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几年前的那一天。”
“当时,少主乘坐的巴士突然爆炸,本以为少主会就此遇难,晚上车一步的我差点儿当场哭出来。”
“但当烟雾消散,出现在面前的是,少主站在火海之中,用妖力隔绝火焰和爆炸的冲击,庇护着整车人的场景。”
“在后续赶到的奴良组成员救下车上其他人之后,少主满意的晕了过去。”
“那一刻的少主,同样非常帅气。”
看着冰丽一脸憧憬的表情,真白以微不可见的自言自语道:
“不会输给你的。”
“说什么不会输给我,你已经赢了吧?”
冰丽背靠着樱花树,心道:
虽然看上去总是一副对什么事都不在乎的样子,但实际上应该并非如此吧。
或许,她只是不擅长表达自身情绪而已。
真白微微一怔,很快意识到,她听见了自己的自言自语。
“没有赢,结婚才是终点。”
“确实如此,但有些事情,快一步就相当于已经提前锁定了胜局。”
冰丽停顿了几秒,叹息道:
“而且,我也不想看到少主抛下你不管的事发生。”
“冰丽真是一个怪人。”
“没错,我也觉得自己是一个怪人。”
冰丽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如果少主成了移情别恋的负心人,我一定会对他非常失望,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如果真白是一个坏人就好了。
最后一句话,她并未说出口。
自怨自艾倒不至于,只是心里多少有些矛盾。
或者说,连这样的想法也不愿去想。
冰丽微微摇头,转移话题道:
“就算庭院的灯光很亮,但终究比不过室内,在这种略微有些昏暗的地方画画,很伤眼睛的。”
“没关系,我双眼视力很好。”
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但实际上,真白已经收起了画板。
“冰丽呢?”
“我的视力也很好,倒不如说,有妖力保护,几乎所有妖怪的视力都不差。”
“现在是冰丽的本体吗?”
“是啊,我是雪女呢,现在就是我原原本本的样子。”
说话时,冰丽原地转了一圈,以便她看的更清楚。
此刻的冰丽,穿着一身白色和服,脖颈上缠绕着一条围巾,与在校内的伪装相比,就只是换了一身衣服。
“妖怪吗?和人类也没什么区别呢。”
“是啊。但我和少主这样的只是特例,一般的小妖怪就像河童那样,只有妖力达到一定程度才能完美变成人形。”
冰丽停顿了一下,转而问道:
“对了,我昨天送过来的校服你试过吗?”
“忘了。”
“那…待会儿试一下吧。后天要就开学了,如果大小不合适,明天我找人帮你改一下。”
“没问题。”
见她回答的那么痛快,冰丽总觉得不太放心。
“算了,现在就去你房间里试衣服吧,我陪你。”
走入真白房间,冰丽拉开椅子坐下。
“不要忘了,鞋也要试一下。”
“好的。”
真白左右看了看,站在原地久久不动,似乎在思索校服在哪儿放着。
见此,冰丽脸上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轻笑着说道:
“果然不记得了,幸好我有跟过来。”
“我昨天拿过来的时候,不是特意跟你说过吗?放在下边的衣柜里了。”
真白走到衣柜旁,拿出放在下面夹层中的校服。
“冰丽先转过去,不要一直盯着看。”
“怎么了?”
“有些难为情。”
“是这样吗?完全看不出来呢。”
冰丽转身背对着真白,心道:
如果我会读心术就好了,那样就能清楚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说不定,真白内心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多姿多彩、变幻莫测。
“换好了。”
冰丽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看上去还可以,鞋也试一下。”
“嗯。”
……
“真是的……”
深夜十二点,冰丽走出真白房间,轻叹了一口气。
试过校服之后,真白突然要练习绘画,并表示绘画练习每天都要进行,冰丽只能给她当了一个多小时模特。
最近,她总觉得自己就像在照顾一个小孩子。
走过拐角,冰丽突然愣在了原地。
只见,远处庭院中的樱花树上,陆名正坐在树枝上,抬头望着天空中月亮,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少主,你有什么烦恼吗?如果不嫌弃的话,和我说说怎么样?”
陆名回头看了她一眼,因为酒喝的有些多,持续盯着她看了三、四秒,才认出她是冰丽。
“这么晚了还没睡啊?冰丽。”
走到樱花树了,一股淡淡的酒气传入鼻尖,冰丽立刻反应过来,他又喝醉了。
“少主每次喝醉之后,好像都喜欢坐在这里呢。”
“这里风比较大,吹得非常舒服。”陆名微微一笑,“要试试看吗?”
“好呀。不过,我不会爬树。”
“是这样吗?”
陆名隐约记得她小时候好像经常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往高处爬。
陆名轻笑了一声,轻轻跳到地面上,以公主抱的方式将她抱在怀里,再次跳起,将她放在树干另一侧的树枝上。
“坐稳了哦,当心掉下来。”
两人以树干为分界,背对背坐在树枝上,看着天空中的明月,谁也没有说话。
一时间,庭院里只剩下了虫鸣声。
良久,冰丽率先开口,轻声问道:
“呐…少主为什么喜欢真白的?”
“一见钟情。”
“我不信。”
“那就是——因为她喜欢我。”
“这样的话,如果有其他女生同样喜欢少主,少主也会喜欢上她吗?”
对于陆名的回答,冰丽高兴的同时,又有些生气。
“将来…果然会和真白结婚吗?”
这一次,并未得到任何答复。
冰丽抓住树枝,转头看向背后的陆名。
不出所料,他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