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说冈崎女士没在家里!”
服部的电话那头传来坂田佑介震惊的声音。
他们三人在御堂筋的马路中央下车,一路跑到了四桥筋的西都公寓,也就在电梯里稍微休息了一下、喘了口气。
他们来到405室的冈崎澄江的家,可怎么按门铃、敲门她都没有回应,并且她还没有锁门。
急性子的服部推开门就进去了,但偌大的家里缺空无一人。
这种情形下,服部立刻就联络了坂田佑介。
“啊,我们扑了个空。”
“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叫她不要出门的。”
“那个大婶有没有打电话联系你啊?”
“怎么可能,要是联系我了,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出门啊。”
“也是,”服部叹了口气,又催促起坂田佑介,“总之你快点过来吧,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我现在已经绕出御堂筋了,我想再过个三、四分钟就可以到了。”
“嗯,行吧,你搞快点。”
服部刚刚挂断电话,便听到了楼下传来的惊叫声。
“哇啊啊啊啊!——”
听到这声音两个正儿八经的侦探皆是脸色一变,他们跑到阳台上张望了一下,看见一个保洁员扮样的大叔被吓得坐倒在小区院子的公共厕所前,想必将才的尖叫声便是他发出来的。
服部同柯南二话不说地跑下楼,而如同他们所猜的那样,冈崎澄江已经倒在厕所的地板上了,而她的胸口处,有一把匕首穿透了钱包,扎在她的心窝。
借着这个功夫,出流也检查起冈崎澄江的公寓房,但是她的房间门锁没有被撬过、也没有打斗的迹象,所以她应当不是被人胁迫抓走的。
“多半是被谁邀出去的,也就是说有熟人犯案的可能性吗?”
通过柯南和服部的目击证词、以及那份录像带出流能够明白:首先野安和人与长岛英敏是有必然的联系的;而就冈崎澄江在野安和人坠落现场的表现、还有她在电话里提到的“以前的事”来看,她肯定是与死掉的那三人相识,并且有不可告人的过去,想来那就是这次案件的杀人动机了。
“但是这就狠奇怪了,按照警方的调查,之前的那三人包括冈崎,虽然年龄接近、都是大阪人,但是却没有任何的交点,他们是何时、在何地招惹的是非呢?”
恐怕这个答案就是凶手会在他们死后刺穿他们钱包的原因了。
出流一边思索着,一边看了下冈崎澄江家的电话。
她家里是那种老式的电话答录机,虽然看不到来电显示、无法查询通话记录进行回拨,但是能够将没接到的电话,转成语音留言。
出流按了下回放电话录音的按键,然后便听到了两段可疑的留言。
“哔——现在立刻到心斋桥来,我让你见见以前的同伴。哔——下午一点零八分。”
“哔——看到了吗?接下来就轮到你了。哔——下午一点十分。”
声音一听就是经过变声器加工的那种,但是出流却能听出来电人一股子充满着憎恶的关西腔,看来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大阪本地人。
电话里提到的心斋桥就是柯南他们吃完饭,撞见野安和人坠落的地方,而且时间也很吻合,这位大婶应该是在中午接到电话后就驱车赶往心斋桥,在那里目睹了野安和人的尸体,再结合这几天新闻里推送的连环杀人案死者,明白以前的勾当被别人知道了、有人来寻仇了。
而从凶手两通留言的时间间隔来看,ta当时也应该是在现场——至少是在附近看到了冈崎澄江的反应,所以才有了第二则留言。
之后,坂田佑介也和他叫来的警方、与两位侦探一起勘察了现场,得出了和出流差不多的结论,然后将现场交给了警方,一行人仍然往乡司宗太郎的家进发。
在车上时,坐在副驾驶的服部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明明之前他还可以通过左侧后视镜看到后方的高楼大厦,但现在只能看到地上的白线和后车的车前轮了。
“我们上车前坂田警官调过后视镜了?为什么?”
服部望着后视镜里的景色看得出神,全然没把坂田佑介的呼喊听进去。
“喂!平次!”
坂田佑介不得不把声音提高了几分,服部才听进去、反应过来。
“啊?怎么了?”
“你说是不是该拜访一下乡司议员比较好啊?”坂田佑介这么问道。
“在我们没有找到他们之间的联系之前,我觉得去了也是白去,”服部这样说着,并在车内艰难地伸了个懒腰,“至少得先理清四名被害者的关系。”
“唉,真是怪异的事件啊,”坂田佑介感叹起这次的案件,“没有目击者、不清楚事件的关联,被害人的身份却能立马查明。”
“说起来,还的确是这样啊,开头的两起案件都是在尸体发现后,姓名就马上公之于众了。”服部摸着下巴,觉得有些奇怪。
按理说,前两起案件的死者都是被弃置在郊区、没有监控的偏远地带,想要确认身份的话,得花一阵功夫,可两次事件被害者的身份都是很快就上了新闻报纸。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坂田佑介笑道,“他们几个被刀子捅穿的钱包里,都装着他们的驾照,当然一下就知道他们的身份喽。”
“““驾照?”””三名少年注意到了事件的关键点——“““就是这个!”””
“……欸?”
坂田佑介奇怪地看着三人。
——————
他们转头前往最近的门真驾驶执照考试中心,先是通过坂田佑介刑警的身份,查阅了四人过往的驾驶履历。
这四人虽然都是无违规、无事故、且考驾照的年份和地点不同,但是他们还是得知这四人曾经在兵库县的合宿驾驶班一起学的开车,而且第二个死掉的西口多代和冈崎澄江当时还是合宿的室友。
不仅如此,他们四人还是同一个教员的学生,与他们一起合宿的还有之前提过的市议员乡司宗太郎,以及——
“……沼渊己一郎。”铁青着脸的坂田佑介缓缓说出最后一人的名字。
“沼渊己一郎?!难道是……”
“目前被通缉的强盗杀人犯?!”
柯南和服部被吓得瞳孔一震,而觉得“也太巧了吧”的出流也是微微皱眉。
服部连忙让坂田佑介叫兵库县的工作人员把合宿的照片发过来,而在收到照片后,他们也确认了照片上的几人正是这次案件的几名死者、市议员乡司宗太郎、和沼渊己一郎。
“啊咧?”出流疑惑地看着发来的照片。
虽然已经是二十年前的老黑白照片了,但是他们几人的脸印得还算清晰,基本都可以看到现在的影子。
除了他们六人外,照片里还有另一个人——一个站在最后一排挺直着身子的不苟言笑的眯眯眼中年男人,想来该是他们当时的教员。
而此时服部和柯南注意到了另一处不寻常的地方。
“他们当年都很顺利地结业了,可是只有冈崎在那里考取了驾照,其他人都是在那之后的几年、在不同的考试中心取得驾照。”
“二十年前的这场合宿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两位少年侦探一唱一和地分析着,但是没有留意到照片里的最后一人。
在出流看来,他长得和某人有点像过头了,尤其是他们的那个大鼻子。
出流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坂田佑介,他没有注意到出流的视线,仍旧面色如常,并向服部提议道。
“时过境迁二十年了,可能没有职员记得当年的事了,如果真像你们想的,他们当年有做过些见不得人的事,说不定能从图书馆里的旧新闻有所发现。”
然后他们又打算去市立中之岛图书馆,那里的电脑应该有记录二十年前的新闻资料。
“喂,工藤,”出流凑到柯南的耳边,“你把你们离开通天阁之后的事跟我好好说一遍。”
“?”柯南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不疑有他。
随之柯南便讲起了他们白天的经过——
自通天阁离开后,他们就坐着坂田佑介开的巡逻车在大阪城里乱逛,去服部推荐的店里吃了乌冬、章鱼烧;然后因为小五郎想吃御好烧,便又去了坂田佑介推荐的、一家在心斋桥、离他们很近的饭店,并在那里正式与一路尾行他们的和叶碰面了;再之后就是他们吃完饭,刚刚坐上车,野安和人便被人用设好的机关,从他们停车的那栋大楼楼顶砸了他们的车前盖上。
“圈套?”
“嚯啦,就是你去静冈县时发生的那个案件啦,跟这次一样,犯人先杀死了被害人,然后用鱼线、被子将他放置在阳台上,只要有人开门,被吊好的尸体就会掉下来。”
经柯南这么一说,出流也就想起来了,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
出流看着在驾驶座上的坂田佑介的侧脸,沉默不语。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在图书馆的电脑里找到了当年兵库县的新闻,原来在二十年前那六人毕业的那一天,有一个名叫稻叶彻治——那间合宿驾驶班有名的魔鬼教官因酒驾引发事故死亡。
而看到了这则新闻报道,服部有了猜想——二十年前的那场事故其实是那六个人造成的,现在欠缺逃亡盘缠的沼渊己一郎想用这件往事向乡司宗太郎勒索,结果被拒绝,于是他便逐一杀掉昔日相关成员以作威胁;或是乡司宗太郎为了消弭往日的丑闻,便利用沼渊己一郎杀掉了其他的同伙。
服部的这两个猜想倒也算成立,尤其是第二个——
“我问过去调查的前辈们了,长尾和野安在被乡司议员辞退后,都领到了巨额的离职金。”坂田佑介放下手中的电话这么对服部道。
“那么我们就去渐渐这位议员先生吧,”服部轻笑着,认为这次的案件已经是十拿九稳了,“只要抬出二十年前教员死亡车祸、和当年那些同伴的名字,他就是再怎么讨厌警察,也得开口了。”
四人漫步走出图书馆,却不想小兰她们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了。
“柯南!你在这里做什么啊!突然就不见了,害人家担心死了!”
只道是坂田佑介认为让柯南在接触案件实在是有些不好,便联系了大阪本厅、和服部他们相熟的大泷警部,让他来接柯南,并与小五郎等人汇合。
小兰生气地看着柯南,柯南也心道不妙,自己只顾着查案却忘了打电话联络她们了。
“嘛,嘛,小孩子嘛,活泼、好奇心旺盛很正常的,阿平(平酱)当年也是这样的,”眉上带疤、看着五大三粗的大泷熟稔地打着圆场,“阿平,你还要查案吧,那我就先把这孩子还有毛利先生他们带去你家了。”
“不要!”柯南开始装乖卖萌,用极度恶心的撒娇语气道,“我要和平次尼酱一起办案!”
服部借此把柯南拉到一边,做起“思想工作”。
本来他将柯南邀到大阪来,就是因为不久前一直做的一个噩梦——梦见新一被逃亡中的歹徒刺伤,然后死掉了。
他把柯南等人找来,就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可是现在的确有一个逃亡的杀人犯牵扯其中,他担心自己的那个噩梦会有所应验,所以希望柯南能从这个案子里早早抽身。
可同样作为高中生侦探,服部自然了解柯南的秉性,知道他不会安分,必定会接着可趁之机,偷摸溜走,所以便把随身携带、一直很灵验的附身符戴在了柯南的脖子上。
临走前,坐在坂田佑介车上的服部对着柯南,义正言辞地说:“别担心,就是豁出我这条命,也不会再让那个凶手继续在‘我的大阪’胡作非为的。”
其余众人则坐着大泷的车,前往位于寝屋川的服部家。
可大泷突然接到电话,说是在箕面山区发现了沼渊己一郎逃亡时所用的车子。
大泷也顾不上照顾贵客了,同众人打了个招呼,在自己的车顶放上警铃,一路往目的地狂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