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咆刭杀的震动波用活刭威吓术抑制住了吗?应该说不愧是雷冯的师父吗?真亏他能做到这种事情。”
萨瓦利斯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迪鲁库。
“不过因此得到了宝贵的经验啊。我都还没有对污染兽以外的对手用过这招,嗯,对人使用会变成这个样子啊。说起来这招还没有雷冯偷师过去啊。”
“......雷,冯......”
加哈路德首次发出了言语,萨瓦利斯脸上出现了笑容。
“啊,果然还记得吗?我还担心你的潜伏期太长会忘记了呢。本来确信你在苏醒之后会出现那种行动,但是结果还是出现了不同。我还以为在身体变坏的同时你的精神也不行了呢。”
“在......哪里?雷,冯......他在哪......里?”
“或者说,其实你已经不行了,只是靠着这一点点的执念重生了过来?”
“雷......”
“被磨灭的是你的野心吗?你的梦想吗?你的邪恶伎俩吗?还是全部都有?憧憬?愤怒?我应该以前跟你说过吧,年龄什么的根本没有关系。天剑授受者天生就是天剑授受者,我们的命运就是这样被刻下的。你自以为是的后果就像现在这样,差不多你也该理解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你生气了吗?那就来吧!不是雷冯而是由我来作为你的对手,能胜过我的话,你就是光明正大的天剑授受者了。”
萨瓦利斯后退一步避开了加哈路德冲过来的一击,接着顺势飞跃到了外面的路面上。
“来吧!你我的战场已经准备好了哦。”
下一个瞬间,萨瓦利斯的身影消失了,狂暴地追随着他的加哈路德,也跟着消失了。
......
黄金色的雄山羊,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头上伸出的无数的角宛如树枝一样展开着,释放着消融黑暗的金色光芒。光是头部就和雷纳德的身高不相上下,更不用说那些和它身高一般的角。
面对着这个奇特的生命,雷纳德心里不断涌出紧张感。黄金色的雄山羊则是悠然自得地站在那里看着雷纳德。
但不应该是这样。
因为雷纳德认识它。
“鲁鲁库莱夫。”
雷纳德轻声唤出它的名字。
它的双瞳注视着雷纳德,那种怪异的感觉就像是被化身为野兽的人类看着一样。
雷纳德试探地迈出一小步。
“汝看上去有些不同。”
与往昔有异的低沉声音,似乎使得夜幕都颤抖起来。
“鲁鲁库莱夫,你怎么了?”
雷纳德想要上前。
“吾之身体已然腐朽,毫无用武之地。吾之灵魂为疯狂憎恶所驱使化作为焚烧之炎。崭新之吾为崭新之途而寻求吾主。炎所期望之人啊,服从炎之所望。拥有吾之灵魂,显现吾之价值吧。如此,吾将集伊古纳西斯之尘化为剑,将吾主之敌焚为灰烬。”
“你在说什么......鲁鲁库莱夫,我是——”
莫名的恐惧贯穿了雷纳德的身体,将还未说完的话语生生切断。
波纹在体内扩散,雷纳德想要向前迈出步伐。可是,距离并没有缩短。
雷纳德仔细地确认了,鲁鲁库莱夫的位置没有发生变化。
“这又是怎么回事......”
雷纳德看向了自己的脚,应该是迈出去了的脚。
脚步没有动。
雷纳德想要抬起自己的双手,但是依然是动弹不得。
“动不了?”
刭的流动没有混乱,波纹还在扩散。但是就是无法动弹。
意识与身体分离了?但是明明刭能够受到意识的操纵。
活刭开始沸腾,波纹在不断涌出扩散。脚下的路面开始崩碎,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杂音。
“住手吧,汝正在以汝自身作为对手啊。”
声音是凭空进入脑中,意识在一瞬间模糊了一下。但是雷纳德并没有放弃,周围的地面开始发出地震一样的响动了。
“吾已不是任何形态,难道汝认为能够切开虚无吗?”
那股声音就像是在进行着精神上的攻击,意识再一次模糊。
动起来动起来!
已经忘记了最初的目的,雷纳德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动起来。能动了之后怎么样,那是之后再考虑的事。光是这样站着,是什么也没法做到的啊。
“啊啊啊啊!”
吼出声来了。
下一个瞬间,早已在周围溢满的刭带着波纹爆发了。脚下的地面支离破碎,雷纳德的脚终于动了。
没有时间再去拔出剑带上的炼金钢,雷纳德直接轰出跃动着波纹的拳头。
“山吹色波纹疾走(sunlightyellow overdrive)!”
携带着磅礴的冲刭,拳头如同一颗闪耀的太阳,将黑暗化作虚无。
“漂亮......”
声音在空气中消散了,雄山羊也已经不知所踪,完全不能感受到它的气息。
“雷纳德!”
雷冯这时才来到雷纳德身边,旁边漂浮着念威端子。
“发生什么了?那个生命体呢?”
“不,我也没搞清楚刚刚那是什么。等我缓一缓。”
“菲丽,还能找到吗?”
“失去踪迹了,反应是突然消失的。”
它就这样离开了。那它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出现的?
“我们之间差了多久?”
雷纳德询问雷冯。
“不到半分钟吧。队长他们也马上就到了。”
才不到半分钟吗?感觉上却像是过了好几天。
“我们还感受到了你的刭的波动,你看到了什么?”
“呼,我看到了,鲁鲁库莱夫。”
“......鲁鲁库莱夫,你说的是......这个都市的电子精灵?”
放松着颤抖的手臂,雷纳德点点头。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妮娜他们也到了。
“黄金色的雄山羊,我绝对不会认错。那就是鲁鲁库莱夫的外形。但是,它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转变......它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鲁鲁库莱夫了。”
随着雷纳德话语的结束,都市又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次日,调查继续进行。
虽然菲丽和第五小队的念威操作者对都市进行了巡查,但是没能发现昨夜出现的雄山羊的身影。
不过,发现了其他的东西。
“没想到啊,这里居然......”
妮娜叹息着说道。
雷纳德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但是仍旧感受到有些说不清的东西混杂在其中。
生产区中有着巨大的农场。远远看去,散乱分布着的蔬菜呈现着青翠的色泽,仿佛在等待着收获。然而,当靠近之后,才能够发现,菜叶凌乱并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臭气。
那之后,有着各种大小的小山。
“这些,看起来就是那个了......”
雷冯也无法再说什么。
这些小山大的约有一栋房子大小,小的和宿舍房间差不多,无序地排列着。很粗糙,一眼就知道是随便挖了个坑然后将土填回去。
然而,将一整座都市的“进食残留”埋葬起来,即使做到这种程度也是相当吃力的事情。
“......真是让人痛苦啊。”
就算是夏尼德也无法再说出什么轻佻的话语。
一行人只是默然地注视着这些山列。
到底花了多长时间才能堆出这么多的坟墓啊?将都市的尸体一具一具搜寻起来,搬运,挖土,最后填埋。想要在充满腐臭的都市中完成这些,必须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
似乎有泪水,从雷纳德的眼角流下。但是只能尽力地咬紧牙关,不能在故去的同胞面前失态。
但是有人却不顾及这样的场合。
“喂!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