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已至此,那么只能尽量去弥补。”他重新的将视线投回了事后资料的显示屏上,说道:
“在城市网络上放出对一般市民的宣导,将先前准备好的那些针对埃尔卡公司的黑料放出。姿态要足够放低,要著重描写政府为了这次行动付出的努力,能够让那些义愤填膺的市民们能感受到政府的意志是与他们站在相同立场。”
“然后,为了让那些以为有可趁之机的势力明白缩好尾巴的道理。让战斗部门去资料部那边,随便挑几个最近跳的特别欢的势力喝茶,明天让名单出现在宣传海报上。”
总统有条不紊的向著部下们分配任务,他简明扼要的粗略说出,给予了正确执行的大方向。
“最后,派遣好搜寻埃尔卡公司逃脱者的人手。尽管对于那个至今尚未能查清底细的【黑狱】放出的资料抱持怀疑,但我们需要将所有意外因素掌握在手上。”
“从『特别警备组』中抽调合适的成员,暂时放过那些外来势力,迅速破解眼下的案件。”
总统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变神情,平静的说道:
“——既然那些人并没有逃离厄尔摩拉,那么就让他们知道,在这座城市中,究竟是属于谁的地盘。”
底下的人们互相一望,当即感到责任重大,齐声的应答承诺:
“明白了,大总统!我们一定达成任务!”
他们感觉胸中澎湃充斥著荣誉。
有这样的领导者存在,现在的混乱定然只会是暂时的黑暗,那指引晨曦的黎明曙光,就在不远处。
这座城市的未来,必然是充满希望的。
...
...
当所有人都离去后,唯有中年男人仍旧坐立原位上处理著公务。
半响后,他的神情波澜不惊,将手按下了身前显示屏上的按钮。上面弹出隐藏的画面,输入一连串密码,影像的对面投射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大总统,嘿,敢问又有什么吩咐了?”
经过特殊处理,难辨真伪的声音从画面框传出。
但即便是这样,也能够从那模糊的声音中,察觉到对面的语气并不像下属对待上司一样的恭敬。
“关于今天埃尔卡公司的事件,你那边调查起来比较方便。去派人调查一下具体情况,无论使用什么方法都行。”
“哟,埃尔卡的事情我这边也刚得到消息了。没想到堂堂大总统的人,居然会在一间小小的公司上栽了道。这可稀奇。”
“三天之内,我要得到具体的情报。”
总统连眼都没抬,手上处理著公务,只是平淡说道。
“哈哈,是是是。这是当然的,毕竟您可是提供我们许多实验材料的珍贵客户呢!我这就派手底下的人们去调查此事~”
那个模糊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嬉笑道:
“只不过呀,如果让你手底下的那些人知道,他们最敬仰的希望象徵,居然私底下与我这个反抗势力的头头有所交易的话,不知道会怎么看待您呢?”
在说完后,显示屏对面的声音似乎也明白听不到想听的答案。就自顾自的挂断了谈话。
而中年男人也理所当然的表情没有任何动容。
他并不担心对方会以此为依据,威胁著他做任何事。在他“异能”的裁决之力制约下,对方也就只能这样嘴上逞逞快了。
对于中年男人来说,对方纵使是厄尔摩拉地下势力中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也只是他为了完成目的而驱使的一条狗而已。
厄尔摩拉,这是光明与黑暗并存的都市。
——要将其和谐维持秩序,只凭藉纯粹的光明是不可能的。
“那名少年,是叫做『霜叶』......吗?”
总统在处理完一段文书之后,将笔放下,平静的闭上眼睛休憩。
“当年那件事,为了彻底埋藏计划的所有细节,迅速的就处理完毕。将那个判断为无异者,没有任何研究价值的男孩留在了原地。”
他如同可惜般的轻叹一声:
“若是早知他身上也存在著某种特殊性,当年就该将两个人一起带回来才是。”
“算了,也该庆幸于他不知道从哪边获得的消息。居然主动的出现在了厄尔摩拉中,无论黑狱给予的消息是否属实,都能够将他给掌控到手上。”
“到了那时,再慢慢研究就好了。”
顿了顿,总统将注意力转移到有关于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上面。
低语著说道:
“『夏娃计划』也到完结的阶段了,根据计划进度,那将会是拥有未来可能的孩子,象徵著新一代人类的更完美异能。”
“作为奇迹般的特殊个体,试图用一般的人造人记忆灌输,会出现隐患。况且那也会阻碍实验体最后的能力进化程度。”
“要安排一段合理的过程才行,让那懵懂的新生儿,能够将厄尔摩拉的平稳与秩序给当成唯一的目标。足够自然,足够合理。”
他的视线,望向了显示屏上出现的某张照片。
那是穿著警服,正在第一线战斗的执行任务的的年轻少年,他的瞳孔伴随著异能的使用,浮现出特殊的标记。
总统微微一笑,说道:
“加上那个异能的强大成长性,若是经过打磨后,必然可以成为维持厄尔摩拉秩序的重要人物。”
“——这孩子是目前看来,最适合的引导者了。”
“这次刚好是个不错的机会,厄尔摩拉已经没有太多的等待时间了。就安排一个合适的时机,执行计划吧。”
在安排好一切后,中年男人的视线望向了自己这座有半数地方都笼罩于阴影之下的普通办公室。
在阴影之下,他低声轻语:
...
...
“听著啊,所谓正义这种东西啊......简单来讲就是狗屁。”
在位于旧城区的秘密场所中,柳丹云随意的翘著脚靠在沙发上,一本正经的对著身前已经恢复了原本少女装扮的林夏遥说道。
“对于所谓的恶人来说,不管做什么都可以用『因为我就是恶人』来解释;而疯子也一样,不管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可以简单一句『因为我是疯子啊』去带过......”
柳丹云嗤笑一声,讽刺的轻笑著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