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明面无表情的与床下的人对视,对方保持着癫狂的笑容,即便是右手被贯穿也没有丝毫没有因为疼痛而变色。
这居然不是一个恶作剧,他说的真的!
就在刚才自己差点被一个疯子拖入床底,自制的匕首可以轻易刺穿动脉,过膝袜起不到任何阻挡作用。
雪之下本能远离了身旁的疯子,她望着地上的匕首后背发凉,直到楚轩明抽出螺丝刀把这个疯子从床下拖了出来,她才凭借出色的心理素质回过神来。
冷静下来的雪之下突然回想起来刚才楚轩明说的暗示——“你不用质疑这游戏的真实性,因为最好的“证据”就在你身旁”、“给你一个忠告,如果想要活着逃出去你必须去会信任我”。
看来他并没有欺骗自己,她们两人的确卷入了某种不可言状的事件中。
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绝对冷静雪之下自认为做不到,这个楚轩明可能经过专业的训练。
“你……”
“如果是道谢的话就免了吧,作为交换告诉我你的名字就好了。”
正狠狠掐着疯子脖颈的楚轩明头也不回的说道,他手头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让这个精神病“张口”,他那精神污染般的笑声的确不怎么动听。
楚轩明身下的这个精神病是一个不算强壮的黑人,这个疯子穿着近乎烂掉的带血病服,从他干枯的头发和消瘦的身体来看他有严重的营养不良。
“告诉我房门钥匙在哪。”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精神病在狂笑,即便是被被人掐着脖子,他依旧没有丝毫痛苦。
“雪之下雪乃,你可以叫我雪之下。”
雪之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报上自己的姓名。
“那么雪之下小姐,你怕血吗?”
楚轩明头也不回的问道。
“我……”
雪之下很想说自己不怕,但看着疯子手掌上深可露骨的伤口她却把话咽进了肚子。
楚轩明还以为她默认了,于是又一次举起螺丝刀,雪之下犹豫了一会还是转过身。
“嗤!”
“钥匙。”
“哈哈哈哈……咔咳咳咳。”
利器入体,疯子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嗤嚓!”
“钥匙。”
“呜啊……”
某种东西被挖出,笑声变成了呜咽。
“咔哒!”
“钥匙。”
“啊啊啊啊!”
某个部位被折断,呜咽变成的哀嚎。
雪之下甚至能够从惨叫声中产生幻痛,如果能离开她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听着耳边的哀嚎声,她的感性让她想去制止楚轩明施暴,可望着脚边简陋匕首她的想到了自己脚上动脉被割开的场景,彼时她的理性再一次压制住了感性。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他这是罪有应得,等问出了想要的情报离开了这里后再打救护车救他。
楚轩明的声音毫无起伏,他不断地逼问着身下的疯子,只要击破他的底线让他开口一次,那么接下来就会轻松很多。
不过很可惜,直到断气这个疯子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楚轩明抽出了插在疯子身上的螺丝刀,他站起身另一手攥着疯子的口袋里找出钥匙。
雪之下听见哀嚎声消失心中感觉不妙,她回过头看去只觉得胃部沸腾。
“你……”
雪之下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她望着正在用尸体衣服擦拭手里带血螺丝刀的楚轩明呼吸急促。
他居然杀人了?
“这是钥匙,我们可以出去了。”
楚轩明却好似没有任何波动般把钥匙抛给了雪之下。
雪之下本能的接住了钥匙,可碰到钥匙的瞬间却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反而把钥匙丢掉了。
她深呼吸了几次尝试冷静下来,可声音却有些颤抖:“你明明已经得到了钥匙,为什么还要把他杀掉?”
楚轩明默默的把钥匙捡了起来,他走到烂木桌旁把日记本递给了雪之下。
“他叫杰夫,瘾君子,患有精神分裂,曾经多次性侵虐待自己的女儿。”
“……”
雪之下面无表情地接过日记本。
「2000年4月7日,晴,啊,我可爱的爱丽丝,你和你的母亲太像了,有时候我总是把你和她混淆了。」
「2000年4月9日,晴,我的小爱丽丝今天是你的生日,我送你了一件和你母亲一样的衣服,你美的像天使。」
「2000年4月11日,多云,山姆又来找我了,我答应过她不在吸毒,我答应过她!」
「2000年4月19日,多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2000年4月21日,多云,我的毒瘾又犯了, 该死的山姆,我说了下个月会付账,他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
「2000年4月25日,多云,爱丽丝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一晚就行了,只需要你陪他们一晚,只要渡过这次我绝对不会再犯了。」
「2000年4月27日,阴,该死的贱人,她就和她的婊子母亲一样!」
「2000年4月29日,阴,哈哈哈,你就是条母狗!」
雪之下猛地地合上了日记本,她并没有继续看下,这些内容已经引起了她心理上的不适。
雪之下很想说审判罪犯是警察的工作,可很显然这个人通过精神疾病躲避了法律的惩罚。
“雪之下小姐,我希望你能够清楚的意识到我们现在的处境。”
楚轩明注视着雪之下的双眼。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而你要学会在这个满是精神病杀人狂的地方去相信你唯一的同伴。”
说罢,楚轩明再一次把钥匙递给了雪之下,而这一次雪之下并没有丢掉。
“楚先生,我能够相信你吗?”
雪之下与楚轩明对上视线认真的问道,这是她第一次开口正式的喊楚轩明的名字。
“你别无选择。”
楚轩明将衣服口袋里的眼镜拿出来缓缓带上回答。
雪之下思考了片刻,她看了眼脚下的刀和尸体,又看了眼身前俊朗的青年。
“虽然你是一个喜欢闻血的变态,但还算是个好人。”
眼前这个变态确和其他人不同呢,虽然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但的确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