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15仍然维持着她那副冷静而严肃的面孔，嘴唇翕动了几下。M16坐在她对面，虽然想要显得轻松一些，却终究没有做到。
“抱歉，毕竟一直在想该不该讲。”
“是犹豫吗？”过了两三秒，AR15似乎没头没尾地问道。
“应该说我神经太过敏了吧。”M16扯出一丝笑容，与苦笑不同，这笑容显得不那么自然，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而勉强摆出的。
“没事。”AR15摇头，“我是无所谓，反正你也就是提了这么一句。”
“那就好。”M16将最后一瓶烈酒凑到嘴边，喝下一小口，缓缓呼出灼热的酒气，“所以，我们是不是太严肃了点。”
“嗯……”AR15轻声应着，同时扭扭身体，视线在桌上找寻，终于抓起那个啃到一半的三明治，重新开始大嚼特嚼，面部表情也随之缓和了许多。
“这才对嘛。”M16笑道，虽然这笑容依旧有些僵硬。，但是总归自然了些。
“我们搬过来有半年了吧？”嘴里还在嚼着三明治，AR15声音含糊地转过了话题。
“7个月了，我记着呢。”M16点头。
“我和M4表白是4个月前，RO她们那边好像早一点。。”
“SOP2比你们早了一个半月，那家伙有话藏不住，那会儿RO还跑来找我咨询的来着。”
“你不也没谈过恋爱吗？”
“M4没写过文章，不是照样给你改稿子？”
“感觉怎么样，比起一开始的时候？”AR15没接M16的话茬，再接下去怕是就把天聊死了。
AR“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却是没有因为被揭黑历史而尴尬。
“那件事情你现在还介意吗？”调侃完了粉发少女，M16又换了一个不是那么轻松的话题。
“被人吃豆腐还碰瓷的那次吗？”AR笑着问道。
“是，KSG那次不都给你吓出来了。”
“还好吧。”AR15撩开眼前的发丝，语气依然轻松，“现在也无所谓了，半年都已经过去了。”
“是吗。”M16这时候正好喝掉最后一点烈酒，将空酒瓶推到一边，脸色微醺，看上去她刚才并没有控制人造神经的链接，任由酒劲一路冲上心智。
“也没什么好骗你的。”
M16脸上露出因酒意而显得放肆的笑容，趴在了桌上。
说起来还真是挺不容易的，刚刚来到白燕的时候AR15还是一副不善言辞的样子，和别人交流的时候要么一副冷脸，要么就是犯傲娇不肯说真心话。为此也惹出了一些麻烦，还要自己来给她打圆场。
现在，虽然说多少有点喝了酒的因素在，但至少确实是外向了不少。以前那些足以让她炸毛，自闭上两三周的事情现在也已经释怀。
也不枉她把自己的亲妹妹嫁了出去，终究没有白嫁。
而且M4也已经比起刚刚退役那会儿让人放心了许多。刚开始的时候，不会做饭还算是小事，出了门也缺乏最基本的警惕心，光是扒手她在M4身边就已经抓了三个了。人际交往上基本只和格里芬人形以及其它一些战友聊的来，见到了陌生人就像一个社交恐惧症的孩子一样，三句以内就要打发别人走。
为此她这个当姐姐的没少操心，一度都质疑过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决定搬来白燕。当初干脆点，就真的去到某个东欧的小镇，免除绝大多数社交活动，与世隔绝过上半隐居的生活也不差。
只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犯不着她来担这份心了。
“那么，”短暂的思绪间，AR15的声音又传了过来，“M16你呢？”
“我吗？”M16顺顺长鞭，“估计还是老样子吧。”
“别装了，你也变了不少吧。”AR15的声音变得比起之前低沉了一些，少了几分少女姿色，显得更加沉稳而有力，“真正当一次长姐的感觉怎么样？”
“……给你看出来了？”M16无奈。
AR15轻叹了口气，将最后一点三明治抛进嘴里，嚼嚼咽下。
“别说我和M4了，连SOP2都能看出来吧。你去治安队的时候那个理由根本瞒不住我们，光是和KSG的情谊可不够你跑去干这份活的。”
“也确实。”M16挠了挠头，好像对于自己被揭穿并不甚在意的样子。
“毕竟几十年下来了，SOP2和RO还好说，毕竟退役之前也在人类社会有过一段时间潜入任务，你和M4我是真的放心不下。”
“军队和社会差出太多了，就算是格里芬也一样……本来我是打算先一起到治安队适应一段时间的，但后来你也知道，出了那种事情。”
“那会儿我也在犹豫，一开始想的是干脆搬到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比如人形村那种。但是后来想想总归也不是个办法，帕斯卡那边就帮我联系到了KSG，然后搬来了白燕这里。”
“刚来的时候其实我都在怕，万一再出点事情怎么办。结果还真的出了，也就是你那次。好歹是KSG帮了我一把，也多亏了你当时克制住了没真的闹出事来。”
“不过总归还是没那么轻松，中间SAT8和KSG她们也帮了我很多，不然我一个人可能真的撑不住。”
M16用手撑住桌子，坐正了身体，脸上的笑容仍然挂着，就像是一家里长子和自己的弟妹们聊起自己赚钱养家的故事一样。但是脸上的醉意早已消失。
“现在怎么说呢，好歹结果是好的，估计我也能休息休息了。”
“我知道。”AR15轻声说道，双瞳注视着M16，这位AR小队中长姐般的存在。
AR15点点头，再度转了个话题：“治安队的工作应该不轻松，你现在怎么打算的。”
“答应的事情也不可能放下来，再不轻松也总比以前那段时间好，干下去就是了。”
“你自己撑得住就行…但也别死撑。”AR15柔声道，这一瞬间倒是有了些M4A1的气质。
“轮不着你来担心，我当然有分寸。”M16哈哈一笑。
“最好是。”AR15轻声回应，“注意点吧，别把自己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