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是天子啊。我来迟了,不曾接待远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用说,天子也知道,一定是神崎前辈和魅魔前辈又遇见什么喜闻乐见的事情。
竹林夕弦也见到了两名女子:魅魔身着普鲁士蓝色的法师袍,直而长的绿色发丝无风飘动,在魔界泛起宛如萤火虫的波光,眼眸堪比西湖,碧波荡漾;而神崎就是银发赤瞳,侧马尾上别着两只“山楂”,然而一点都不影响她长得像爱丽丝,有着王者气概,身姿端正,体态妖娆,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啊这,自己怎么又演起来了?不过竹林夕弦心中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不安的感觉。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果然,你还是来了,”神崎这句话显然是对竹林夕弦说的,“地子啊,如果当初我让你把他带过来,你会怎么想?”
天子叹了口气,‘“果然和前辈想的一样,我反而会冒着反噬的风险不将他带过来。”因为啊,我也并不信任前辈呢。
人啊,有时候很奇怪的。如果你不信任但要去与其扯皮的人,你并不在意是否带上无关紧要的人或物。
而且,如果是刻意提起的,不警惕起来真的很难。更何况,如果和神崎前辈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把这家伙扔到一边,不再理会,就是这么随便。
“其实是神主想让我告诉你一些事。”神崎老实地说。“但是呢,我们之前合作的时候,地子你似乎有些提防着我,所以神主建议我直接叫你过来就行了,这样你的主观能动性会更高。”
难怪我才从《棋御盛典》回来,你就在吊坠里传递这样的信息,“过来,有些事。”仅仅五个字,把什么都说的含糊。就好比打牌,摸不清底线,所以一切都是看天子的选择咯。
竹林夕弦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感觉哪里不安,原来这一切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但是,处在这种境地的他能服输吗?
想想兰前辈,她是个在任何困境都能处变不惊的坚强女孩。竹林夕弦想起了那部讲述兰前辈传奇冒险的华夏轻改动漫《根号三女孩哪怕在神魔混杂的世界里也过得游刃有余》,可惜没有找到“鬼钥”就全剧终了。
什么?主角的目的是不让那三把钥匙汇聚一起,以防打开华胥之门。那可真是抱歉了。
“所以说神主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或者他认为我能做什么?”但凡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分享信息意味着要承担被卷入某件事的责任。
竹林夕弦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餐桌前,拉开了主宾席的椅子,一脸“东道主就是爹”的欠揍样子,拿起了桌面上的马卡龙。
忽然又想起自己和假面骑士ghost那个天空寺尊如出一辙——吃不了东西。一脸苦闷地放了回去。
“你脑子还算清醒,”神崎如是地一语双关,随即也坐了下来,优雅地切起了提拉米苏,“神主说,其实这次不仅仅是幻想乡遭受灾难,‘泛二次元’的每一个小世界都遭受被其他小世界的规则碎片入侵。”
“他从那些世界树那里得知的:世界树被一股吊诡的力量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这个稳定时期需要一个能够游走‘泛二次元’的存在,收集‘规则碎片’,送回原来的世界。”
“那片世界树林选择你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发射了惊动整个‘概念视界’的脑电波,它们觉得你拥有这种资格。”
个毛线啊!之前天子也这样怀疑,要是这种事也能发生,那世界不就乱套了?
“在幻想乡,你也安全不到哪里去。所谓混沌信仰,就是从你们那个‘物质视界’来的信息。我是说,那些信仰里夹杂大量二设、三设乃至自设。”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些东西的确可以大幅度提升我们的实力,这无可厚非。但是有些掺杂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使得我们的存在极其不稳定,尤其是逻辑矛盾的自设,这就是‘反噬’。”
“比如说八云紫,现在你无法推定她到底是‘大贤者八云紫’,还是‘永远十七岁的紫妹’。你可以把这种现象叫做‘妈妹二象性’。”
“我是说,你的处境将会很危险,不过我相信八云紫,也相信你。加油咯,少年!”虽然能听出神崎语气里的担忧,果然神崎还是那么温柔。
竹林夕弦已经搞明白了,不过他朝天子的方向看了几眼——天子从听见“吊诡的力量”这五个字开始,忽然变得慌张起来。
只见天子傲娇地将脸撇开,面色潮红,斗篷底下,被欧洲贵妇风白色纱网手套包裹着的葱白手指,不安分的把玩起来,像极了犯错误的小姑娘。
“天子,你似乎知道这股力量是什么?这很重要,你可以说清楚吗?”
“啊?”比那名居天子好像被惊醒似的,叹了口气,“这似乎不需要等到幻想乡解除危机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股力量,与你有关。”
“当时我将《棋御盛典》里所有人的信息源码全部送了出来,送回躯体中。唯独你的我送不回去,后来才发现你早已没有生命体征。”
看看,既然我都没有生命体征了,怎能指望我去救所谓的“泛二次元”?既然如此,那世界树这么选择,究竟有何考量?
“但是,我必须把你救回来。我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只好向‘概念视界’借来六合之力。相对应的,它们也提出了筹码。”
“它们将你的物质躯体概念化,然后把你的模型拆解,以作为平稳运行的‘数据节点’。被拆解的你其实已经真正意义上的回不去了。”
“属于你的那部分除了我从《棋御盛典》里带回来的生命信息和你对接数据库后拷贝出来的镜像主路径,你再一无所有。”
“那这样的话,借来六合之力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么说来无论怎样我都不可能……算了,既然我现在能够站在这,那么纠结那些什么可能不可能的没有意义了。”
“是啊,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把八云紫的‘攻城’术掌握的炉火纯青了。”天子得意道,“既然你的模态被拆了,那我不妨以那个核心路径当做一个假的模态,调用函数库将它做成一个工程。”
“我观察过你原来的模态,并找到对应输出的语句,做好了一个基底,然后把你的生命信息一点点码成模因,拼接进去,最后用六合之力封装起来。本质上,你也算个APP了。”
啊这,人的本质可不就是APP了吗?不过是换了套操作系统罢了。不过,牛逼啊天子,我终于知道哪里有些奇奇怪怪的了。
“哦豁,还有这种操作,长进不小嘛,比那名居地子,”神崎开口评价,接着又爆出一个惊天大秘密,“其实神主还想让我告诉你们,‘概念视界’的感知总在‘物质视界’之前。”
“原来如此!”竹林夕弦和比那名居天子异口同声,神崎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因为它们先感知到了竹林夕弦的脑脉冲,然后就把我派遣到《棋御盛典》里。”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没有到发生大危机的时候。以至于,天子以为我欺骗了她的感知。所以天子有机会目睹到了那个名场面。可惜的是,天子还是没有成功阻止我发射脑脉冲。
如果没有这层关系,从正常逻辑上看,比那名居天子是永远都没有遇上竹林夕弦的机会的。所以净整这些阴间的东西干什么啊,搞点正常人能够理解的东西可以吗?理解博丽大结界建立的时间不是已经够喝一壶的吗?
与神崎的约会已经接近尾声,竹林夕弦似乎对神崎让比那名居天子用“俯瞰世界的遥远的大地啊”符力为他开启的第二个金手指不感兴趣——废话,这肯定是《棋御盛典》的核心功能,从来没有听说幻想乡有神明可以凭空捏造莫须有的能力赋予给他人。
拜别了神崎的竹林夕弦并没有和比那名居天子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躺在那个魔改的话DF-14上面,思考着碎片收集的规划。
啊啊啊,什么也想不出来。算了,那也不想了。竹林夕弦呆呆地望着天空,流星慢慢从眼前划过,消逝在天边。夜色真美!他感慨道,“这真是令人心旷……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