列!”
毅拔刀丢向了一个冲过来的女武神死士的身体,却丢偏插进了胸骨处。
“WDNMD”
毅看着那家伙停了下来,把刀从体内拔了出来,握着武器又冲了上来。
“我■你■■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于这种女武神死士,如果不能一击毙命还让它得到武器,无异于等死,更别提毅现在还是对单能有A级女武神的实力。
毅逃跑着,一脚踢开一个正和女武神对峙的死士,用日语喊了起来:
“前辈救我!”他说着,指着身后冲来的女武神死士。
“真是的,居然让死士抢了武器,等着”
她踹开手上对付着的死士。跑了过去,迅速的一个侧身躲开了一下竖劈,又往死士的膝关节侧边踢了一脚,那死士就因此向一边歪斜,眼看着就要倒下。
她趁势把死士按倒,做了一个擒拿,用手上的枪打断了它的神经中枢。一气呵成。
“拿回去,亏你还被队长看中了呢,没想到武器都能被抢走”
“啊哈哈哈哈”毅尬笑着敷衍过去了。
一头崩坏兽跳了过来,毅和那位女武神躲开了这个攻击。
“嗯……和战车型的崩坏兽的结构几乎一致,暂且叫它们‘异种·战车型崩坏兽’好了”
“起名真快啊,现在连信号都没有,无法联系上外界,你有什么建议吗?”
毅拿着大剑刚打破了一头崩坏兽背上的半球外壳,跳了上去将大剑狠狠地刺了下去,那崩坏兽惨叫了一声,倒了下去,身体因核心摧毁而塌缩爆炸。
“这做的就像个样子了”她狠狠踢了一下面前的镰刀死士的小腹,拔枪迅速射击了几发,冲了过去在它身上踢了一脚,那死士便也随着爆炸消失了。
战场上虽然插着大量的箭,令人有些难以下脚,不过习惯了就不会被突然绊倒了,再加上突然出现的崩坏兽像个桌面清理大师般的往地面一砸就能清理很大一块地方,总得来说还算轻松。
现在的局面并不太好,不知道是谁扯了一嗓子,还健康的女武神不得不抛弃那些已经丧失行动能力的女武神。
所有人都朝着营地后方跑去,但路上已然被先前伏击的死士们占据,大家付出了不小的牺牲才能够在骑士型崩坏兽的追赶之下更早的躲避起来。
某内部光线昏暗的建筑废墟内
“喂,卡莲,现在你有什么办法吗?现在这个队伍需要的是指挥者,”毅说着,看向了坐在身边的瓦砾堆上的卡莲“你曾经不是女武神部队的队长吗?我想……”
“我是队长,但我从来就不是发号施令的,”卡莲说着,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惭愧“我从来就不知道指挥的事情,战场上的指挥权也都是交给副队长的”
“现在必须得有个有这个能力担当指挥者的人,它们那时就像是一切都看准了一样,所有的攻击都尤其针对有指挥能力的人!”
毅愤愤的说着,在刚刚的袭击里,几乎所有小队的队长全部死亡,崩坏兽的攻击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同步合作搭配。
在短短的十分钟内,各各指挥能力很出众的女武神几乎都被陆续集火,完全没人拦得住,现在之所以会躲藏进一座残破的大楼废墟里还是因为有不少人听到了骑士型崩坏兽狂奔的声音。
这个废墟里透进来的光不是很多,只能勉强分辨出样貌,此刻外面如果再安静一些,便能听到远处的战斗声,还有惨叫声,建筑倒塌的声音,……
“我们到底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有一个人较大声的喊了一声,大家看向了那个人,“我们难道就在这里一直待下去吗?你们听听外面!不是只有我们躲在了建筑废墟里!这样下去我们迟早全死在这里!你们想死我可不想死!我宁可打到最后一刻也不要这样子等死!”
大家一听这话,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更多人似乎都决定跟着那个人出去,却有另一个声音责问了起来。
“如果我们能躲到晚上,趁那时它们视线不好,我们分散开来再走更好!而且我们现在连地图,甚至方向都不能一直掌握!就这样莽撞的跟你出去更无异于找死!”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窃窃私语,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决定留下。
“喂!我说!”毅喊着,在刚刚她们争辩时,毅不停挖掘着这座建筑物里的几处墙壁,而出现的一个东西,则是让毅稍稍感到一丝生机。
人们再一次看向了毅,毅此时站了起来,抖了抖两只化作爪子的手,指向了墙上的一个水管。
“我刚刚检查了一下,这个水管是排污用的,如果运气好,下水管道可能就在这下面,有人想碰碰运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