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光荣的教师,凌酱还是很看中自己的形象的。在学生口中的风评。又说,踩着高跟鞋拔腿而追这样的行为,一点都不淑女,凌酱是拒绝的。
所以,机智的凌酱决定用另外一种方式,去好好教导自己这么个小老弟——她发了条消息给自家小姐姐,几句闲聊就把话题带到了晚上的蹭饭事宜。
敲定时间与地点,她转手开始编织事件——那是收藏夹中名为“种草”的分栏。
没错,各位,就是你们所想的那些,驴啊、马啊、鹰啊的东西。还都是当季的。
凌酱斟酌着挑选了些,又精心调整了适合姐姐的部分。一晃眼的功夫,她就把握到了分寸——可以想见,看到账单时的黄笙,该会多令人解气。
忙完了正事,凌酱舒舒服服地升了个懒腰,小西装、小衬衫随着手臂上行,紧绷……一时间,我们可怜的化学老师,才复活就又给秒了。而后,就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没好好修习数学。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凌酱沉迷金灵金灵的时候,黄笙都跑去食堂吞了个拉面面包,灌了大半瓶矿泉水,顺手还算了一波温度、湿度,斜度等综合气象条件,吃饱喝足就拐向了四号教学楼顶,舒舒服服地去躺个午觉。
学生生活大体就是如此的枯燥。
特别是高中时代,不能像小学那样肆无忌惮,毕竟都长大成人了,再掀别人裙子,实在是一件很难令人信服的事情。
不过,黄笙还挺喜欢这般悠闲,毕竟是自己选的。——强求来的。
大二十多分钟,可以做完数学卷上的填空题加选择题,看好几章不讲道理的爽文,和女同学说几个心口难开的荤段子——也可以就这么感受地球自转。
至于为什么是大二十分钟。
那是因为。
黄笙他醒了。
有人打开了天台门,还不加掩饰地走到了黄笙边上。
他睁开了眼。
蓝白,很白,条纹,鼠蹊……上移了些许,是张微笑的脸,葱白抚着云鬓,说不出的风流,带起了裙摆,遮遮挡挡。骚动难以言说。
四目相对——没有惊慌。
笑容和曦——无人动作。
这一方天地似乎都静止了下来。
黄笙自家人知自家事,这方面的抵抗力,在凌酱身上,他已经给练满了。至于阿加莎,以黄笙对她的了解,一半一半吧,这女人真真假假的,像极了猫让人捉摸不透。
要不是他们是推理文学部,黄笙一直觉得奈亚子的名号更适合这白,呸,这腿,呸!这鼠,算了,无所谓了!
“不说些什么嘛?”
长久对视后,阿加莎率先出招,嘴角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嗯——”黄笙如实回答,“……很好看。”
“没了?这也太敷衍了吧!”阿加莎眼角一抽,话里不由得多了些气馁。
“如果你需要的话,……”黄笙这个家伙,特别喜欢说完上句蹲一下,吊足对方胃口,以此掌控主导权,“我可以咽下口水表示尊重。”
“恶心!”
嘭——远处响起一声巨响,之后就是经久未息的喝彩,想也是那帮体育部的家伙,这个时间点,多半是棒球部的某个爱出风头的家伙搞出了个全垒打。
一瞬间,黄笙都把那家伙是如何沟通投手的事儿。会允下哪些好处都给想了个明白。基操勿六。因为,黄笙只是想。又不是证明了。
只不过,即使想明白了,也不能阻止人类的本能。阿加莎循声望去,黄笙也本能地起身,下一秒,就像是故意地钻进了对方的裙底——很香。
“啊——”极为经典地女子惊呼声,然后就是个小撤步,双手抵押着裙角,说不出的委屈。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意外,意外,我的,我的。”一言不合就道歉,会赔礼的男孩子总归不会坏。显然这是无用之举,猜疑链生成了就再也难以解释清楚。
“呵——”
阿加莎刮了眼黄笙,就自顾自地离去,在楼梯口遇到卡尔的时候,更是借着撩发的功夫,狠狠踩了对方一脚,“臭男人。”
“啊,女王,你过分了啊!”卡尔痛呼,疼得上蹿下跳,还不忘给阿加莎让出一条路。没错,这家伙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阿加莎回眸就又是一梭子,卡尔赶紧靠墙站直,比划了个标准贵族礼仪,嗯,手里的像机也趁此隐匿身后,落入黄笙手里。
这么一套,两人已是极为熟稔,无愧基友、狼狈、沆瀣之名。
伸手不打笑脸人,阿加莎就只能再次强调,“臭男人!”没有复数,但对面是两个人,那到底谁是臭男人,可能只有阿加莎知道,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
反正,黄笙他是不会接话的。至于,卡尔,他更为放心。
“你这家伙,是有多喜欢?”
黄笙趁着阿加莎离去卡尔愣神,随手翻了翻摄像机里的内容。
首当其冲的就是刚才的那幕——嗯,我还是有点小帅的,阿加莎居然会脸红,呵呵。
还有凌酱锤黄笙的——即使躲闪也透着帅气,真的是我啊。
甚至还有凌酱日常喜提黄笙的段落——呃……!
连续好几段,倒着看,都有点经过刻意剪辑的鬼畜感——卡尔,你特么的!
毕竟,没什么人会高兴自己成为鬼畜的男主角。如果喜闻乐见,那里面肯定有不可言喻的肮脏交易。
“社团会议,不要迟到!”阿加莎即使离去了,她的敕令也会通过不同的方式传达到。这次是语音,只不过经过数码加工,她的声音多了些机械的冷。
黄·受到暴击·笙,兴致缺缺地把像机还给卡尔,后者也不接话,自顾自地摆弄了会儿,确定无有损失,才松了口气看向黄笙。换上了种看人的眼神。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就下了楼。
“对的。”卡尔这种就是标准钢铁直男,说话都是带枪子儿的,“你是我们之中最不能信任的——”
这话黄笙就不爱听了,英明如他,成绩好如他,居然获得这样的评价,不可忍。正想着该如何驳斥。
“——这话,是我姐说的。”卡尔继续摆弄着像机,嘴上却是补了一刀。
那个铁处女,好吧,在其他方面不值一提,但是在认死理下定义上面,同样是钢铁级的。想象着小时候,为了一个定理的求导,对方可以磨黄笙一两周,身上这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
“好吧,你们不亏是姐弟。”黄笙干干地比了个万岁,“晋姐威武,晋姐说的没错。”
收手的时候他顺带碰了下基友,引得那头一阵手忙脚乱,“你小子这么会聊天,知道嘛,哪天真会给聊死的!”
卡尔小心翼翼地把自家宝贝请回挎包里,回嘴不带一点生疏,“那也比你口花花作死的要好。”
“哎,你看看,我才起个头,你就又聊死了。”黄笙十分无奈,“这日子没发过了。就不能让我自由自在些嘛。”
“不能,霜姐让我监督你来着,一有风春草动就给她报告。免得你又整活儿,打个她手足无措。”卡尔照本宣科。这一次,他自己就给聊死了。
眼见好基友如此的天赋异禀,黄笙真也就没啥欲望了,两个人默默无言地走在走廊上。没一会儿,两人就发现了些注视,异样的那种。
黄笙默默地移了些身子,卡尔跟着右跨了步。黄笙加了个速,跑起来又急速停步,卡尔也很好地跟上节奏开始摇摆。
这日子没发过了!
黄笙狠狠地推了手卡尔。这家伙稍稍止住去势,就一个助跑回来,给了黄笙整了个熊抱。
两个没眼见的家伙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男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的单纯。毫无做作。只是,在当事人之外的看来,有那么点,恶心!
从办公室目睹了这一幕的凌酱,默默地放下手机,又给自己的拔草单加了条丝巾。噢,是两条。然后,她去取了捧清水。
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