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Saber的御主!这是怎么回事!”幸好之前为了将符华快速送到高空,现在Rider所处高度仍然较高,驱动神威车轮紧急回避,堪堪的躲过了了黑色光柱的攻击,但拉车的两只神牛中的一只却被“誓约胜利之剑”的光芒擦到,已然重伤!
“卫宫切嗣!”肯尼斯愤怒喊道,他已经认定了此时发生的意外是卫宫切嗣早已计划好的诡计,月灵髓液被高速调动,将卫宫切嗣环绕于其中。
“不是我!”卫宫切嗣急忙抬起右手展示已然失去光辉的令咒,“Saber和我的契约被切断了!”
“什么?!”肯尼斯与远坂时臣皆是大惊。
而在水流逐步平息的河面上,全身覆盖漆黑重甲的Saber立足于河面,随手一甩手中亦然化为漆黑的星之剑,一道无比庞大的漆黑魔力便直接向河边的御主们激射而来!
然而,比Saber更快的,是Rider的宝具。
急速俯冲直下,在接近Saber的时候,Rider就直接发动了他最强的宝具——“王之军势”,周遭涌起黄沙,瞬间便将魔力尚未脱手的Saber与Rider一同裹挟转移走。
河岸边的三人也意识到危险,收了内斗的心思先一同离开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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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因兹贝伦城堡。
原本华贵大方的爱因兹贝伦城,如今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严密的多重魔术结界也已然千疮百孔。
而在城的中央,曾是城主的女性屹立于此。
她身披红黑相间的礼服,苍白的脸上洋溢着邪恶的微笑。仍由谁看到此刻的她,也无法与之前气质高贵又纯真的爱丽丝菲尔相联系吧。
在她身后,是一脸满足笑容的言峰绮礼,而在她身前,则跪倒着原本作为Assassin的从者的一体。
“完成了。”她松开攥着Assassin脑袋的手,Assassin立刻无力的向后倾倒,骷髅面具的口眼部位也不断有漆黑如同泥浆般的物质涌出。
倒在地上的Assassin只是抽动了数下,便停止了活动,化为灵子消散。
大概,这一次全部的Assassin都消灭了吧?
不过,依然是值得的消耗,借助Assassin的特性,将足以污染灵基的诅咒远程传递,将几乎称不上战斗力的Assassin作为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并成功捕获了Saber和Berserker,可以说是大赚特赚的。
“那么,接下来呢?我的御主哟?”她转头向身后的神父问道,脸上邪恶的微笑不曾更迭。
“我很期待卫宫切嗣看到这一切时候的表情,不过,不是这里,也不是现在。”言峰绮礼随手丢下一张字条,便往爱因兹贝伦城外走去,“走了——”
“——Ru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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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源于纯粹的愿望。
想要获得生命,想要被生下。
存在于杯中,存在于胎内的它这么想着。
它明白它机会到来的必然性,因此它很有耐心。
六十载岁月,七个灵魂,一场仪式。
它降生的条件已然凑齐,漫长的等待也终于接近尾声。
然而,意外发生了。
一个灵魂没有被正常回收,而是脱离了仪式的流程,被域外之物夺取。
七个灵魂缺少其一,在那一瞬间,它降生的进程就已然宣告失败。
但,意外的援手出现了。
魔术师、神父,两位盟友的助力,让它本已宣告失败的降生再次成为可能。
七个职介残缺其一,因此便有了顶替的可能。
仪式的进程出现错误,因此便有了需要裁定的必要性,或者说可以呼唤裁定的可能性。
但被种下了恶之种的杯已然不可能呼唤圣人。
然而作为杯中的生命,某种意义上是大圣杯意志的它,自然也拥有化身裁定者的可能性。
哪怕最初只能以最低级的幽灵之格显现,哪怕一开始最多附身在御主身上向外释放些许诅咒。
但在获得大量的令咒助力,在获得最合适的依凭肉体后,它终得显现。
尚未降生的它,不过是大圣杯的胎动。
但它在拥有本身对人类特攻的同时也具备大圣杯令从者无法抵抗的性质,同时能针对人类与从者,哪怕灵格与实力都是最低,但在这场仪式中也已然堪称无敌。
它是虚伪的公正裁定(Ruler),真实的孽罪报偿(Avenger)。
它,正要成为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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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坂!樱!”
将自己等人救出,身穿古代服饰的士兵们突然消失,藤丸士郎第一时间转身,将失去着力点的两姐妹扶住。
“你们没事吧?还差一点了!”在四人前方约二十米处,便是下水道的出口,外部的灯光正从那里射入。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牵着小女孩的手,双肩分别搀扶着凛和樱,藤丸士郎感到无比疲惫,心中因为士兵们的突然消失而有些不安,但更多的则是激动,因为出口,因为那束希望之光已经近在眼前!
然后,那束光就消失了。
虫子,铺天盖地的虫子将出口的光完全挡住。
“这是?!”士郎一惊,直觉性的退后,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肩头的樱正在大幅颤抖。
“樱?”士郎疑惑转头,却看到樱露出无比惊恐惧怕的神色。
哪怕面对触手怪物、骷髅面具、邪恶巫师都没有过惧怕的樱,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甚至可以说崩溃的表情。
“樱!”士郎摇了摇樱,却得不到樱的回应。
无数的虫凝聚一体,在三人面前化为一个佝偻老者的身形。
“呵呵,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你。。。你是谁?”士郎咽了一口口水,后退半步。
“老朽名为间桐脏砚,是樱的爷爷。樱,爷爷来带你回家了。”那老者露出一个堪称恐怖的微笑,对这边伸出手。
“樱的。。。爷爷?”士郎回头看樱,却发现樱脸上崩溃恐惧的表情比起刚才更甚。
“别骗人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士郎心下一紧,张开双手将两个女孩护在身后。
“还真是机敏的孩子,但是,老朽要带走自己的孙女,你又能如何?”老者一点手中拐杖,身后便有无数虫子从阴影中飞出。
“等一等!”
这一次,喊出声的却不是士郎,而是远坂凛。在这么久之后,她终于恢复了精神。
“你带走樱到底是想干嘛?”凛看了看樱的神色,“不是什么好事吧!”
若是之前,凛大概还会天真的抱有幻想,但经历了今晚的一切,看到那些被当做消耗品的孩子与变为怪物的挚友,此时的凛已经无法轻易相信眼前的虫使。
“老朽可没有向别人透露间桐家秘术的必要。”
“樱现在的姓,已经不是间桐了。”凛定了定神,“她现在的名字,是禅城樱!她已经不是你的孙女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却见间桐脏砚长笑数声,“可笑至极!老朽没签过的过继书,老朽为何要承认!再说,远坂家的小丫头哦,你以为这些形式上的东西能够阻拦老朽?你们认为,你们有能和老朽谈形制的资本与实力吗?”
间桐脏砚说得没错,如今孩子们已经几乎完全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他们没资格与间桐脏砚谈判。
“那。。。”凛咬了咬嘴唇,作出了一个决定,“那。。。那就由我来代替樱!”
“哦?”间桐脏砚露出玩味的笑容。
“姐姐!”樱眼中仍被深深恐惧充斥,但依然出言,“不可以!不要!”
“樱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吧?更不用说樱现在的身体状况。”没有理会背后妹妹的呼喊,尽管自己的小腿也不住颤抖,凛却坚定的直视老者,“而且,放过我的话,我肯定会向父亲汇报的,能避免与远坂家敌对,怎么想都是抓我更合适吧?”
利诱与胁迫并施,凛已经做到了她这个年纪在这种形势下能够做到的极致。
“哈哈哈哈哈哈哈!”却听间桐脏砚又是一阵笑,“你说的没错,的确应该抓的是你,远坂时臣可真是生了两个好女儿啊!”
听到那老者认同了自己的话,凛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已经流出些许眼泪的樱。
“对不起。。。明明我是姐姐,但这一路上,却都是樱在保护我。”凛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我没能救下琴音,战斗力也不如樱,但至少在最后,也让我尽一个姐姐的责任吧,至少,也让我保护樱吧。”
“姐姐。。。。。。”
“啪。啪。啪。”鼓掌声传来,正是来自间桐脏砚,“好一幕姊妹情深啊。”
“好了,我跟你走!你可要遵守约定放过樱。”凛向着间桐脏砚的方向走出一步。
“我,可从来没有和你定下什么约定啊。”
“什么——”凛踏出的脚步停住了,“可是你不是说——!”
“没错,老朽是认同了你的话,但是——”间桐脏砚咧嘴一笑,无比狰狞可怖,“老朽可从来没说只会抓一个啊!”
“远坂家的小丫头,老朽,全都要!”
“诶?”
远坂凛,感到些许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