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早晨的案件后，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就没什么大事了。零星的报案都只是人形与人类或者人形与人形的民事纠纷，只需要治安队的姑娘们派遣一两个扩编傀儡上门调解就已经足够。
晚上8点半，M16准时从治安队下班，肩挎一个小包，身披夜幕走出治安队大门，乘着出租车去到了自力路47号的瓦尔哈拉酒吧。早上被人砸破的玻璃门已经换上了一扇新的，一名棕发少女和一名粉发少女分别穿着由白向浅绿以及由白向淡粉渐变的长裙，两件裙子除了配色以外的结构几乎完全相同，二人穿着这样的衣服站在一起，倒是更显出了一份情侣相。
尤其是M4，明明是出来陪自己这个姐姐，居然还要顺手塞一口狗粮，属实天理难容。
“晚上好，16姐。”M16刚下出租车，M4就提着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购物袋，小跑着迎了上来，轻抱了一下她的16姐。而M16的身体也被这一抱弄得软了下来，走了两步之后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今天累吗？”M16下出租车的地方离酒吧门口只有十米左右，但M4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没事，不累。”M16摇摇头，这时候AR15也已经迎了上来，三人推开酒吧的玻璃门大步走入室内，吉尔正在吧台后和几名客人聊着天，三位战术人形便围着一张圆桌坐了下来，M16走到吧台前，吉尔向客人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要暂时离开，随后便走到了她眼前。
“两杯无酒精啤酒，650毫升装的。”M16用手比出一个“3”，说道。
“好。”吉尔点着头从吧台后的酒柜中拿取出两瓶650ml的无酒精啤酒，递给了M16。
这种不用调酒的客人应付起来都很方便，也不用吉尔花什么心思去注意酒类的配比，工作起来是最轻松的。在M16接过酒时，吉尔盯着她的眼罩看了一会儿，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般喊道：“老板，你的人来了！”
后厨中传来一声响亮的“哦”声，随后是急促的脚步声。至于吉尔，她在喊完这么一句后便回到了那几个客人那边，继续他们的闲扯。
“来，给你们要了无酒精的。”M16一手拿着一瓶啤酒递给M4和AR15，自己则从小包里取出一瓶350毫升装的龙舌兰，单手撬开瓶盖，身体靠在椅背上。
“你比预定的早到了5分钟。”这时候，达娜的声音在M16身后响起，她大大咧咧地拉过一张椅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瓶与M16A1同一品牌的龙舌兰酒，坐到M16身边，将酒瓶“砰”地一声放在桌上，顺手用她的右手大拇指顶开了瓶盖。
M4和AR15正老老实实地用开瓶器撬开金属瓶盖，她俩认识达娜•赞恩，因此对于对方的到来并没有多么惊讶，只不过在心里感慨了一声对方这豪迈的开瓶方式。
也就是战术人形的力量才能这样打开瓶盖，否则换个人类来只能把自己的手指甲撬掉。不过M4A1和AR15并没有这样的兴致，使用开瓶器对她们来说显得方便也文雅的多。
“来吧M4，开场不先碰个杯吗？”M16举起酒杯朝向M4A1与AR15的方向，酒气从瓶口冒出，缓缓飘入几位人形的鼻腔，混杂着清爽与迷幻。
“嗯。”M4浅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拉着AR15的手臂一起举起酒瓶，与M16碰了个杯。玻璃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M4A1与AR15将酒瓶缓缓凑到嘴边，咕嘟嘟喝下了几小口啤酒。而M16喝的就豪迈的多，直接喝掉了1/4瓶的龙舌兰，灼热的辣感沿着口腔窜入喉咙，在反冲的酒气以及酥麻感中缓缓消散。
“怎么，这就不行了？”或许是看到M16因辣感而微微扭曲的脸色，达娜手握着酒瓶在一边打趣道，M16则直接将自己的酒瓶碰了上去，一时间没拿稳瓶子的达娜从瓶口撒出了几滴酒液。在愣了两秒之后，酒吧老板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与M16一起扬起脖子灌了一大口酒。
比起M16，达娜的反应或许还大一些——尽管在一般人看来她俩事实上都已经能算作是“面不改色”，但是两名人形却都能各自看出对方的脸色有所变化。
“对了M4，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吗？”待酒精的刺激感从喉咙中消散，M16对着M4大声问道。
“最近吗？嗯……明天要陪15她去见编辑，后面还没安排，应该是在家里休息吧。”M4抿了一小口无酒精啤酒，手指抵着下巴柔声答道。
平心而论，她更喜欢甜酒，啤酒的味道并非喝不惯，只不过并不感冒。
“编辑。回忆录的出版社编辑吗？”M16的眼睛眨了眨，虽然没有别的可能性，但还是这样问了一下。
M4倒是没有说什么“当然了”之类的话，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回了一句“嗯”。
M16对此则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了吗？”或许是看出了M16笑容里的不对劲，本在一小口一小口喝着酒的AR15这样问道。
“没事。”M16笑着摇了摇头，同时在心里吐槽了一下AR15这种把啤酒喝出葡萄酒的感觉的行为，将编辑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16姐你饿吗？”M4A1同样没有再去管编辑的事情，从购物袋里拿出了两个用油纸包好，绳子扎住的物体，递到了M16面前。
“这是？”M16打量着这个物体，又捏又戳地，一时间居然都没能辨认出这是什么。
M16低下头，小心地解开细绳打成的结，一点点剥开油纸的包装，用白面包做成的三明治显露在她眼前。剁成碎馅的牛肉呈深棕色，M16在几十公分的位置都能问到一股黑胡椒的气味。
香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