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唐驾驶着SUV在山道上疾行,车载音箱内放着玉置浩二的专辑,不知道是不是听得懂歌词的缘故,陈唐愈发觉得烦躁,这种歌词也太过丧气了,什么只能说再见,其他都说不出口。
陈唐没好气得将声音关掉,却引起了苏茜的疑问,“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吗?”
陈唐摇了摇头,“没,只是不想再听下去了,歌词太过丧气。”
“是嘛,那大概是什么意思?我听着觉得还挺好听的。”
“大概是那种适合分手时放的歌吧。”陈唐一边驾驶着车子一边回答苏茜的问题。
苏茜也没有继续接话题,而是端起了车上的导航,“上杉越的车子已经半小时多没有动了。”
“大概是办什么要紧的事情?”
“可是定位是在山里哎。”
极乐馆,陈唐想起了这个在他印象里也有些许深刻的地名,以及那个毅然赴死的樱井小暮,想来源稚生、源稚女两兄弟的运气可真棒,身边都有一个听话女孩。
“等到了我们就知道了。”
“嗯。”其实苏茜也有猜测那个地方是不是极乐馆,不过上杉越去哪里是干什么呢?
此时端坐在榻榻米上的上杉越,心头突然跳过了一丝悸动,随后听到得便是一声仿佛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他赶忙把自己身边的源稚生以及端坐在自己对面的源稚女拽到了自己旁边。
完整皇的优势体现了出来,源稚生和源稚女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只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尖啸,几乎是瞬间,他们感受到了一阵距离自己不远的爆炸。
“是王将。”源稚女的神色并不惊慌,而是抓紧了樱井小暮的手,仿佛是在寄予这个浑身颤抖的女孩勇气。
源稚生一时有些不解,刚刚源稚女不是说他已经将王将给杀死了吗,为什么现在他还说这是王将干的,但是上杉越没有留给他思考的时间,而是将他举起,从露台上掷了出去。
源稚女看着自己的哥哥在空中划出的弧线,也明白了自己这个父亲的作风或者说本性,还没等他反应,他也被上杉越提起,扔了出去,那一瞬间,他才切实感受到了自己与真正皇的区别。
上杉越朝着惊恐的樱井小暮笑了一下,甚至还说了声,“我儿子的眼光真棒。”随即像提鸡仔一样,提起她的后襟,从露台上一跃而下。
随后,那栋朱楼便在几支紧跟的毒蛇导弹的摧残下,轰然倒塌,源稚生一时有点不敢相信这是日本分部的作风,却只听到源稚女的喃喃自语,“王将,是王将,他还没有死。”
一瞬间,源稚生仿若看到了那个十五岁,跟在自己身后的弱势弟弟,完全不像是刚刚那样风华绝代却又锋芒毕露,一时间他也有了些许失神。
上杉越缓缓回了头,双手伸出画圆,某种不可言喻的力量从他的身体内喷薄而出,那一瞬间,樱井小暮仿佛看到了太阳的升起,也才明白,为什么当年的那些人可以被称作是天照命。
这,真的是人类能够掌控的力量吗!
陈唐看着不远处升起的一轮黑日,猛得踩了一脚油门,能够逼迫上杉越使用出言灵的,那该是什么样的敌人。
然而他不知道,那只是一个父亲,不想自己身后的儿子们受到伤害而已,想保护自己身后那两个漂亮聪明、讨女孩喜欢的儿子。
黑日缓缓得旋转起来,不像是君焰那样的瞬间爆发,而是一道稳定而持久的攻势,站在上杉越身后的樱井小暮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困难了起来,仿若身边的氧气都被那个巨大的领域给拉扯过去。
黑日猛骤得收缩,极高的温度以及周日增强的狂风,将那几支毒蛇导弹给彻底撕裂,连带着山顶上那些观望的人群一起,在这个世上彻底泯灭。
源稚女呆呆得望着这一幕,这...是言灵能够做到的吗?他的父亲,简直是一条人形巨龙。
上杉越却不把这当作一回事,他拍了拍呆愣的儿子们以及那个疑似是自家儿媳的女孩,“上车,我们去山顶上看看,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远在东京的赫尔佐格看着监控里传来的这一幕,再一次感觉到了一阵来自心底的疼痛,那里可是有着自己绝大多数的精锐,他好像低估了“皇”这个名词的象征意义,他以为源稚生那样,已经是人类的极限了,而这个,还真的是人类吗?如果是的话,那身为这股血脉的来源者,白王,到底该拥有怎样的伟力!想到这里,他的身躯不由得震颤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向往。
本来还需要担心上杉越这个前代大家长重返蛇岐八家,但就刚刚,他可是彻底断绝了他回来的路!这么一想,那些东西的牺牲,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