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16没再去管那个主动挑事的家伙，终究她只需要负责把人抓住，剩下的民事处理，审讯，惩罚等环节那是公安和司法机关的事，与人形治安队无关。据公安那边的联系，警车还有大约10分钟才能到，M16也就转头和代理人聊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白燕？”和代理人说话时，M16收起了她冰冷的眼神和脸色，换上了一副毫无感情的表情。
“去年，原本一直住在东欧那边。”代理人的脸上同样看不出任何感情，就如同一个会说话的人偶。
“移民过来的？”
“是。”
铁血人形最早并没有国籍，就算是现在，她们国籍的概念也不是十分明确，所以M16口中的移民其实并不如普通人的移民那样繁琐，几乎就是换个居住地的事。
“昨天达娜和我讲你在打听我们的情况，你在想什么？”M16并未与代理人唠家常，而是直接问起了自己想问的事。
“AR15的回忆录是在我这里出版的。”代理人直截了当地答道。
“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M16的语气听上去并不是那么信任。
“我没和她见过面，不然你早就该找到我了，M16A1。”代理人瞥了一眼M16，语气依旧平淡。
“所以这和你打听我们的情况有什么关系？”M16摆摆手，示意不再追究下去，又将话题扯了回来。
“只是想了解一下而已。”代理人理了理自己的双包子头，黑发在先前的打斗中略有散乱。
“但愿如此。”M16依旧没有显露出什么表情。
“我退役已经三十多年了，你这是在多疑。”
“大概吧。”
言语间，几辆警车已经开到了自力路。M16站直身体，扶了扶背在背后的步枪，走上前去迎接着从警车上走下的警察。
“人形治安队领队M16A1。”M16从外衣内袋中掏出证件，递给了为首的那么警察，同时接过对方的警察证。在互相交换并检查了一遍后，人形与人类拿回了各自的证件。几名警察将被拷上的十几个人类连带着要录取口供的代理人和达娜赞恩一起带上了警车，M16则带着忤逆小队的两位前队员上了警用摩托。
“我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看见铁血。”发动了摩托，AK12带着她一贯的笑意向M16说道。
“我也没想到，我是昨晚才知道代理人在白燕的。”M16转动油门把手，摩托车轮开始在地面上缓缓滚动起来，逐渐加速。
“怎么，看你心情好像不太好的样子？”跟在M16的车后，AK12吊着嗓子问道。
“条件反射而已，毕竟我在铁血堆里待过一段时间。”M16平静地回答道。
“饶了AN94吧，别无中生有了，我当初可没和你们交过手。”M16对此则是置之一笑，没有多么严肃地回应。
“记得还挺清楚嘛。”
没有回答。
“好了好了，说真的，你那反应也太过激了点吧，我之前还以为你要跟代理人打起来了。”
“说实话，我已经很克制了。”
“我很期待你和代理人打一架的样子哦。”
“你呢？真的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有点惊讶倒是真的。”
“算了，我不该问你的。”
……
“M16。”十余秒后，M16身后又传来AK12的声音，不过一改之前那带着笑意与戏谑的高音，她现在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嗯？”
“我和94只不过是士兵，士兵杀敌没什么好在意的，不管是铁血还是别的什么都只是战场上的敌人，退了役大家都只是人形罢了。”
“……我明白。”M16这句话是低声说的，嗓音略微有些沙哑。
“我知道你是因为M4她们才反应这么大，但是我本来以为你过了30多年应该不会这么冲动，结果没想到你反应居然这么大——你在想什么，M16？”
“我不知道。”M16摇头，“老实说，我本来也这么以为，但我当时就是想揍她一顿。”
“她很冷静，不是吗？”
“你是指什么？”
“三者都是。”
“确实。”
不论是遭到人类围攻时的沉着闪避，收敛力量以免矛盾升级，还是后来面对挑事者的恶意以及来自M16的不信任，代理人都表现出了出人意料的克制力以及冷清程度。而不管是M16A1还是AK12对于代理人的印象都还停留在那个高傲，带着一丝霸气的铁血工造二把手。
“她变了不少。”AK12这样评价道。
“变了太多。”
“但是你一点也没变。”
“这个话题绕不过去了？”
“我可是很严肃地在和你讨论哦。”说这句话时，AK12又恢复了那不太正经的高亢嗓音，一时间让M16耳膜发疼——虽然她似乎没有耳膜这个器官。
“我变不了的，AK12。”M16沉声一笑，不知算是自嘲还是爽朗，“我有M4A1，还有AR15，SOP2，RO她们。但代理人，她什么也没有，伊莱沙不需要她。”
“姐姐当的很尽职嘛。”
“可能吧，反正我大概是甩不掉这个角色了。”
“AR小队的大姐头到了现在也不打算歇一歇吗？”
“我本来想休息的。”M16在头盔下扯了扯嘴角，苦笑道，“后来遭遇了很多事情，那之后我们就退役了。”
“哦？”
“没什么，不是在白燕的事情，大概半年之前了。”
“那我就不问了，不过你还是小心点的好。”
“嗯？”
“在自己身上扛太多东西，可是会受伤的哦。”
“或许吧。”
M16抬起左手扶了扶头盔，道路上还残留着昨天的雨水，汇聚成一个个小水坑，倒映出城市的景色。
摩托车的引擎轰鸣声很吵，作战服又有两件衣服，在夏日的烈阳下让人感到几分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