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正下着大雨,山间的道路也泥泞难行,但大泷还是凭借着自己老司机的车技,将车开到了半山腰,只不过之后他得花时间好好洗洗车了。
“不好意思啊,我马上叫个年轻人把你们送到阿平家。”
大泷说完,也不顾得这倾盆大雨,关上车门就往人员汇聚处奔去。
小五郎他们三人还不知道沼渊己一郎也是这次连环杀人案的涉案人员,聊着他强盗杀人的事迹。
这人是在数月前先在关东犯下大案,并在逃亡途中又背上了两条人命,在两周前一路逃到大阪来,然后就突然销声匿迹了。
听着沼渊己一郎的经历,小兰只觉一阵心惊肉跳,刚想找个吉祥物抱抱,却发现柯南不知何时又跑不见了,而坐他旁边的出流也下车找了个躲雨的地方接电话去了。
“滴铃铃铃——”
出流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他之前拜托帮忙调查案情的兵库县警方。
“喂,是平井君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好听的女声。
这人虽是女流,但却是兵库县搜查一课的警部,当初出流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警部补,没想到才短短半年就高升了。
“你托我调查的稻叶彻治先生,他的确是有一个儿子,在他死后由于妻子无力独自抚养这孩子长大,便将他交给娘家亲戚收养了。”
“他的妻子旧姓是坂田吗?”
出流迫不及待地问道,并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答。
“嗯,那孩子现在是叫坂田佑介,是大阪的刑警呢。”
“果然啊……”出流无奈地叹息着——又是一桩因为警方办事不利而引发的血案。
“谢谢你了,花泽警部。”
“不用客气,你之前不也帮过我的忙吗?这就算是‘报恩’吧,有机会来兵库县的话我会好好招待你的,日向君。”
“你已经知道了啊。”
“毕竟你现在是个大名人啊,那就再见了。”
在寒暄了两句后,双方不约而同地挂掉了电话。
出流现在可以肯定了,这次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就是坂田佑介,动机应该是为父报仇。
从两周前其所属的东尻署警局曾追捕过沼渊己一郎这点来看,可能是坂田佑介在逮捕沼渊己一郎时得知了当年的旧事,所以才策划了这次杀人,因为第一起案件是在一周前发生的,所以就时间上来说也是吻合的。
而正如出流所想,柯南跟着警察进入了沼渊己一郎潜伏的木屋里,在木屋屋顶暗藏的阁楼里找到了被人锁在这里的沼渊己一郎。
此时的他比照片里看着更加憔悴了,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以及自己的处境,让他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他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对着来逮捕自己的警察们央求着“快给我饭吃!”
但是警察没有里他的哀求,大泷和一名警员把他从阁楼上架了下来,打算将他押送回局里。
刚巧这时出流他们也一路寻了过来,小兰将柯南带到一边训斥着这个喜欢到处乱跑、不听话的坏孩子。
刚巧沼渊己一郎用余光扫了一眼,发现了门口的小兰、柯南、以及脚边的锅碗瓢盆的残余。
他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这堆破烂里。
大泷只道是他太久没吃饭、又被人监禁所以没了力气,正要去拉他的时候,他竟然从那堆破烂里抄出了一把菜刀。
沼渊己一郎知道自己的机会到了,他狞笑着挥舞着这把菜刀,凭借自己迅捷如燕的身手企图再次展开逃亡。
“给我滚开!”
他嘴上这么叫着,却是恶从胆边生,挺刀刺向小兰。
小兰虽是武力超强,但毕竟就是个十七岁的JK,被沼渊己一郎这一阵仗给吓愣了。
就在沼渊己一郎的刀即将刺中她的那一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柯南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肉身为小兰挡下这一刀。
还好这刀还没有完全刺进去,沼渊己一郎的双手便被和叶抓住,和叶闪身到他背后,屈膝顶住他的后腰,将他按到在地。
“柯南!”
小兰看着捂着肚子、吃痛地在地上打滚的柯南,心里也是万分焦急。
这边的沼渊己一郎还想做出最后一搏,可是出流却蹲到他的跟前。
出流冷眼看着他,嘴里的话语也带着丝丝寒意。
“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待着,不然……”
沼渊己一郎这样的浑人也被出流给吓得浑身发抖,眼前的这个小鬼跟那里的人一样,都有着可怕的压迫感。
他强咽了一口唾沫,知道自己时辰到了,如果乖乖地闭上嘴巴说不定还能痛快点,要是再做出什么危险举动,恐怕就不是蹲大狱、判死刑那么简单的事了。
大泷等一众警员也从和叶手里接手了沼渊己一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直接装起了尸体,但为防他再耍什么花招,还是两个警员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
“喂,快点找个人开车送他去医院!”
大泷也担心着柯南的情况,他倒是不担心上头会不会因此把自己开掉,现在可是人命关天的时候。
可柯南却叫着没事,强支着身子坐了起来。
小兰急忙掀开他的衣服,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雪白的小肚皮上多了一个红印,概因沼渊己一郎那一刀刺在了服部给他的护身符上。
柯南解开护身符一看,虽然护身符表面被透开一道痕,但是因为里面是一块铁链碎片,所以为柯南挡了致命的一击。
众人见状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暗道这小子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大泷也带着沼渊己一郎想要回局里,眼尖的柯南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左手上拷着两圈手铐。
大泷说这是因为他本来就被人拷在了柱子上,所以只好把原有的手铐切断,重新拷上了自己的手铐。
手铐这东西可不是寻常百姓就能弄到的玩意,柯南立马就明白沼渊己一郎是被某个警方关联者给锁在这里的。
他立刻联想到了某人,掏出裤兜里的驾照合照复印件一看,这才发现稻叶彻治的长相和坂田佑介实在是太像了。
“犯人是坂田警官!”柯南向大泷等人吼道。
“欸?”众人奇怪地看着突然狂躁起来的柯南。
“他是二十年前被沼渊等人害死的教员、稻叶彻治的儿子!”
“““你说什么?!”””
沼渊己一郎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也顾不上出流就在现场了,吧啦吧啦地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全都交待了——
二十年前,他们六人将身为教员的稻叶彻治灌醉、将他塞到了被他们弄坏刹车的车子里,他们本只想吓一下这位魔鬼教官,可哪想对方却因此身亡。
那以后,六人便默契地不再联系,就连后来考驾照都是选择不同的时间、地点,也就长尾英敏和野安和人,在乡司宗太郎当了议员后,跑去当了他的秘书、司机。
两周前,他逃到东尻片区时,他被一个警员逼入绝境,原本他也是持枪逃亡,想着反杀对方再行跑路。
可他没想到的是那个警员——坂田佑介竟是二十年前被他害死的教员的儿子。
本就心里有愧、加上刚从某个组织那里逃亡的他,被父子二人那相似的面孔给吓得六神无主,同样也是竹筒倒豆子地全部交代了。
坂田佑介从他那里知道了其他五人的名字,然后将他锁在了阁楼里,并隔三差五地给他带吃的,为的就是在自己完成杀人后,将一切罪名甩给他。
大泷等人在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一边驱车赶往坂田佑介所在的乡司宗太郎家,一边给服部打电话,可是对方却怎么也不接。
大泷无奈,只好打给了其他的在乡司宗太郎家的同僚,他们在知道坂田佑介是凶手后也是相当的惊讶。
“欸?!犯人是坂田?!”
大泷向他们说明了情况,追问着坂田佑介的下落,可他已经不见踪影。
就在这时大泷的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枪响。
却是在乡司宗太郎家后院的仓库里,服部阻止了坂田佑介开枪自杀。
他也通过比对照片,发现了坂田佑介的杀人动机,并识破了冈崎澄江案时的作案手法。
坂田佑介在心斋桥那一案里就算计好了,要将开来的巡逻车弄坏,再去租一辆车,并且在服部他们中途下车的不远处,他在另一侧的单行道上,早就藏好了提前租的另一辆完全相同的车,赶在侦探们之前到达了西都公寓,杀害了冈崎澄江。
他自知手段已被服部看穿,自己已经是走投无路了,便想开枪自杀,却被服部拦住,按倒在地,将所有的子弹打完了。
两人在争执的过程中,服部的左腹中弹,而他也是小腿中枪无法动弹了。
因为仓库里有堆放着的汽油,所以枪弹擦出的火花点燃了整座仓库,两人被困在火场里已是命悬一线。
坂田佑介坐倒在地,向服部交待了一切,他当初就是因为不相信父亲那么严谨的人,会因为酒醉驾车而死,所以他立志做一名刑警,就是想查出当年的真相。
但直到不久之前,他把沼渊己一郎逼入那间木屋,才从因为惊恐而自言自语的沼渊己一郎口中得知了当年的实情。
他又说谋杀罪的有效起诉期是十五年,自己只能代替法律,为父报仇。
大火中,坂田佑介觉得已是回天乏术,愧疚地看着服部。
“对不起啊,平次,我连累了你。”
哪晓得服部竟然强忍着肚子上的枪伤,提溜着他的领子,将他拎了起来。
“这么没出息的话你也说的出口?”
坂田佑介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站起来啊!坂田!”
“你刑警证上的樱花徽章都会为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掉泪的!”
两人最终还是逃出生天了。
服部硬是拖着坂田佑介这个成年人,带着伤从大火里逃了出来。
很快,救护车赶到,先行将服部送往医院,和叶、小兰、柯南也跟着上了车。
车上,和叶直骂服部是个傻瓜,尽做一些危险的举动,可是服部却道。
“某个白痴跟我说过……用推理将犯人逼上绝路……又让犯人这么死掉的话是绝对不行的……”
柯南知道这是不久前“名家连续惨死案”时,自己对服部说的话,一时间百感交加。
“不好……”服部觉得像是中了柯南的麻醉针一般,眼前一阵模糊,眼皮重得抬不起来,“稍微让我睡一下……”
年轻的侦探缓缓合上双眼。
“不可以!不能睡过去啊!平次!”
任凭他身边的可人儿如何呼唤,他都没了反应。
“平次?”
和叶见他这般模样,顿时六神无主,同座的柯南、小兰也不敢置信地看着没了回应的服部。
斗大的泪珠自和叶的眼里留下来,她扑在了服部的身上,后悔没有早点对他诉说自己的心意。
“平次!——”
“牙卡吗洗!说了让我睡会你都听不明白吗?!你这个大白痴!”
服部直接来了个“垂死病中惊坐起”,把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一呆呆……”
服部这么一折腾又扯到了左腹上的伤口,吃痛地捂着肚子。
一边的救护人员见他这么有精神,便对三人说:“他没什么大碍的。”
“我看直接出院都没问题。”柯南心中暗骂服部欺骗自己的感情。
“啊——”服部打了个哈欠,又一次躺下,道,“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想大阪之旅的路线,根本没有好好睡觉,所以就不要再我耳边发出令人不舒服的声音了,博↗给↘!”
“真是抱歉啊,”,见了他这副好心当驴肝肺的反应,和叶也是坏笑着,倚在了他肚子的伤口上,“发出了令人舒服的声音。”
“啊!!!——————”
整条街都能听见服部的哀嚎。
“你在碰哪里啊?!你这个大白痴!”
“你才是白痴呢!睡觉就睡觉,非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两人又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
“看来这家伙没这么容易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