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千石千寻再次大醉而归。
在此期间,陆名自然也认识了跟她一起来的那两名男生,神田空太和三鹰仁。
因为三鹰仁醉的不省人事,神田空太一直在旁边照顾他,陆名和两人互通姓名后简单聊了几句,并未深入交谈。
樱花庄内。
“呜哇……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千寻老师就算了,仁这家伙怎么也醉的一塌糊涂。”
“美咲学姐,这里面有很复杂的原因。”
上井草美咲心领神会,凑近因为没有喝酒而依旧清醒的神田空太。
“也就是说,失败了?”
“也不能说失败,最起码我们知道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千寻老师的表妹椎名真白,现在生活在一个非常厉害的地方,每天都过得很幸福。”
神田空太弯腰试图用公主抱的方式将三鹰仁搬到房间里,用力抱起,离开沙发十多厘米时,突然手臂一沉,不由自主的将他又摔回沙发上。
“美咲学姐,帮我一把,仁学长好重,我一个人根本搬不动。”
“哎…?这样做也太过分了。”
……
另一边,奴良家前院。
烧烤大会已经结束,有的妖怪回到了房间,有的妖怪出门散步,也有的妖怪在里屋看电视。
陆名跪坐在屋檐下的木阶上,面前放着两个空酒杯,一壶盛满的清酒。
牛鬼盘膝坐在对面,神色如常,四周空无一人。
“来,陪我喝一杯。”
陆名将两个空酒杯倒满酒,拿起其中一杯,敬了他一下。
“你在思考什么?少主。”
饮下一杯酒,牛鬼闭上双眼,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有自己的喜好这很正常,但对其过于看重,未免有失偏颇。”
他的神情过于认真,以至于陆名很难随口敷衍。
漫画家和妖怪统领,可以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职业。
假如妖怪统领属于主业,漫画家就是副业,牛鬼则是全身心奉献企业的元老,担忧自己会因为副业而影响到主业,倒也正常。
从现状来看,他并非临时起意,不是就这么随口一说,应该是特意为了这件事而来的。
关键在于,陆名自己也很难保证,不会因为副业而影响到主业。
现在正连载的月刊还好,但如果将来要在周刊上连载,时间分配就是一个大问题。
如果只是作画,速度当然很快,但要一边思索剧情一边画原稿,就很费时间了。
而奴良组统领要处理的工作也不少,稍有意外,自己就可能陷入两难的局面。
“抱歉,我会想办法同时兼顾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少主如此痴迷于一件事,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没什么原因,硬要说的话,只是因为喜欢而已。”
要说想要成为漫画家的理由,那也是前世的理由。
今生的自己,想要成为漫画家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喜欢。
热衷于搞副业,换种说法就是不务正业。
对此,陆名心里很清楚。
“牛鬼,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这只是一个小爱好而已,我也不是什么普通人类,总能兼顾的。”
“既然少主这样说,我也不再多言了。不过,组内最近有些不安稳,周边的妖怪势力也有异动,少主平常尽量多注意一点儿。”
两人再次共饮一杯酒,牛鬼继续说道:
“初代目老去,二代目失踪,三代目便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还请保重身体。”
……
奴良家后院,灯光照耀在樱花树下,使夜晚的庭院格外明亮,宛若白昼。
真白捧着画板,坐在樱花树下,一边回忆傍晚时陆名和牛鬼、首无打斗的场景,一边在纸上进行绘画练习。
然而,本应精彩绝伦的打斗场景,被她画成了两人在摆Pose的画面。
“真白,你在画少主和牛鬼、首无打架的场景吗?”
听到冰丽的声音,真白停下笔,回头看去。
“画面感不足,怎么也画不好。”
“真白是第一次见人打架吧?我虽然不懂绘画,但要想画好打斗场景,素材选择与连贯性应该都很重要。”
真白寥寥几笔,画了一个陆名高高跃起,挥刀砍断牛鬼武器的草稿。
“这样可以吗?”
冰丽眼前一亮,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盯着画板。
“这幅素材选的不错,画面感立刻就出来了。以真白的作画技巧,应该能将少主的帅气完整画出来。”
“不过,真要说起来,今天下午的少主还不是最帅的。”
说话时,冰丽语气稍微有点儿得意,眼神中满是憧憬之色,仿佛有星星在不断闪烁。
真白楞楞的看着她,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升起。
“可以详细说说吗?”
“真白感兴趣吗?也是,你们现在是恋人嘛。”
冰丽轻叹了一口气,情绪稍微有些失落,说话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当时我刚来奴良组不久,和大家还不熟悉。”
“当时,少主经常黏着二代目,几乎每天都提着木刀向他挑战。”
“对了,二代目就是少主的父亲奴良鲤伴,他前不久突然失踪了。”
“我记得,那天傍晚,二代目带着少主和陆生少爷一起出门散步,我也是其中一员。”
“走到浮世绘公园附近的时候,我们突然遇到一个面色清冷的黑发女人。”
“见到她的那一刻,二代目便楞在了原地,仿佛中了定身咒一样,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
“而那个女人实际上是一个刺客,在她用短刀捅向二代目的那一刻,我非常想上前阻止,但有一种不知名的东西禁锢住了我的身体。”
“妖力被封印,脚步无法向前迈出,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刃临近二代目。”
“少主和我一样,应该也无法动弹才对,但他不知为何,突然拔出二代目腰间挂着的刀,向那个女人冲了过去。”
“被踹飞之后,又一次冲了上去。重复了多次之后,二代目终于清醒过来,从少主手里接过刀,成功化解了一场危机。”
“我隐约注意到少主第一次冲上去的时候嘴角就有血,应该是一开始咬破了舌头,以此用剧痛让自己能够动起来。”
“那一刻的少主,真的非常...非常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