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风沙障日入目昏黄天宫之上 那月亮和花果山上也没两样”
那人唱得并不是很快,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怒火,让两名保镖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到头顶。
“敌袭!敌袭!”
看着一头撞破墙壁,已然是奄奄一息的斥候,两名保镖瞬间被吓破了胆。他们大喊着,想要拔出自己的武器,却在一瞬间被那人近身。
“一战功成名扬换来天罗地网你胜之不武我暗箭难防不声不响”
两人慌忙间想要进行抵挡,但已经为时已晚。那人一掌袭来,将一名保镖拍飞出去,撞在了泥墙之上,紧接着一个鞭腿,直直地砸向另一个人的腰眼。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传来,两人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这时,楼的另一面,已经集合好的佣兵们姗姗来迟,他们看到倒在地上的三人,错愕了一下,随即怒火中烧,纷纷拔出武器,怪叫着向着唯一站着的那人冲了过来。
那人看向佣兵们,露出了一抹狞笑。
“错过多少霞光结局和真相 一步两步 张望不到前方 梦里桃花香”
那低沉而缓慢地继续回响着,那人从倒地保镖胸前斜挎的武器带上抽出了四把匕首,向着来袭的佣兵们甩了过去。
四把匕首直接刺入了冲在最前面那四人的腿上,他们顿时感觉失去了重心,倒在了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随后而来的其他人踏过自己,在自己的身上留下淤青和伤痕。
随后而来的众人也同伴们的跌倒而脚步一滞,冲锋的速度明显减缓。那人瞅准了机会,一个箭步,直接从缝隙中钻入了佣兵的队伍。
“多倔强却抵抗不了一出双簧黑白真相等天亮 是否能”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对方在单枪匹马的情况下还敢这么做,顿时慌了神。不消片刻,他们便听到一声声闷响传来。透过微弱的灯光,佣兵们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同伴被一个接一个的打飞到了天上,随后又接连落到了地上,没有了声息。
更让他们感到手脚冰凉的是,那人在打飞了好几个佣兵之后,冲到了大门的附近,双手握住路边废弃已久的交通告示牌,一把将它连根拔起,然后冲了过来。
佣兵们吓得魂飞魄散,然而在墙壁与楼房间的狭小走廊之上,他们根本没有余裕再去躲避,只能绝望地看着连接着钢筋和水泥块的钢管,向着自己砸了过来。
“亲笔写上天生的擅长三尖两刃出鞘 龙凤塌 麒麟倒 玉阶纷飞 金箍摇”
路牌在那人的手中如同是没有重量一般被抡得阵阵生风。此时的佣兵们已经没有了任何抵抗的能力与勇气。他们尽数被那巨大的武器打翻在地,即使没有当场死亡,也都身负重伤,没有再爬起来的力气。
“再无岁月可回头千百年天地间只剩下这一棒”
那人眼看四周已然没有能够反抗的佣兵,冷冷地抬起头来,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暗鸦。
暗鸦看着兜帽之下,那猩红的眼眸,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被冻结了。
是……是他!?
不!这不可能!
这一刻,暗鸦会想起了半年之前,在森林中面对赵杰时的那种无力感。他感觉自己不会看错,眼前的这个人正是那个杀神无疑。
两人的目光仅仅对上了一瞬间,暗鸦便立刻没有了反抗的打算,他赶紧迈开了腿,向着相反的方向跑了起来。
而他的耳边,依旧回响着从那人嘴中传来的低吼。
“胜仗为何孤独收场梦里风在说着谁 我一句承让偏不认输”
快点……
再快点……
就在暗鸦绕过了几栋房屋,感觉自己快要甩开对方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一个人从屋顶降下,半跪着落在自己的面前,卷起厚厚的积雪。
“踏平南天意决众河山”
暗鸦的脸上满是惊慌:“你……这不可能!”
那人抬起了头,猩红的双眼中满是杀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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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1月1日,1:27。
“找到了吗……”
电视台前,近卫局干员们正连夜将之前被解救出的人质带离现场,并进行爆炸发生之后的现场处理。而在指挥人员的附近,一名金发的菲林族女孩,正披着大衣,双目无神地看着事故现场。
“诗怀雅小姐……”他的身后,一名身着诗怀雅集团制服的男子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还下着雪,为了您的身体健康……”
“没事的。”诗怀雅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赵杰哥哥这么久都没回来,肯定受了一些伤……对!我一定要第一时间接上他,带他到医院去治疗!一定!”
过了一会,两名身上满是黑灰的干员离开了大楼,向着诗怀雅走了过来,他们低着头,一路上没有说哪怕一句话。
“你们怎么回来了?”诗怀雅看着二人,依旧没有放弃,“赵杰哥哥呢?他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为首的一名干员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魏彦吾大人第一时间就下达了搜救命令,不仅是爆炸现场,在电视台的周围我们也搜索了好几遍……”
诗怀雅微张着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哪怕一丝的声音。
“到最后,我们也只是在爆炸的残骸中……发现了这个……”说着,那名干员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哽咽,他郑重地从怀中拿出一个洁白的小布,递给了诗怀雅,“赵杰先生是我们心中的英雄……一直都是……”
“这是……”
诗怀雅颤抖着接过白布,将它摊开。
一枚在爆炸之后,显得伤痕累累,甚至在高温中已经有一些变形的警徽,映入了诗怀雅的眼中。
近卫局干员的双眼通红:“这是特别行动小组的警徽。是现在唯一一个……”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诗怀雅带有哭腔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干员的介绍。
一瞬间,赵杰拯救自己的时刻,劝慰自己的时刻,与自己聊天的时刻……各种记忆如同洪流一般在诗怀雅的脑中循环着。诗怀雅开始有一种错觉,仿佛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昨天刚刚发生过一样。
“不是说好了……要去参加我的成年礼吗……”
她紧紧将那枚警徽抱在胸口,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落在冰冷的地面之上,很快便凝结成一片片澄澈透明的冰斑。
“骗……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