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把自己喝倒了……”AR15揉了揉尚还有些发晕的脑袋,看着趴在桌上睡了过去的M4A1,无奈道。
虽说和预先备案中的发展不太一样,但是M4喝酒醉了过去这一个结果并没有改变。本来按照两人事前商量的,应该是由AR15背M4回去,不过好在现在M16倒也不急着就回去,AR15还有希望拖到M4自然醒过来的时候。
不过那也就不叫酒醉了,而是该叫宿醉。
“M4她应该没问题,过一会儿就好了。”在安顿好M4以后,M16看了看自己这个醉酒睡了过去的妹妹,在确定对方醉的并不深之后便坐回了原本的位置。
“嗯。”AR15凑到M4身边替她理顺头发和连衣裙,随后也坐回了椅子上,揉着自己晕乎乎的脑袋。
“怎么了,你也不舒服吗?”见AR15做此状,M16不禁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我过一会儿就好了。”AR15摇头。
“酒先给我吧,别一会儿不小心当水喝了。”
“好。”AR15点点头,将自己和M4的两瓶还剩一大半的烈酒推到了M16面前。
事实上,M16的饮酒能力完全就是人形机体的极限水平,也就是近乎无限。倘若她想醉,那当然也很容易醉,把心智和人造神经的链接全部放开就是了,到时候别是说M4A1,让HK416发起酒疯怕是都比不上她。但是倘若M16不想醉,那么很显然没有哪种酒能够让纯粹的机械结构和电子程序发生醉酒。
于是,M16毫不顾忌地直接喝下了半瓶酒,在享受过酒精滑过喉咙的辛辣感以及麻醉感沿着人造神经一路冲上头部的迷幻触感后便立刻关闭了与人造神经的链接,在醉酒进程影响到她的理智之前将其中断。
不是每个人形都能把喝酒这件事做的如此艺术化,也不是每个人形都能在每一口酒液咽下胃部的同时掐住时间点作出如此艺术化的操作。
“对了,AR15你明天是要去见那位编辑吧?”爽快地呼出酒气,M16对着AR15笑道。后者正在啃着一个鱼肉蛋黄酱三明治,浅黄色的酱汁沾在粉色的嘴唇上,在酒吧斑斓的灯光下看上去尤为明显。
“嗯。”AR15点头,这件事M4先前和M16提起过,所以对方这时候提起来也并没有感到奇怪。
“我今天好像碰上她了。”M16把空酒瓶随手推到一边,一手拿过第二瓶就,另一只手撑住下巴,双眼中透露出神秘的神色。
“欸?”AR15一惊,本就因为酒精而变得不稳的身躯险些朝着一边栽倒下去,三明治也差点没拿稳,“你认识他?”
“你明天见了她应该就知道了,怎么样,要不要我现在给你剧透一下?”
“……算了。”AR15摇摇头,虽然心里确实很好奇,但还是决定保留那么一丝神秘感。
而且看M16的样子,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是特别好的那种,她要是现在听了恐怕不会有什么太好的反应。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等到明天亲眼见见。至少到时候旁边还有M4,不用怕一时激动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或者发表不当言论。
“那先不说这个了。AR15你后面是打算继续写你的回忆录吗?”
“反正也没什么别的事好做。怎么了吗?”
“你目前为止有碰到……比如说,读者是事件亲历者的情况吗?”M16犹豫了一会儿措辞,最终这样开口道。
“亲历者大多已经上年纪了吧,而且我的读者也不算太多。”AR15满不在乎地摇摇头,“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嗯…没什么,突然想到了而已。”M16摆了摆手,示意AR15无需在意自己的提问。
除了格里芬和16lab的人以外,这种人类估计不是已入土就是沉海里了。
看来实在是自己多虑了。
“今天在治安队有什么事吗?看你过来的时候就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沉默二十几秒后,当M16再次豪爽地喝空一瓶烈酒,AR15端坐在木制椅子上,神情不知是严肃还是淡然地看着她,这样问道。
“被你看出来了?”M16收敛起先前的笑容,将空玻璃瓶放到先前那个空瓶的旁边,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挺直了背部同样望向AR15。
“不是我看出来的。”AR15摇头,“M4早就发现了,不过你一开始看上去不打算说的样子,她也就没问。”
“是吗。”M16苦笑。
不愧是自己的妹妹,还真是一点事情都瞒不过去。
紧接着是几秒钟的沉默,只有排风扇的呼呼声以及达娜与吉尔的低声闲谈汇成无意义的音节传入二人耳中。
“我直接和你说了没意思,那件事情明天早上应该就能在新闻网站上看到了,你找找治安队相关就是了。”在心中迅速想好又否定了数个回答后,M16终于还是选择了一个相对回避性较强的回答。
AR15点点头,算是接受了M16的意思,但还是追问了一句:“和以前的事情有关吗?”
“有关,你最好是在明天出发见编辑之前看到那条新闻。”
“……能不能问问,你为什么不想亲口告诉我。”
“我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晃着最后一瓶烈酒,M16沉声道,“你自己看了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