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修挑了个合适的时间到学校,走进教室的时候,个别比较热情的同班同学十分大方地跟他打招呼:“修,早上好!”
罗修也普通地回应:“早。”
然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表面上是看着窗外发呆,实际上在阅览整个学校。
这个世界几乎所有重要的事情都是相互关联的,而且往往都集中在“主角”附近。
根据罗修昨晚一夜的探查结果,冬木市毫无疑问就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舞台,所有迦勒底成员的同化对象,也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聚集在这个堪称偏僻的小地方。
“最有意思是,世界联合魔术研究组织不对外透露的秘密研究中心,就设立在円藏山的地下空洞里面。这些人研究抵达根源的方向,难道是圣杯战争吗?”
罗修有些好笑地想到。
卫宫士郎到教室了,他坐到座位上,恭敬中带着小心地向罗修打招呼:“修、修先生,早上好。”
罗修转过头:“哟,士郎,同化的感觉怎么样?”
士郎指着自己的黑眼圈:“糟透了,昨晚几乎一宿没睡。”
罗修幸灾乐祸似的笑了:“哈,你该庆幸自己的脑子没有裂开,毕竟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把两个完整的人生融合在一起了啊。而且你的人格并没有因此就发生改变对吧。”
士郎慢慢睁大了眼睛:“您这么一说……”
卫宫士郎现在具备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十多年的记忆,也有在另一个世界线生活的近二十年的记忆,但二者的叠加并没有让名为卫宫士郎的人格出现一丝变化,仿佛二者从一开始就是同一个人。
“真是奇妙的感觉。”
士郎不禁握了握拳。这个世界的大源没有枯竭,充斥在四周的Mana让他感到非常舒适。
罗修的表情很快恢复成平时的模样:“相比于其他人,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最好的——我是说你的固有结界。这个世界的魔法已经衰退成魔术,但固有结界本身并不是依靠神秘才成为最接近魔法的魔术,所以依旧是最高规格的魔术。”
士郎不好意思地摸头:“有您说的那么好吗,啊哈哈哈……”
罗修点点头:“有的。这份力量会成为接下来你们对抗盖提亚,哦不,应该是盖亚的关键。”
士郎睁大的眼睛又缩回来了:“盖提亚!它不是已经?”
“这个世界就是他们的伟业。”罗修解释道:“他们跳跃时间,回到了星球诞生之初,以自身取而代之,顺利成为了这颗星球本身,所以盖提亚成为了盖亚。”
士郎很快接受了现实:“您是说,我们脚下的这个星球,就是盖提亚本身吗?可是,他们想要创造的世界不是……”
这个世界的记忆和另一个世界线的有所差距,但绝对不是所谓的“没有死亡”的世界。
罗修点点头:“所以准确来说,这个世界还是半成品。他们低估了创造世界的难度,才做了一半就累到睡着了。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世界已经自行演化成与他们预想背道而驰的情况。不过还好,基础还在,只要把地表上有限的生命消除,或者回收,然后接上之前做了一半的继续做就好。”
士郎一脸严肃:“消除、回收,就像曾经燃尽人理那样,再一次消除人类吗?”
“不。”罗修否定了士郎的猜测:“这个世界和之前的世界不一样,盖提亚也不再是代表人类恶的兽了。成为盖亚后,原本属于兽的权能应该会被替换,就算保留了烧却人理的权能,这种大源尚未枯竭,人类普遍掌握魔术的世界,也不可能轻易被点燃。”
士郎好奇道:“那您说的消除和回收是指?”
罗修:“你对星球的意识,盖亚,了解多少?再者,变成盖亚的只有盖提亚一个,其他魔神柱还是魔神柱。他们之间的连接并不会让他们的概念也混淆。”
士郎开始感到听不懂了,表情逐渐呆滞。
罗修只好说得简单点:“换个说法就是,你们的对手将是七十一根魔神柱以及来自星球本身的恶意。”
士郎:“魔神柱不是七十二吗?”
罗修伸手在空无一物的肩上一抓,抓出一个看上去有点可爱的…手办?
一身雪白的底色,头发和睫毛也是白色的,穿着的白色裙子上点缀着鲜艳的红色,水灵灵的眼睛以及类似眼睛的图案遍布全身。
“因为有一个魔神柱被我抓了。”
罗修仿佛死宅炫耀自己的手办似的,向卫宫士郎介绍手里的巴巴托斯:“这个是我昨天晚上抓到的,叫巴巴托斯。因为魔神柱的外观对不起观众,姑且按照人类大众化的审美重新捏了一遍。”
“……”卫宫士郎紧张的表情维持不住了:“啊哈哈哈,不亏是您,把魔神柱抓起来做成了手办什么的,啊哈哈哈……”
把巴巴托斯放回肩上,再次变得不可见,罗修的表情也恢复漠然:“话说在前头,我现在这样提醒你,就是我接下来会做的最大帮助。你们的战斗,我不会再出力。说不定什么时候,我觉得帮助魔神柱更有意思,也会马上倒戈相向。”
不是开玩笑,也没有在说谎!
士郎一瞬间确认了罗修所说的话的真实性,但他还是微笑着说:“好的,我明白了,修先生。感谢您的情报!”
罗修也满意地点点头:“还是跟你说话舒服。如果是比利那家伙,现在估计已经跪下来抱着我大腿求爷爷告奶奶的。”
“所长啊…”士郎回忆着:“老实说,我不太熟悉所长。在迦勒底的时候,他就基本不来食堂吃饭。不过,他毕竟是迦勒底的所长,就算再微小的可能性,也会想去抓住吧。”
“自以为是而已。”罗修一点不吝啬自己的鄙视:“和他家族的先人一样,不过是了解了世界的真相,就擅自背负起整个世界,也不怕走不动。要我说,奥尔加玛丽比他更适合当迦勒底的所长。”
士郎陪着笑笑,不敢接话。
罗修:“该说的就这些,其他人就交给你通知,我懒得重复解释。”
士郎郑重地点头:“是!”
罗修看他这样子又提醒了一句:“你也不要太有压力,这个世界的人大概比你想的更有能力。”
士郎:“好的,谢谢修先生!”
叮~
上课铃响了。
肯主任拿着教材走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