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蒙穿越到这个世界16年,4年在浪,8年在读书,结果长大一看自己继承了家中长辈的优良传统——貌俊美。
梓缙宁家前几代还是富商,这几代出了几个争气的读书人,现在也算是刀笔传家的郡望之族。当时本地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俊后生”长得比天上的仙女还要漂亮,若不是上宁家本身在梓缙地区有着不小的力量,宁蒙现在只怕是凶多吉少。
所幸这个世界存在着一些非凡力量,人们可以修炼,传说中最厉害的人一直活到了近两百岁,直到自然老死的时候还是鹤发童颜,就算是天子见了他也得向他行礼。宁蒙自从知道之后就求着家里退役归来的长辈带他一起锻炼,那个时候虽然还没有得到修炼的法门,但是同龄人已经很少有能打过他的,等到后来开始修炼的时候已经没有人有调戏他的那个胆了。
后来读圣贤书的年纪实在无聊,宁蒙和两三个小伙伴一起创了一个小商会,各自从家里拉来了一个商队合伙经营,把当地一些农民卖不出去的咸鱼等海鲜制品用密封瓦罐装好买到内地,倒是小赚了一笔,连带着让乡里的农民致了富,家里也帮着鼓吹这件事,于是宁蒙第一次打出了自己的名声。
晋朝咸平六年,大旱,而后蝗灾,朝廷停了一轮的科举,当时正准备赶考的宁蒙也只好在家温习。不过宁蒙还是看不下受灾的百姓,将蒸馏海水得到淡水以及在湿润的泥土中挖坑、压一片布收集水蒸汽的方法整理修改了一下传了出去,虽然不能让受灾的农田不受影响,但至少救回了不少人命。也正是这次机会,大半个国家都听说了梓缙宁蒙的名字,只不过大部分士人还是对此嗤之以鼻。
因为大旱,晋当朝天子阴赐下了过己诏,并改元太和。
只不过哪怕是改元还是没法让天公作美,太和元年,接着咸平六年的大旱之后,发生了大水灾,黄河决堤。本就应付不过来的朝廷这次脸色简直太好看,拆东墙补西墙,被这一连串的操作伤到了元气。
太和二年,为了消除士族的不满,朝廷开了一次恩科。只不过来参加这次科举的读书人比预想的要多得多,竞争也更加激烈。宁蒙本来就不擅长诗赋,靠着策论出彩被取中,在二甲的倒数几名。
这个世界的晋朝处在原来世界南北朝和隋朝差不多的年代,科举制度也并不完善。没过乡试的不论多老都叫童生,过了州一级的乡试叫秀才。州一级的除了科举举出来的读书人还有直接推举出来的孝廉,两者的名额基本是一比一。在京城考的有两个科目,一个主考策论,一个考明经,就是学术路线和非学术路线的区别,考中的统称进士。因为没有殿试,并不是所有天子都会关注。考中进士可以留在京中成为一个六品以下的官吏,之后如果没有什么关系,那要么只能等朝中空出位置,要么带上官帽穿一辈子的低级官员服饰,要么自请外放为县令,去地方上发展。检举的孝廉可以直接留在京中,所以考出来的读书人连一半都占不到,而晋升的道路仍然得靠人脉和关系,最后为官的口子还被几大士族握着。
宁蒙虽然出身读书人家,但相比那些真正的士族,南方的梓缙宁家也只能算一个过的不错的寒门,如果要咬牙拼关系,倒是也可以留在京城等明年做一个芝麻点大的官。俗话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宁蒙打算选择自请外放做个地方官。
就在宁蒙和几个才结识没多久的登科进士等待官方通告的时候,一件事让宁蒙迟疑了——三万灾民集中在了京城的南大门,将一边城门死死堵住。宁蒙等待着朝廷的回应,观望着事态的发展,但是事情的结果让他失望了。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兵将灾民们驱散,其中难免有踩踏死伤,将南门染成一片血红。
看到这一幕,宁蒙暂时将当官的想法放在了一边,回顾原来那个世界的历史,农耕文明的王朝基本上遭到天灾打击之后基本都有不同程度的社会震荡,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就是改朝换代的事情。按照一路来的见闻,掌握着世间绝大部分财富的士族很少关心平民的死活,京城的夜晚最亮的地方可是青楼啊。
也是,这个年代的“百姓”指的是宁蒙这个程度的小地主阶级,连百姓都不是的人要怎么才会入那些人的法眼呢?
况且晋朝立朝至今已有三百多年,差不多也是一个轮回了,不知道还有多久才会开始动乱,而宁蒙没有一点参和进去的打算。
“换换好啊,换换好啊。”
宁蒙想明白了这一切,和几位新友人告别,在自家商会的京城分部支了一笔钱,把从梓缙跟来的随从打发回家带话,独自一人走在京城附近的小路上。
古代当官是头一件的大事情。不当官,避乱世,宁蒙也不想白来这世上一趟,他想留下点什么。
随手摘下路边一株野草的草芯咬在嘴里,苦涩的味道一下子让他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这倒是让宁蒙想起一件事,交州那边的甘蔗业务可以停一下了,改种回粮食的话等到乱世真正开始的时候或许能救下更多人。
还有再往南,一直到海州,也就是海南岛,甚至海南岛南边,出海去那些原来世界的西南亚地区的土地……这些现在只能想想,以宁家和商会现在的能量要出海还是太难了。
“又想岔了。”
想不出来的东西如果硬想就容易想偏,索性走一步看一步,宁蒙现在多的是时间。
宁蒙一拍脑袋,心情舒畅了不少,于是顺手又捻来一根草芯塞进嘴里,再一次呸的喷了出来。
路上和宁蒙一般走的还有两个带着几把斩骨刀走路的大汉,见宁蒙这个样子笑出了声。
“小姑娘,这草诨名叫牛拣食,就是说牛也拣食不吃这玩意儿。你要是嘴里闲的慌不如和老哥聊聊天解闷。”
“是,小姑娘你咋一个人走咧?长那么俏也不怕被人掳了去,现在这世道也不太平咧。”
这俩汉子一口就是一个小姑娘,宁蒙一听头就开始大了。