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你会。”女孩咯咯直笑,虚空比划了几下,夏未就感觉自己被一道无形的力抓住,而后瞬息之间,被拽到了对面,落在水里。
他毫无防备,被吓得呛了几口水,挣扎了一会才从水里蹦出来。
女孩捧腹直笑,说道:“看吧,你过来了。”
这时夏未才反应了过来,呆呆地看着女孩道:“我过来了…你…请问您是神仙吗?”
“神仙?神仙就长我这个样吗?”女孩左思右想,觉得很奇怪。
“那你师傅肯定是神仙!”
女孩沉默片刻后道:“我觉得不是,哪来这么多神仙?走,跟我上山吧,去见我师傅,至于见不见到,就看你的缘分了。”
“山?这里哪有山?”
“喏,那里。”女孩手指着一个地方,看着不甚清明。
“那山啊,名叫云上山,山上有个云上观,我家师傅就住在观内。”
……
……
山路无台阶,也无需台阶,因为从没有过人徒步上山。
一只仙鹤徐徐而下,两个人骑上仙鹤,顺风而行。
他眺望远方,看不清张周城的模样。
上了这座山,可还有退路?他有些迷茫。
天上生白瀑,拍打地上座。座下横幽径,直通云上观。
这地方甚是冷清,连个扫地的人都没有,地上尽是云上树木落的叶子,好在地上还是热天,落的不多。这里很清爽,耳边尽是风声,如无尽的玩伴在耳畔呢喃,让夏未有些沉醉,他何时有过玩伴?
女孩打断了他的趣味,对他说道:“别发愣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你姓夏,和这季节一样的名字。”
“我叫夏未,我妹妹夏语,我老师起的姓名,她说她是在未语这地方捡到的我们。”
“我叫赵灵玉,是和师傅出来玩的,再过不久就会回去了。”
“回哪去?”
“青天山。”
“那是哪?”
“那是啊…,该怎么形容呢?”赵灵玉苦思片刻,眼睛一亮道:“那是,那好像是,世界最高,世界最大,世界最厉害的地方!”
“我以后会去那里找你的!”夏未道。
赵灵玉只是笑着看着他,过了会撇头看向观内,问道:“师傅,我把他带来了。”
门开了,这座幽径终点的大门。
一抹光明从缝隙中照临幽径,独留一个漆黑的身影。
背着光明的人啊,你如何能看得清?
“你看见了什么?”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
夏未道:“我看见了人。”
“是人么?”
“难不成是天?”
“是天。”
“怎么可能是天?”
“我们就是天,我们代表的就是天,我们所维护的便是天。”肉眼可见的那道背着光明的影子的头下低了些,那影子对他道:“而你,是命中注定逆天之人。”
“如何断定我是这般人?”
“青天是否对你不公?”
“不曾。”
“哼,真是个单纯的娃娃。”
夏未只是目视着那道影子,很认真。
静默之间,影子道:“那是你的命,命中注定。”
“若是命,你又怎会知?”
“因我便是天,代表了天,我便是天道。天,无所不知。”
“那我为何要逆天?”
“我不知,也不想知。”
“那你说话岂不是自相矛盾?”
“我说过,我不想知。”
“那既然我要逆天,你是不是要杀了我?”
“青天又何惧逆天之人?千百年来,逆天者不计其数,你只是其中之一。可倘若你以后去了八荒,那我青天定要了你的性命。”
“你怕我去八荒?”
“不怕。”
“那你说这些废话作甚?”
对方不语,夏未拾起地上的落叶,道:“它怎落了。”
“自有定数。”
“它是被天上的风刮落的。”
“皆是定数。”
“如不立于上天,又怎会如此呢?”
“别忘了,你只是个困在城里的娃娃。”
“本来是这样,不再是了。”夏未放开落叶,任它飘向远方,或许,它会落到大地。
“老师对我说过一句话,我依旧记得。”夏未道。
影子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没人察觉到。
夏未脸上洋溢着不曾见过神情,缓缓道:“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住口!如此大逆不道!”影子勃然大怒,一道风卷带着一块石头,把夏未震飞数百步,震入那飞瀑之中。
赵灵玉惊了,急忙跑过去。
夏未从那瀑布走了出来,大声骂道:“就是你们这些人!打着青天的旗号做着利己之事!就你们也配自称天道!”
又是一阵风,这次他被卷上了云霄。
云霄之外,是什么呢?无边无际的蓝天啊,晴空万里。
在这里,在最高处,依稀的能望到万里之遥的那座世界的巅峰。
一片黑暗袭来,四大皆空。
……
……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双关心的眼睛注视着他。
“哥,你怎么躺在了河边?还是老师把你背回来的。”
夏未只觉得自己脑子特别乱,全身难受,之前的经历也全然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在河里洗脚,然后就到了这地方。
他看了看自己的脚,伤口忽然不见了。
老师依旧一脸冷漠,那杆长枪竖在门边。
“我饿了,有吃的吗,给我暖暖身子。”夏未道。
“自己起来。”老师的声音传来。
夏未吓得坐了起来,之前的难受全部消散了。
“好神奇,我昨天明明还有伤,现在…”
“哥你哪来的伤?”夏语插着腰,质问道。
“自己摔的。”夏未硬着头皮道。
“哥你又撒谎。”夏语气嘟嘟的:“起床,吃饭去!”
“是的!我的妹妹。”夏未赶紧开溜。
老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毫无波动。
“哥他真的没事吗?”夏语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的,那小子的命比你想象的要硬的多。”老师道:“更何况,那种状况下都不死。”说完,她离开这房间,只是右手微微颤抖着,里头流淌着一丝金色的血迹。
她似乎很开心,边走边道:“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天,它就是个屁,你说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只是一群发现了宝藏的人借用着它的名头号令四方,好不威风啊,好不威风……”
夏未在打拳,自然是劲拳。
吃饭,开玩笑,他一点都不饿,只想着打拳,到时候族比的时候能把周程给揍趴下。
“周程,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我夏未,胜不过你。”夏未拳拳出风,脑海里尽是那日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